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小天狼星:惊雷古勒斯一下
  第343章 小天狼星:惊雷古勒斯一下
  “我是说,”小天狼星语气里带著点不可置信,伸手指了指:“这是你的宠物?蜘蛛?
  “”
  雷古勒斯没搭理他,伸出手,掌心朝上,巴鲁克从领口爬出来,顺著肩膀沿手臂往下,爬到掌心里,然后跳上书桌。
  八条暗红色的腿在信件和墨水瓶之间灵活穿行,绕过一摞信,跨过一支羽毛笔,一路爬到桌子中间。
  然后继续往前,到了靠近小天狼星那边的桌沿。
  它停下来,前面两条腿搭在桌沿上,上半身微微抬起,螯肢一张一合,咔噠咔噠地响。
  不知道是在威胁还是在打招呼。
  它来回走了几步,八只琥珀色的眼珠子上下打量小天狼星,然后它回头看了雷古勒斯一眼。
  雷古勒斯微微点了下头。
  巴鲁克转回来,面对小天狼星,螯肢又开合了两下,然后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:“..巴鲁克。”
  小天狼星猛地坐直了,撞得椅子往后滑。
  他瞪著那只巴掌大的蜘蛛,又抬头看雷古勒斯,再低头看蜘蛛。
  它说话了?
  詹姆说过禁林里有会说话的蜘蛛,老大一只,几米长的那种,成群结队住在林子深处。
  但那是大蜘蛛,这只巴掌大,也能说话?
  他凑近了一点。
  它和他们在寢室里养的那只普通蜘蛛区別很大,体型差不多,都是巴掌大,但样子完全不对劲。
  顏色不对,眼睛不对,关节上那圈纹路也不对,怎么看都不像一只正常的蜘蛛。
  不对劲。
  巴鲁克见小天狼星一直盯著它看,八条腿踩了两步,螯肢大张,咔噠咔噠响了一串,然后蹦出一个更短促的音节:“...食物。”
  说完继续挥舞螯肢,好像在比划什么,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可以吃,但得先问问。
  然后它转身就跑,八条腿噔噔噔地跑过桌面,爬上雷古勒斯的手臂,一路窜回肩膀上,缩在领口旁边,八只眼睛还在盯著小天狼星。
  小天狼星瞪大了眼睛,目光追著它,直到它爬到雷古勒斯肩膀,才慢慢转回来。
  他的脸上说不清是臭还是无语,嘴角往下耷,眉头皱著。
  “真会说话,”他盯著雷古勒斯,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和你一样。”
  雷古勒斯扯了下嘴角。
  轻鬆的氛围散开,书房里安静了一下。
  雷古勒斯直接开口:“父亲和你说了?”
  小天狼星还盯著他,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些东西,过了好半天,他点了点头。
  雷古勒斯没再追问具体说了什么,也点下头。
  又沉默了一阵。
  “接下来什么安排?”雷古勒斯问。
  小天狼星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  雷古勒斯没回他,就看著,自光平静。
  小天狼星皱了皱眉:“练魔法。”
  雷古勒斯轻轻摇下头:“不是问这个,我是说,接下来,你有什么打算。”
  小天狼星沉默了。
  他知道雷古勒斯在问什么,他以后还回不回这个家。
  他低下头,盯著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有几道训练留下的浅伤,食指侧面磨出了一层薄茧。
  不说话,又沉默了一阵。
  然后他抬起头,若无其事地开口,语气刻意放得很隨意:“雷古勒斯,如果我不再回来,怎么样?”
  雷古勒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语气平和: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  小天狼星看著他,没吭声。
  他的表情难得认真,没有平时满不在乎的不屑,也没有赌气的倔强,灰眼睛里更没有愤怒。
  就是看著,等著。
  等什么他自己可能也说不清,但他就是在等,等雷古勒斯再说点什么。
  雷古勒斯看著他的脸,过了一会儿,又说了句:“挺好。”
  小天狼星皱起眉:“挺好?”
  雷古勒斯点头:“挺好。”
  小天狼星盯著他:“你认真的?”
  雷古勒斯继续点头:“认真的。”
  小天狼星不说话了。
  他靠在椅背上,视线落在书桌上那摞信件的某个位置,但眼里什么都没有。
  他脑子里翻涌著各种念头,想起之前奥赖恩和他谈的那些话。
  父亲的书房,壁炉的火,几句话把这两年所有他以为的对抗和坚持都拆开重新摆了一遍。
  现在雷古勒斯说挺好,说那是你的事,和父亲当时说的东西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  他隱约感觉到了,他们不拦他,从来就没拦过。
  他选格兰芬多的时候没人拦,他在家沉默对抗的时候没人拦,现在他要走,也没人拦。
  也许是不在乎,也许是支持他走,但他想走的路,从来没有人真正站在路中间不让他过。
  雷古勒斯说挺好,和他说想回家时,一个样,认真的。
  小天狼星耸耸肩,语气轻快了些:“好吧。”
  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  然后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停了一下。
  他看著雷古勒斯,表情不算严肃,但也不隨意:“那我们...”
  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,语气还是那样,点下头:“你还姓布莱克,不是吗?”
  小天狼星的嘴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  然后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,背靠进椅子里,整个人鬆了下来,视线飘到天花板上。
  最后他只说了句:“行。”
  气氛彻底松下来了,小天狼星瘫在椅背上,腿伸得老长,交叉搭在桌腿旁边。
  他隨口问了一句:“这几天去哪了?”
  雷古勒斯扬了下嘴角:“练魔法。”
  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。
  雷古勒斯又这样,每次假期总要消失几天,去鬼知道什么地方,回来什么都不说,问了也是练魔法打发他。
  都已经厉害成那样了,还不够吗?
