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篡变天 滯腐天
第349章 篡变天 滯腐天
现世燃起战火，杀戮和战爭在亚空间化作迴响，进一步加剧了这里的混乱程度。
如果说，这里原本是深受篡变天、滯腐天影响的粪坑，那现在这里还要加上莫狄的份。
他逐步逼近八芒星的领域，力量因战爭而一再膨胀，深深引起了篡变天和滯腐天的不安。
象徵改变的力量，还有象徵静滯的力量，放下了彼此间已久的成见，转头围攻起新崛起的神祇。
莫狄已经感受到了压力。
如果是让他对付一个还好，无论是滯腐天还是篡变天，哪怕是在混沌魔域交手，他都能和其中之一打得有来有回。
起码不会落入下风。
但现在的情况却是，两名八芒星神只联手，一起陪他打交，外加还有眾多混沌神只需要他应对，他很难顾得过来。
整个亚空间乱成了一锅粥，几乎所有势力都参与进了这场战爭。
“战爭......这可真是一把双刃剑啊，要是没有这场战爭，我还不一定能这么强，但也拜它所赐，我不得不面对这些敌人。”
莫狄坐在自己巨大的王座上，龙眸扫视战场，目之所及，只有硝烟和死亡，以及被打得坑坑洼洼的黄昏平原。
这是靠近万变迷宫和腐败花园的一处混沌魔域，它们分別是篡变天和滯腐天的领域。
各路混沌神只率领自己的部队、眷属，通过各种方式入场，在黄昏平原和血神侵军展开大混操。
许多神祇都不希望血神侵军更进一步，因为不只是莫狄覬覦八芒星一角，祂们同样覬覦。
血神掀起的战爭，也是们的一次机会，无论哪一方取得胜利，双方都会有所衰弱。
祂们或许也有机会登上八芒星一角。
但在那之前，参与进这场战爭，或者说仪式，是必不可少的。
“不过是一群期望我倒下后，啄食我尸体的乌鸦。”莫狄咧开嘴角，森森龙牙令下方跪拜的使者不寒而慄。
这些混沌神祇派出的使者，甚至不敢直视王座上盘踞的大红龙，只能把头深深低下，像只被霸王龙嚇到的小鸡仔。
就连莫狄当著他们的面，侮辱他们的主人，他们都只能选择性地当作没听见。
“但，祂们还是有点用的，回去转告你们的主子，我答应了。”
丟下这句话，莫狄扇动自己的三对翅膀，飞向战场中央，留下一群惊魂未定的使者。
这些使者背后的混沌神只，全是想趁著混乱，分一杯羹的胆大之辈。
虽然在正面战场上祂们好像打得很嗨，但暗地里，却悄悄派人来莫狄这边，企图达成一些骯脏的交易。
现在目的达成，使者们也打算离开这满是颅骨的鬼地方，他们连在这多待一秒都不愿意。
七首红龙腾飞的身影分外明显，哪怕是平原上廝杀的双方，都能轻易看见。
而当他翅膀展开，遮蔽大半个战场的时候，甚至让整个战场都安静了片刻。
片刻的寂静后，几尊混在战场中的混沌神只，不约而同出手了。
深受腐化的机械阵地展开，流动的活体金属瞬间同化周遭一切，並向上延伸，构成一座巨大的陆基炮台。
地面上红龙投下的阴影快速蠕动，一只只明黄色眼睛睁开，原本二维的阴影快速凸起，从四面八方刺向天空。
尸体从地上爬起，匯聚、拼接在一起，不断膨胀，最后匯成一只尸山大手，抓向空中的红龙。
还有更多诡异存在，在下一刻同时暴起，试图令天上的红龙坠落。
七道龙息作为回应，自上而下喷向袭来的牛鬼蛇神。
液態金属再次液化，立体化的阴影立即坍塌，尸体垒成的大手也融化成尸油大湖。
此时此刻，出手的混沌神只终於感受到，这位最接近八芒星的血神究竟有多强。
血神侵军沐浴著龙焰，即便身上流淌著液化的高温金属，身体在龙焰灼烧下即將化作灰烬，仍在猖狂大笑。
沐浴於红龙血焰之下屠戮敌军、魂归冥河，这对他们而言是不可多得的荣耀。
甚至因为龙焰渗入灵魂，他们与红龙的距离还会进一步拉近，等躯体重铸，还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。
“疯子，连自己人都烧，真是个疯子！”
一只恶魔眼睁睁看著涌来的龙焰，以及被龙焰裹挟的血神士兵，眼皮狂跳，下意识就转身后撤。
