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形同一体,万眾一心
  第333章 形同一体,万眾一心
  最终战神与尤里身形重合,如同在他身上添了一件猩红色鎧甲,只是挥拳,就已把上位邪魔给嚇了一大跳。
  “呱,是高手,大家快退!”
  邪魔身形暴退,由凝聚的无尽战神也隨之后退。
  敏锐的感知提醒他们,这一拳,会很重,要是不避开,就会死。
  所以他们也就顺应自己的感觉,意图避开这一拳。
  “逃避,有用吗?”
  伴隨著轰下的拳势,尤里將念头扩散至整个战场。
  而这笼罩战场的念头,清楚传达出唯一一个意思。
  “死!”
  无尽战神在拳势下如冰雪遇骄阳,快速消融,很快就一个不剩。
  隨后便到了上位邪魔,祂惊骇地发现,哪怕自己耗光了邪魔碎片凝聚的无尽战神,那拳势的威力却丝毫不减,没有一丝一毫的削弱。
  这种威力,是人能打出的吗?
  本质同为邪魔,为何他们两个差別就这么大?
  上位邪魔不明白,祂也没机会想明白了。
  拳势之下,祂不仅身体飞快消融,模擬出的尤里思维也是如此。
  好不容易构建的思维循环顷刻破碎,復而回归最初的混沌。
  在混乱的思绪和狂暴的拳势中,他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,其存在也被一点点抹除。
  当拳风平息,属於他的最后一丝痕跡,也就从这个世界消失。
  不仅是当前时间点,就连过去和未来也没有他留下的痕跡。
  只有尤里会记住这个对手。
  “真是酣畅淋漓的一战,”尤里感慨,“我大概永远也忘不了你吧。”
  罡风拂过战场,吹散了他凝聚的五重战神和残存利刃,也把战场本身吹得濒临崩溃。
  到最后,尤里脚下仅剩一块立锥之地,整个思维战场只剩他,以及他身后的红色身影。
  “嘖嘖嘖,你还真是敢想,”红色身影发出声音,“连我的力量都敢借用,不怕自己被这股力量反噬?”
  尤里干了什么,莫狄自然是知道的。
  他不仅知道,还默许了这一行为,並且还一直躲在时间之外窥视。
  否则,尤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使出“最终战神”。
  与他有关係的一切,即便是相貌相差无几,都会自然与他產生联繫,从而被他感应到。
  就如他此刻將“最终战神”化作化身,以此媒介与尤里对话一般。
  “不过些许反噬罢了,最坏结果不过是我拉著他同归於尽,即便如此,我依然能为人类除去一个大敌,还有什么好要求的?”
  尤里毫不在意道。
  最终战神固然强大,但也会带来极其严重的反噬。
  尤里思维体上的裂痕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  如果出拳的时间再多一秒,他就会因承受不住反噬,而步邪魔后尘,最后落个变成漫天强者碎片的下场。
  “这个结局,已经令我十分满意。”
  交谈间,尤里身上霸念尽散,重新变回那个厄普西隆的导师。
  他脚下的最后一块土地也隨之破碎,外界的曙光照进完全崩溃的战场。
  晃眼间,他已经回归现世,依旧站在那盛开著绚丽花朵的草甸之上。
  面前,星门的能量供给已被切断,门框中有如深邃而绚烂的星空般的传送门,亦隨之消散一空。
  思维战场虽然打了不知多久,可那是以思维的速度进行的,外界只过了一分钟不到。
  这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,利刃们从最开始的防守,逐渐转变为主动进攻,到最后甚至压制了周围的邪魔。
  尤里看出其中原因,毫无疑问,这与上位邪魔的失利及死亡有关。
  这些邪魔似乎与上位邪魔有某种联繫,一旦上位者死亡,祂们也会受到相当大的削弱。
  “那为什么我和另一位邪魔之王不会呢?”尤里產生疑惑,思维稍一运转,他便释然了。
  是了,既然叫邪魔之王,那肯定位格不会在上位邪魔之下。
  虽然莫狄从没有和他说过,他们体內的邪魔究竟是什么级別的,但根据莫狄要么不用,要么就用最好的性格,保守估计,应该是上位邪魔。
  正因如此,他们才不会被另一个上位邪魔的死所影响。
  而他摩下的利刃,又与他关係紧密,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子嗣,从属於他这尊邪魔之王,故而也不会受影响。
  “导师,幸不辱命。”拉恩和安东尼奥走到他面前,单膝跪下。
  “邪魔已被尽数剿灭。”安东尼奥说道。
  “有三分之一的同志牺牲在与邪魔的战斗中,”拉恩微垂眼帘,“剩下的同志也有许多人受伤。”
  尤里看向重新集结的利刃们,儘管刚经歷一场浴血奋战,儘管第一军团的损失並不少,儘管他们不少的战友都死在战斗中。
  可这些利刃们的眼神,仍像刚出征时那般坚定,他们一如既往相信著他们的导师,正如他们的导师相信著他们。
  “辛苦了,厄普西隆的战士们。”尤里说道,“我们剿灭了盘踞此地的邪魔,也杀死了统领祂们的上位邪魔。”
  “邪魔入侵的门户被我们关闭,从今往后,祂们休想轻易入侵我们的世界!”
