第180章 看你怎么躲(求订阅,求月票)
  认同归认同,共鸣归共鸣,现在双方是敌人。
  敌人就是敌人,敌人必须全力面对。
  雷古勒斯还没有那种底气,在面对强大对手时手下留情,或者戏耍玩弄,战斗中最致命的错误就是轻视对手。
  何况是深渊低语这种全员精英的黑巫师结社。
  他们的成员能在裂解咒擦中的瞬间切除自己左肩,能在脑后石刺袭来的剎那凝聚魔力防御,能在同伴死亡的间隙冷静撤退。
  这种对手,任何一个都值得认真对待。
  雷古勒斯的態度很简单,能直接杀死的,绝不给对方留喘息的机会。
  面具人说在岛上等著他们,但那是对方的地盘。
  小岛不大,从外面看就是一堆黑色礁石堆成的荒芜之地。
  寸草不生,没有任何植被,只在中央有一片低矮的建筑群。
  那些建筑灰扑扑的,和礁石几乎一个顏色,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。
  但巫师的地盘,表面看著平平无奇,不代表真的就那么简单。
  无痕伸展咒可以让一间小屋变成迷宫般的建筑群。
  忽略咒可以隱藏整座建筑,防护咒可以埋在地下,触发咒可以设在门后,预警咒可以遍布每一块礁石。
  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的地方,往往藏著最致命的东西。
  那是对方预设的主场,雷古勒斯不会踏进去,太不明智了。
  在距离小岛大约五十米的地方,他示意芙蕾雅停住。
  两人悬停在空中,身下的扫帚微微调整角度,稳住身形,海风从侧面吹来,海水打在衣襟上,被防水防湿咒挡下。
  芙蕾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仿佛她本来也打算停在这里。
  雷古勒斯知道,她经过专业的战斗训练,战术思维很强。
  她显然也不会主动进入对方预设的主场,那等於把主动权拱手让人。
  两人对视一眼,雷古勒斯说:“准备好了,我要施放裂解咒第二形態。”
  此处空旷,无有阻挡,是绝佳的试验场。
  芙蕾雅只是点了下头,示意知道了,然后她抽出魔杖,在身前比较大幅度地挥舞了一下。
  魔杖划过的轨跡在空中留下淡淡的蓝色光痕,隨即扩散开来。
  深蓝色的火焰从她身体周围涌现,芙蕾雅骑在扫帚上,那层蓝色火焰像有生命般开始繚绕。
  她悬停在半空,火焰映在脸上,给那张冷峻的脸镀上一层幽蓝的光。
  雷古勒斯看著她,心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  蓝火。
  果然。
  那天晚上一闪而过的猜测,此刻有了更清晰的印证。
  他没再多看,收敛思绪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  雷古勒斯举起魔杖,咒语念出:“dissolvo。”
  裂解咒第二形態。
  以他为圆心,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。
  涟漪扫过芙蕾雅,她身体周围那层蓝色火焰微微波动了一下,像被风吹皱的湖面,火焰向內收缩,隨即恢復原状。
  涟漪继续向外扩散,扫过海面。
  海面下几米深处,一群游过的鱼突然僵住。
  它们的身体还在往前游的惯性中,但生命体徵已经消失。
  鱼鳞,鱼皮,鱼肉,鱼骨,那些构成鱼这个整体的一切,在同一时刻失去了整体的定义。
  它们散开了,突然变成无数彼此无关的细小颗粒,混入海水,被海浪一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  涟漪以声音的速度向前蔓延。
  五十米,零点一五秒。
  涟漪撞上小岛,几乎在同一时刻,小岛中央的建筑群上空,突然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。
  那道屏障像水面一样泛起密集的波纹,一圈圈向外扩散,从被衝击的中心向四周蔓延。
  波纹的幅度很大,整个屏障都在剧烈颤抖,像在承受无形衝击,像要被撕碎。
  那道防御咒能挡住物理衝击,能挡住常规咒语,但它和铁甲咒不一样。
  铁甲咒是魔力凝成的实体屏障,任何东西要过去都得先撞上它。
  而这道屏障的防御逻辑更像滤网,只拦截它认识的那些攻击形態,裂解咒的次声波不在它的清单里。
  涟漪穿透屏障,继续扩散。
  芙蕾雅在旁边看著这一幕。
  她看见那道屏障在无形力量的衝击下显形,看见它剧烈颤抖却什么都挡不住。
  她想起雷古勒斯之前说的话,关於裂解咒的两种形態说明。
  当时只是听他说,现在亲眼看见,感觉完全不同。
  这种攻击方式,根本防不胜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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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你甚至不知道攻击来了,就已经被击中。