但比它更快的却是一把斧头。
斧头砍下了它的头颅，龙焰紧隨其后，吞没它的尸体，把整个平原燃成一片火海。
“蠢货，这不是受难，而是赐福。”
火海中，一个个即將燃为灰烬的血神侵军叫囂著，爭取在龙焰席捲一切前多砍几个脑袋。
数秒后，整个黄昏平原沉寂下来，只剩下龙焰火海在静静燃烧。
莫狄降落到火海上，深吸一口气，燎原龙焰便乳燕归巢般，投向七颗龙首。
燃尽整个平原的火海让他火气增强不少，但他要做的不止於此。
黄铜堡垒的领域蔓延到此，整个黄昏平原被拖入他的混沌魔域当中。
铁水匯集，血雾凝聚，平原上凭空升起一座堡垒，象徵著他在此地的权威。
伏下身体，蹲坐在堡垒之上，莫狄抬起头颅，远眺东方。
东北方向，天际尽头笼罩著一团不定多变的蓝色雾靄；东南方向，则是象徵著瘟疫腐败的瘴气绿云。
在莫狄占据黄昏平原后，这两者几乎同时行动起来，向他这边移动。
黄铜堡垒扩张到了极限，再进一步就是升格，这相当於跨过篡变天、滯腐天的底线。
蓝色结晶开始在地面蔓延，扭曲了刚烧出来的荒原环境，一个迷宫隨著结晶蔓延而成型。
绿色瘴气紧隨其后，所过之处，奇形怪状的植物从土里探出，地面爬满了一层诡异霉菌。
这是那两位入场的信號，一眾暗中观察的混沌神只连忙后撤，生怕自己被殃及。
七道火柱扫掠而过，一头撞上蔓延而来的水晶、瘴气，迫使祂们减缓侵蚀速度。
但祂们不会就此罢手。
改变的力量渗入黄昏平原，顷刻便把红龙喷出的火柱性质顛倒。
违反物理规律的一幕发生了，自火柱末端起，蓝色一点一点向前感染。
蓝色火焰掠过之处，水晶加速生长蔓延。
“哼，以为只有你拥有改变的力量吗？”
莫狄嘴角噙著冷笑，这让他的龙首怎么看都显得狰狞。
他没有动用终结不变之枪，只是掏出猎龙使徒的权柄。
象徵改变的光在他喉咙深处匯聚，骇人的能量波动令水晶、瘴气的扩张都停了片刻。
其中反应最大的还是篡变天，因为从能量波动中，感受到了与自己相似的权柄。
七道光束横扫而过，隨后，水晶迷宫破碎，瘴气花园也被焚毁。
被扭曲的黄昏平原再次扭了回来，化作燃烧著血焰的炼狱。
突如其来的变化，让他们宕机片刻，可隨后便是更加猛烈的攻势。
尤其是篡变天，对相似权柄的贪婪，还有那颗蠢蠢欲动的变化之心，让祂不惜投放更多力量。
滯腐天也不甘落后，毕竟祂本就有不变、静滯的权柄，和变化天然犯冲，自然不希望见到改变的权柄扩大。
双方的眷属陆续现身，匯成滚滚魔潮向黄昏堡垒挺进。
蹲在堡垒上的莫狄眯起眼睛，感受著袖们陡然增大的力量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篡变天和滯腐天已经投入足够的力量，这意味著们此刻无力干涉现世，至少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影响。
他能为厄普西隆做的只有这么多了，接下来，只能看尤里的造化了。
“还得再拖一段时间，拖到打破僵局的力量出现。”
盘算著自己手上的牌，莫狄敛去笑容，振翅离开堡垒。
青白剑光闪过，两柄巨剑凭空出现，分別被他的两颗龙首衔在口中。
脖颈灵活甩动，如剑客挥剑般，带动巨剑斩向敌人。
青色剑光掠过水晶之地，所有见到剑光的篡变眷属都闭上了眼，而后就再也没能睁开。
无论它们如何变化生命形態，乃至本质，都没能覆盖这一剑带来的改变，只能接受它造成的结果。
白色剑光拂过瘴气花园，吞噬一切生机。
即便是生命力再顽强，甚至被定格了生命状態的滯腐眷属，在这一剑下，都只能面对既定的死亡。
改变与死亡的力量在战场上交匯，前者令篡变天怦然心动，后者令滯腐天恼怒不已。
蓝色羽毛在空中飘落，一只巨型怪鸟突然出现，发出嘶哑的笑声；在旁边，瘟疫睁开了眼睛，身形隱没於浓厚瘴气当中。
时刻处於变化状態的权杖被怪鸟摇动，霎时间便掀起一场巫术风暴，恶毒的洪流穿梭於虚空，一头撞向莫狄庞大的龙躯。