  “而这座遗留下来的星门,將成为人类探索外界的关键,南极这片冻土,將成为承载我们希望的土地!”
  “在这之前,我们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。”
  尤里目光骤冷,向著上方伸出手。
  邪魔之王强大的力量作用在异维度之上,令这方维度不断震动,如同末日將临,地上闪耀著的花朵也因此黯淡失色。
  隨著尤里猛地放下手臂,他们头顶漆黑的天空也隨之撕开一道裂缝。
  裂缝之后,是比漆黑穹顶更加深邃的黑暗。
  黑暗深处,隱隱有某种活物在蠕动,隨后一股古老而纯粹的恶意,自穹顶裂缝降下。
  地上的利刃们抬头,透过穹顶裂缝,他们似乎看到某种大得惊人的难以言状之物。
  一道道视线从穹顶之上,投向地面,每一道视线背后,都是一颗眼睛。
  地上的人,与天上的未知之物,二者视线交匯,似要在空中迸溅出衝突的火花。
  “在离开前,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敌人要解决。”
  尤里仰望天穹,看向那自黑暗中蠕动显现而出、好似脓包般发著绿光的无数眼睛。
  这方异维度,入口位於外界的山体內部。
  而山体內除了四通八达的通道、巨大的洞窟外,还存在著一只庞然大物。
  远古巨型修格斯。
  这东西放著不管的话,迟早会成为祸害,况且它本身离甦醒就不远了,妥妥的定时炸弹。
  与其放任它自行甦醒,不知什么时候给世人一个惊喜,尤里认为,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,把这天生邪恶的修格斯老鬼亲手抹除。
  已无需他开口多言,在他做出那个动作的一刻起,所有利刃都明白了他的想法,都知晓了他的野心。
  无需口头上的交流,他们侍立在尤里两侧,任由尤里匯聚和使用他们的力量。
  形同一体,万眾一心。
  作为他们的基因之父兼导师,对尤里而言,调动他们的力量是很正常的一件事。
  或许单名利刃的力量不算什么,但整个第一军团的力量匯聚起来,即便是尤里也无法忽视。
  哪怕他思维体的伤势还未痊癒,需依靠第一军团的力量来镇压伤势,也一样能击败外界的远古修格斯。
  “五重战神,出来!”
  霸念再一次缠上他,他也没有抗拒,任由这股包含野心和理想的霸念將他控制。
  而后,尤里嫻熟地分割思维,一分为六,再现五重战神的力量。
  儘管这还不是他的极限,他还可以捨命发动一次最终战神,但只是对付一只远古修格斯,还不需要使出那招。
  心灵能量与邪魔之力交匯,將记忆与思维化作实体。
  五重战神的身影,出现在了他的背后。
  “狗种.....”霸念上身,尤里此刻便无比狂態,“谁准你用这种眼神看我?”
  无需他下令,五重战神便一跃而起,对裂缝后那一堆眼珠子痛下狠手。
  泛著绿光的眼珠转眼破碎,巨型修格斯发出痛苦的哀嚎,又生出更多带有怨毒视线的眼珠子,凝视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砸下粗大的触鬚。
  轰!