  她侧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。
  他举著魔杖,表情平静,目光落在那座小岛上,海风吹动他的头髮。
  小岛上,屏障浮现的瞬间,面具人首领就知道遭受了攻击。
  但他没见过这道魔法。
  他见过另一道,第一夜那个男孩使用的灰绿色咒语,他亲眼看见那道魔法要了同伴的命。
  但他不知道这两道咒语其实是一个魔法的两种形態。
  事后他还进行了復盘。
  那道魔法威力强大,但它是可以躲的。
  只要视线不离开那个男孩,只要留意他的魔杖指向,只要在他施咒的瞬间做出规避动作,以他们的反应速度和战斗经验,完全有可能躲开。
  他把这个判断告诉了所有人。
  但他不知道,雷古勒斯真正的攻击手段是空间折跃和空间锚点的结合,能让咒语越过传递过程直接命中目標。
  那一幕,他没看见,他以为裂解咒就是这样,强大,但可以躲。
  所以他的同伴们都被误导了。
  但此刻,当雷古勒斯用出第二形態时,他交代的那些东西已经没意义了。
  因为这道咒语,从一开始就躲不了。
  这道攻击没有魔杖指向,没有咒语光线,没有任何可以预判的跡象。
  他甚至不知道攻击已经来了,直到屏障被衝击的波动告诉他。
  七个面具人反应极快。
  首领和另一个经歷过第一夜战斗的面具人瞬间撑起铁甲咒。
  透明的屏障在他们身前展开,把自己全身罩住。
  另外五人中,有三个也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,铁甲咒的光芒接连亮起。
  剩下两个没这么做,他们选择躲。
  他们直接骑上扫帚,向两侧疾飞,试图脱离攻击范围。
  但裂解咒第二形態是范围攻击,速度是音速。
  那两个面具人飞出去不到两米,身体突然僵住。
  然后他们开始瓦解。
  从外到內,那些曾经构成他们的一切,在同一时刻失去整体的意义。
  没有血,没有惨叫,没有任何挣扎的跡象,只是存在,然后不存在。
  最后只剩两撮灰,被海风一吹,散了。
  五个面具人眼睁睁看著两个同伴在自己眼前消失,什么都没留下。
  铁甲咒还撑在身上,但那层透明屏障此刻显得无比脆弱。
  同时,裂解咒的余波还在扩散。
  剩下的五人不同程度地感到难受,噁心,晕眩,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鬆动。
  那种难受的强弱和铁甲咒的强度直接相关,撑得越厚的,感觉越轻,反应慢半拍的,已经开始摇晃。
  但顾不上这些,首领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瞪大。
  他看向海面上那两个人。
  那个男孩还举著魔杖,他表情平静,视线落在这座岛上,像是在观察攻击的效果。
  首领的目光移向男孩旁边那个女巫。
  芙蕾雅·冯·艾森哈特。
  她周身繚绕著蓝色的火焰,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  那火焰的顏色,那种燃烧的方式,那种即使隔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的压迫感——
  首领瞳孔收缩,他知道这道火焰代表什么。
  那不是普通的魔法火焰,也不是厉火那种毁灭性的黑魔法,更不是普通巫师能掌握的咒语。
  它代表一个人,一个名字,一段歷史。
  那段歷史已经过去了几十年,但那个名字留下的痕跡,从未真正消失。
  艾森哈特家...
  不,不对。
  首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连上了。
  这个女巫不是普通的艾森哈特家成员,这座岛,这份文献,这次衝突,从头到尾都不是单纯的势力纠纷。
  他心中突然闪过个念头,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。
  首领来不及多想,那男孩又动了。
  雷古勒斯魔杖再次举起,但这次不是裂解咒。
  三只橙红色的小鸟从他杖尖飞出,振翅,盘旋,然后向小岛飞去。
  它们体型很小,每只只有麻雀那么大,羽毛精致,动作灵动,甚至有点可爱。
  那三只小鸟飞出去三十米左右,突然膨胀,分裂,然后爆发。
  橙红色的火焰从小小的鸟身里炸开,像有什么东西被压抑太久终於释放。
  三只小鸟瞬间变成三头巨兽,一条巨蛇盘绕扭曲,一头火龙展翅嘶吼,一只喀迈拉三首齐张。
  它们扑向小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