本该坚硬的红龙之鳞遭到改变，变得如果冻般鬆软，甚至诞生了自我意识，反过来侵蚀红龙的皮肉。
痛痒的感觉遍布全身，莫狄深吸一口气，体表燃起血焰，整头龙都变成了一颗小太阳。
腥风扑面而来，其中的病菌试图攀附到红龙身上，却被透体而出的火焰焚灭。
但腐败的概念却没有一同被焚毁，而是执著地依附於火焰之外，拼尽全力钻进去。
“一股腐臭味，像一潭发酵的死水，真是噁心。
“9
莫狄不慌不忙摇晃脑袋，剑锋切断腐败概念，强行赋予其死亡。
如果说，他和篡变天的衝突是同类权柄之爭，那他和滯腐天的衝突就是不同权柄的衝突了。
改变和不变，流动和静滯，他们两个是天然的敌对关係，相看两厌的那种。
滯腐天本该是生命的神只，掌管整个生命过程的三之循环，即生、死和腐败。
但也许是亚空间变成粪坑的缘故，他或被动或主动地改变了，卡在了腐败的节点。
祂执掌不变，但也囚困於此，虚度无数年的光阴。
不巧的是，莫狄不仅身负改变的权柄，更有死点打击能强行赐予死亡。
可以说和天生犯冲。
“嘎嘎嘎。”
蓝毛鸟歪头怪笑，巫术风暴性质陡然一变，继续吹向莫狄的龙躯。
滯腐天瞥了自己的老对手一眼，没有开口，而是罕见地与他联手，將自身力量注入巫术风暴中。
皮开肉绽，血肉外翻，莫狄喘著粗气，勉强招架两名强敌的联手进攻。
他身上的火势已在不知不觉间减弱，巫术风暴持续打在他身上，颳走他的龙鳞，削弱他的身躯。
更要命的是，那些隨风飘荡的病菌，还有无处不在的腐败概念。
即便是他的古龙之躯，也难以维持恆定的状態。
从他身上流出的血，几乎淹没了整个黄昏平原，一簇簇菌丝在血海表面生长，令他难以回收利用自己的血液。
这是他晋升不朽者以来，所遭受的最严重伤势，为了阻止病菌的进一步蔓延，他甚至不敢维持与血海的双向连接。
“形势急转直下啊......”莫狄喃喃道，嘴角却勾勒出笑意，“但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“”
终结不变之枪出现在他手中，几乎同一时间，篡变天和滯腐天加大了力量输出，掀起了一场席捲亚空间的更大风暴。
螺旋长枪向前刺出，枪尖扭出一个诡异的弧度，最终並没有落在敌人身上，而是落在了亚空间与现实的壁垒上。
顶著肆虐的亚空间风暴，莫狄全力向前推动长枪，硬生生在壁垒上捅出一个窟窿。
“看你的了，尤里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一个奇怪的物体从窟窿另一头飞来，一头飞到双方交战的战场中央。
“嗯？这什么东西？”
莫狄一愣，就见到那个体內力量杂乱、像是被灌了泡芙的身影，直接被亚空间风暴撕成碎片。
那个身影被撕碎后，一颗亮点顺著乱流，径直向他衝来，被他顺手捕获。
没来得及去看刚捕获的亮点，莫狄又注意到第二个穿过窟窿的存在。
这才是他要等的人。
庞大的意识集合体探出触手，撑著灵能护盾抵挡风暴，从现实挤进亚空间。
亚空间內充沛的情绪为被提供了大量能量，在这股能量供养下，配合他本就庞大的体量，祂掌握了远超一般混沌神只的力量。
“我来的不算迟吧？”
男女莫辨的声音在莫狄心间响起，他面容为之一肃，问道：“你现在是什么存在形式？还是尤里吗？”
“那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我是来赴约的，不过如果你想的话，可以继续用那个名字称呼我。”
莫狄点点头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不管他还是不是尤里，只要还认他们间的约定就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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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世燃起战火，杀戮和战爭在亚空间化作迴响，进一步加剧了这里的混乱程度。