  整个山脉都在摇晃,哪怕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脚,它仍製造出了地震般的动静。
  冻土开裂,如同褪下表层的污垢,冰缝中显露出那泛著惨绿光芒的原生质躯体。
  无数眼睛在表面形成、溃烂,无神地望向冰晶云盘旋的天空。
  一条接一条粗大触手破土而出,表面长出蓄满獠牙的口器,肆无忌惮地啃食岩石冻土,像是要填饱那具饿了不知多久的可怕躯壳。
  就连它的同族,那些山体內的修格斯,也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。
  山脉外围,厄普西隆前哨站的观测人员脸色一变。
  他们连忙给总部发消息,然后......开上载具,往远离山脉的方向逃跑。
  触手扫过南极冻土,在地表犁出一道道深谷,並將大量土石送入口中,弥补它被五重战神打出的亏空。
  如此大的动静,就连南极外的各国都有所察觉。
  他们的卫星在南极,这片亘古不变的冻土上,拍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。
  山脉移位,某种庞然大物破土而出。
  粗大的触手肆意鞭挞著大地,型出一道道明显的沟壑,而那一颗颗闪著绿光的眼睛,更是让屏幕后的各国高层沉默。
  “会不会是新的域外邪神?”
  “可能吧,但也有可能是潜藏地底的神话生物。”
  “最近类似的变故越来越多了,域外入侵加剧,神话生物復甦......似乎末日的確越来越近了。”
  “动用末日號角”,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的决定,那件道具固然能降低回归难度,但它引来的末日实在太危险了。”
  除了各国,轮迴者们也相当关注此事。
  二者一拍即合,决定对那荒无人跡的冻土展开调查。
  而就在他们发现异常情况后不久,又一场惊变在南极的土地出现。
  无形的心灵波动抚过南极,满目疮痍的冻土上迴荡著同一个心灵频段。
  波动扫过之处,修格斯探出的触鬚齐根湮灭,就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跡。
  心灵终结仪和尤里发力了。
  尤里打通了异维度的裂隙,从而与外界总部的心灵终结仪重新连接,自內而外发动心灵湮灭,心灵扫描笼罩之处,皆是他的打击范围。
  他的心灵能量,足以笼罩整条山脉,换言之,整个修格斯领主都在他的打击范围內。
  它虽然庞大,但身躯却与普通修格斯无异,一样的柔软多变,相当於一只大號修格斯。
  而心灵湮灭虽然对邪魔无效,可对於修格斯却大为不同。
  修格斯的原生质身躯,对湮灭没什么抗性,很容易就会被抹除。
  加上內部的五重战神,內忧外患下,远古巨型修格斯只能无能狂怒,徒劳地挥舞著触手,坐视自己的身躯寸寸湮灭。
  短短片刻,庞大的修格斯被凭空抹除。
  由它撑起来的山脉失了支撑,向下塌陷。
  地动山摇间,曾经的疯狂山脉不復存在,倚仗山脉而建的远古者遗蹟也是如此。
  废墟上,一道银白色圆形轮廓凭空出现,与之一同的还有周围的草甸,以及草甸上开满的五顏六色的鲜花。
  尤里和第一军团就站在星门前,儘管损失不小,但仍士气高昂。
  “异维度崩溃了,但我及时將它拖进现世。”尤里淡然道,看向不知何时出现,並混入队伍中的莫狄,“我该如何调查星门的起源?它对我们又有什么用?”
  “或许你可以从古老者的遗蹟著手,地下还有部分建筑没被压塌。”莫狄摆了摆手,“至於用处嘛,你迟早会明白的。”
  他虽立身於时间之外,纵览所有可能性,但这不意味著他就要隨意干涉事物变化。
  相反,他更倾向於放任事物自行发展,除非实在手痒忍不住,或者牵扯到重大利益。
  尤里闭上了嘴,虽然对他这种谜语人行为很是无奈,但又无计可施。
  “留一部分状態较好的人,负责守护星门,其余人,隨我一同返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