  他知道,他和雷古勒斯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。
  但他不认输。
  打架大概是追不上雷古勒斯了,他脑子再轴,也知道正面对抗没戏了。
  但魔法不止是打架,他想的是別的东西。
  变形术。
  他在这上面有天赋,变形术的高阶方向很宽,阿尼马格斯就是其中一条。
  他已经开始准备了。
  等练成了,惊雷古勒斯一下,打不过归打不过,变形术上他不弱於人。
  想到这里,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。
  雷古勒斯不知道他在那儿美什么,懒得问。
  小天狼星站起来,神情彻底放鬆下来。
  那些问题他今天没问,圣诞晚宴上的灰色魔力,杖尖冒绿光,雷古勒斯到底是不是在装,都没问。
  也许有一天他会问,但不是今天。
  “我去训练了。”他拿眼神问雷古勒斯要不要一起。
  雷古勒斯没搭理他。
  小天狼星嘁了一声,转身走进训练室,石门在他身后合上了。
  雷古勒斯在奥赖恩的椅子上又坐了片刻,然后站起来,往自己房间走去。
  回到臥室,巴鲁克从他肩膀上跳下来,落在书桌上,仰头看他,螯肢轻轻开合了一下“...大蜘蛛...”
  雷古勒斯嘴角往上扬了一下:”嗯,大蜘蛛。”
  巴鲁克咔噠一声,在桌上转了一圈,然后顺著桌沿爬回枕头上,把自己盘成一个毛茸茸的暗红色球。
  傍晚,沃尔布加和奥赖恩回来了。
  晚餐准时开始。
  餐厅里,布置和以前一样,长桌铺著暗绿色的桌布,银质烛台上蜡烛烧得齐整。
  今晚的菜是烤羊排配迷迭香,黑松露土豆泥,奶油浓汤,麵包卷,黄油,一壶热茶。
  四个人坐在桌边,奥赖恩在主位,沃尔布加在他右手边,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坐对面。
  雷古勒斯拿起刀叉,切下一块羊排,吃了一口,目光从盘子上移开,扫了一眼沃尔布加。
  穿著一如既往地讲究,深蓝色的家居长袍,领口和袖口有银线刺绣,头髮盘得一丝不苟,耳环吊坠一个不落。
  今晚她很安静,但和圣诞晚宴后的沉默不同。
  那时的她,更像被衝击过后的茫然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,现在茫然过去了,只剩一种沉静。
  母亲安静下来,大概是因为父亲把该说的说了,该安抚的安抚了。
  他之前在餐桌上把母亲的事甩给父亲,现在看来处理得不错。
  雷古勒斯想了一下,觉得应该是这样。
  父亲有经验,二十多年的夫妻了,处理这种事,手拿把掐。
  他收回目光,继续吃,没再多想。
  沃尔布加放下刀叉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放下,看向雷古勒斯。
  她看雷古勒斯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
  以前她看这个儿子,眼睛里有光。
  那是布莱克家最拿得出手的勋章,是她在茶会上可以向所有纯血夫人炫耀的骄傲,是她向家族荣耀供奉的最好的祭品。
  她看著他,就像看著一面刻著布莱克家徽的镜子,镜子里映出来的,是纯血的尊严,家族的传承,她自己的心血。
  现在那个光暗下去了。
  眼神还在他身上,但里面多了些別的东西,她还在看他,但她已经不確定自己在看什么了。
  也许她在试著找一种新方式来看她的儿子,只是还没找到。
  沃尔布加放下茶杯,语气没了以往的热切,语调平平的:“康沃尔怎么样?”
  “挺好的,”雷古勒斯切著羊排,抬起头,看向母亲:“艾格尼丝女士照顾得很周到“”
  。
  “冷吗?”沃尔布加又问。
  雷古勒斯缓缓摇头:“康沃尔的海风大,但不冷。”
  沃尔布加点下头,语气终於有点起伏,像在挑剔,但又忍住了:“吃得怎么样?她做饭的手艺好吗?”
  雷古勒斯耐心回答:“不错,挺实在的。”
  他的回答和以前一样,她问什么答什么,语气温和,不急不躁,给她想听的答案。
  沃尔布加安静地听雷古勒斯回答,然后点下头,端起茶杯再抿一口。
  雷古勒斯注意到了这个变化,但没深琢磨。
  和刚才的判断一样,父亲安抚好了,具体怎么安抚的,用了什么方式,说了什么话,不归他管。
  效果不错,母亲安静下来了,不闹了,挺好的。
  沃尔布加又问了几句,雷古勒斯一一回了,语调始终温和,分寸始终到位。
  母子俩有来有往地说了几分钟,都是些日常,都是些不著边际的话。
  只是这次,沃尔布加没在对话中途插入任何关於纯血社交,家族荣耀,最近动向的內容。
  她只是在和她的儿子说话,仅此而已。
  餐桌安静下来,只有刀叉碰瓷盘的声音和烛芯燃烧的细响。
  奥赖恩全程没说话,小天狼星也没有。
  他一直在观察,眼珠子在雷古勒斯和沃尔布加之间来迴转。
  奥赖恩吃完最后一口,放下刀叉,喝一口茶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看了雷古勒斯一眼:“吃完了,来书房。”
  然后起身走了。
  雷古勒斯也放下刀叉:“好的,父亲。”
  他站起来,看向沃尔布加:“母亲,我去书房了。”
  沃尔布加抬起头,轻声说:“去吧。”
  雷古勒斯点了下头,转身走了。
  小天狼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  又把他扔下了。
  他撇了下嘴,满脸不屑,站起来,也走了。
  餐厅里只剩沃尔布加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