如果说，这里原本是深受篡变天、滯腐天影响的粪坑，那现在这里还要加上莫狄的份。
他逐步逼近八芒星的领域，力量因战爭而一再膨胀，深深引起了篡变天和滯腐天的不安。
象徵改变的力量，还有象徵静滯的力量，放下了彼此间已久的成见，转头围攻起新崛起的神祇。
莫狄已经感受到了压力。
如果是让他对付一个还好，无论是滯腐天还是篡变天，哪怕是在混沌魔域交手，他都能和其中之一打得有来有回。
起码不会落入下风。
但现在的情况却是，两名八芒星神只联手，一起陪他打交，外加还有眾多混沌神只需要他应对，他很难顾得过来。
整个亚空间乱成了一锅粥，几乎所有势力都参与进了这场战爭。
“战爭......这可真是一把双刃剑啊，要是没有这场战爭，我还不一定能这么强，但也拜它所赐，我不得不面对这些敌人。”
莫狄坐在自己巨大的王座上，龙眸扫视战场，目之所及，只有硝烟和死亡，以及被打得坑坑洼洼的黄昏平原。
这是靠近万变迷宫和腐败花园的一处混沌魔域，它们分別是篡变天和滯腐天的领域。
各路混沌神只率领自己的部队、眷属，通过各种方式入场，在黄昏平原和血神侵军展开大混操。
许多神祇都不希望血神侵军更进一步，因为不只是莫狄覬覦八芒星一角，祂们同样覬覦。
血神掀起的战爭，也是们的一次机会，无论哪一方取得胜利，双方都会有所衰弱。
祂们或许也有机会登上八芒星一角。
但在那之前，参与进这场战爭，或者说仪式，是必不可少的。
“不过是一群期望我倒下后，啄食我尸体的乌鸦。”莫狄咧开嘴角，森森龙牙令下方跪拜的使者不寒而慄。
这些混沌神祇派出的使者，甚至不敢直视王座上盘踞的大红龙，只能把头深深低下，像只被霸王龙嚇到的小鸡仔。
就连莫狄当著他们的面，侮辱他们的主人，他们都只能选择性地当作没听见。
“但，祂们还是有点用的，回去转告你们的主子，我答应了。”
丟下这句话，莫狄扇动自己的三对翅膀，飞向战场中央，留下一群惊魂未定的使者。
这些使者背后的混沌神只，全是想趁著混乱，分一杯羹的胆大之辈。
虽然在正面战场上祂们好像打得很嗨，但暗地里，却悄悄派人来莫狄这边，企图达成一些骯脏的交易。
现在目的达成，使者们也打算离开这满是颅骨的鬼地方，他们连在这多待一秒都不愿意。
七首红龙腾飞的身影分外明显，哪怕是平原上廝杀的双方，都能轻易看见。
而当他翅膀展开，遮蔽大半个战场的时候，甚至让整个战场都安静了片刻。
片刻的寂静后，几尊混在战场中的混沌神只，不约而同出手了。
深受腐化的机械阵地展开，流动的活体金属瞬间同化周遭一切，並向上延伸，构成一座巨大的陆基炮台。
地面上红龙投下的阴影快速蠕动，一只只明黄色眼睛睁开，原本二维的阴影快速凸起，从四面八方刺向天空。
尸体从地上爬起，匯聚、拼接在一起，不断膨胀，最后匯成一只尸山大手，抓向空中的红龙。
还有更多诡异存在，在下一刻同时暴起，试图令天上的红龙坠落。
七道龙息作为回应，自上而下喷向袭来的牛鬼蛇神。
液態金属再次液化，立体化的阴影立即坍塌，尸体垒成的大手也融化成尸油大湖。
此时此刻，出手的混沌神只终於感受到，这位最接近八芒星的血神究竟有多强。
血神侵军沐浴著龙焰，即便身上流淌著液化的高温金属，身体在龙焰灼烧下即將化作灰烬，仍在猖狂大笑。
沐浴於红龙血焰之下屠戮敌军、魂归冥河，这对他们而言是不可多得的荣耀。
甚至因为龙焰渗入灵魂，他们与红龙的距离还会进一步拉近，等躯体重铸，还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。
“疯子，连自己人都烧，真是个疯子！”
一只恶魔眼睁睁看著涌来的龙焰，以及被龙焰裹挟的血神士兵，眼皮狂跳，下意识就转身后撤。
但比它更快的却是一把斧头。
斧头砍下了它的头颅，龙焰紧隨其后，吞没它的尸体，把整个平原燃成一片火海。
“蠢货，这不是受难，而是赐福。”
火海中，一个个即將燃为灰烬的血神侵军叫囂著，爭取在龙焰席捲一切前多砍几个脑袋。
数秒后，整个黄昏平原沉寂下来，只剩下龙焰火海在静静燃烧。
莫狄降落到火海上，深吸一口气，燎原龙焰便乳燕归巢般，投向七颗龙首。
燃尽整个平原的火海让他火气增强不少，但他要做的不止於此。
黄铜堡垒的领域蔓延到此，整个黄昏平原被拖入他的混沌魔域当中。
铁水匯集，血雾凝聚，平原上凭空升起一座堡垒，象徵著他在此地的权威。
伏下身体，蹲坐在堡垒之上，莫狄抬起头颅，远眺东方。
东北方向，天际尽头笼罩著一团不定多变的蓝色雾靄；东南方向，则是象徵著瘟疫腐败的瘴气绿云。
在莫狄占据黄昏平原后，这两者几乎同时行动起来，向他这边移动。
黄铜堡垒扩张到了极限，再进一步就是升格，这相当於跨过篡变天、滯腐天的底线。
蓝色结晶开始在地面蔓延，扭曲了刚烧出来的荒原环境，一个迷宫隨著结晶蔓延而成型。
绿色瘴气紧隨其后，所过之处，奇形怪状的植物从土里探出，地面爬满了一层诡异霉菌。
这是那两位入场的信號，一眾暗中观察的混沌神只连忙后撤，生怕自己被殃及。
七道火柱扫掠而过，一头撞上蔓延而来的水晶、瘴气，迫使祂们减缓侵蚀速度。
但祂们不会就此罢手。
改变的力量渗入黄昏平原，顷刻便把红龙喷出的火柱性质顛倒。
违反物理规律的一幕发生了，自火柱末端起，蓝色一点一点向前感染。
蓝色火焰掠过之处，水晶加速生长蔓延。
“哼，以为只有你拥有改变的力量吗？”
莫狄嘴角噙著冷笑，这让他的龙首怎么看都显得狰狞。
他没有动用终结不变之枪，只是掏出猎龙使徒的权柄。
象徵改变的光在他喉咙深处匯聚，骇人的能量波动令水晶、瘴气的扩张都停了片刻。
其中反应最大的还是篡变天，因为从能量波动中，感受到了与自己相似的权柄。
七道光束横扫而过，隨后，水晶迷宫破碎，瘴气花园也被焚毁。
被扭曲的黄昏平原再次扭了回来，化作燃烧著血焰的炼狱。
突如其来的变化，让他们宕机片刻，可隨后便是更加猛烈的攻势。
尤其是篡变天，对相似权柄的贪婪，还有那颗蠢蠢欲动的变化之心，让祂不惜投放更多力量。
滯腐天也不甘落后，毕竟祂本就有不变、静滯的权柄，和变化天然犯冲，自然不希望见到改变的权柄扩大。
双方的眷属陆续现身，匯成滚滚魔潮向黄昏堡垒挺进。
蹲在堡垒上的莫狄眯起眼睛，感受著袖们陡然增大的力量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篡变天和滯腐天已经投入足够的力量，这意味著们此刻无力干涉现世，至少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影响。
他能为厄普西隆做的只有这么多了，接下来，只能看尤里的造化了。
“还得再拖一段时间，拖到打破僵局的力量出现。”
盘算著自己手上的牌，莫狄敛去笑容，振翅离开堡垒。
青白剑光闪过，两柄巨剑凭空出现，分別被他的两颗龙首衔在口中。
脖颈灵活甩动，如剑客挥剑般，带动巨剑斩向敌人。
青色剑光掠过水晶之地，所有见到剑光的篡变眷属都闭上了眼，而后就再也没能睁开。
无论它们如何变化生命形態，乃至本质，都没能覆盖这一剑带来的改变，只能接受它造成的结果。
白色剑光拂过瘴气花园，吞噬一切生机。
即便是生命力再顽强，甚至被定格了生命状態的滯腐眷属，在这一剑下，都只能面对既定的死亡。
改变与死亡的力量在战场上交匯，前者令篡变天怦然心动，后者令滯腐天恼怒不已。
蓝色羽毛在空中飘落，一只巨型怪鸟突然出现，发出嘶哑的笑声；在旁边，瘟疫睁开了眼睛，身形隱没於浓厚瘴气当中。
时刻处於变化状態的权杖被怪鸟摇动，霎时间便掀起一场巫术风暴，恶毒的洪流穿梭於虚空，一头撞向莫狄庞大的龙躯。
本该坚硬的红龙之鳞遭到改变，变得如果冻般鬆软，甚至诞生了自我意识，反过来侵蚀红龙的皮肉。
痛痒的感觉遍布全身，莫狄深吸一口气，体表燃起血焰，整头龙都变成了一颗小太阳。
腥风扑面而来，其中的病菌试图攀附到红龙身上，却被透体而出的火焰焚灭。
但腐败的概念却没有一同被焚毁，而是执著地依附於火焰之外，拼尽全力钻进去。
“一股腐臭味，像一潭发酵的死水，真是噁心。
“9
莫狄不慌不忙摇晃脑袋，剑锋切断腐败概念，强行赋予其死亡。
如果说，他和篡变天的衝突是同类权柄之爭，那他和滯腐天的衝突就是不同权柄的衝突了。
改变和不变，流动和静滯，他们两个是天然的敌对关係，相看两厌的那种。
滯腐天本该是生命的神只，掌管整个生命过程的三之循环，即生、死和腐败。
但也许是亚空间变成粪坑的缘故，他或被动或主动地改变了，卡在了腐败的节点。
祂执掌不变，但也囚困於此，虚度无数年的光阴。
不巧的是，莫狄不仅身负改变的权柄，更有死点打击能强行赐予死亡。
可以说和天生犯冲。
“嘎嘎嘎。”
蓝毛鸟歪头怪笑，巫术风暴性质陡然一变，继续吹向莫狄的龙躯。
滯腐天瞥了自己的老对手一眼，没有开口，而是罕见地与他联手，將自身力量注入巫术风暴中。
皮开肉绽，血肉外翻，莫狄喘著粗气，勉强招架两名强敌的联手进攻。
他身上的火势已在不知不觉间减弱，巫术风暴持续打在他身上，颳走他的龙鳞，削弱他的身躯。
更要命的是，那些隨风飘荡的病菌，还有无处不在的腐败概念。
即便是他的古龙之躯，也难以维持恆定的状態。
从他身上流出的血，几乎淹没了整个黄昏平原，一簇簇菌丝在血海表面生长，令他难以回收利用自己的血液。
这是他晋升不朽者以来，所遭受的最严重伤势，为了阻止病菌的进一步蔓延，他甚至不敢维持与血海的双向连接。
“形势急转直下啊......”莫狄喃喃道，嘴角却勾勒出笑意，“但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“”
终结不变之枪出现在他手中，几乎同一时间，篡变天和滯腐天加大了力量输出，掀起了一场席捲亚空间的更大风暴。
螺旋长枪向前刺出，枪尖扭出一个诡异的弧度，最终並没有落在敌人身上，而是落在了亚空间与现实的壁垒上。
顶著肆虐的亚空间风暴，莫狄全力向前推动长枪，硬生生在壁垒上捅出一个窟窿。
“看你的了，尤里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一个奇怪的物体从窟窿另一头飞来，一头飞到双方交战的战场中央。
“嗯？这什么东西？”
莫狄一愣，就见到那个体內力量杂乱、像是被灌了泡芙的身影，直接被亚空间风暴撕成碎片。
那个身影被撕碎后，一颗亮点顺著乱流，径直向他衝来，被他顺手捕获。
没来得及去看刚捕获的亮点，莫狄又注意到第二个穿过窟窿的存在。
这才是他要等的人。
庞大的意识集合体探出触手，撑著灵能护盾抵挡风暴，从现实挤进亚空间。
亚空间內充沛的情绪为被提供了大量能量，在这股能量供养下，配合他本就庞大的体量，祂掌握了远超一般混沌神只的力量。
“我来的不算迟吧？”
男女莫辨的声音在莫狄心间响起，他面容为之一肃，问道：“你现在是什么存在形式？还是尤里吗？”
“那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我是来赴约的，不过如果你想的话，可以继续用那个名字称呼我。”
莫狄点点头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不管他还是不是尤里，只要还认他们间的约定就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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