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架空聊斋之抢报答书生的狐妖14
  冯卫生没有考上。
  他也很义愤填膺,但是他没有跟著其他学子一起去闹。
  因为县令是他未来的岳父,其他人能脑子一热闹事,但是他不行。
  可冯卫生也不甘心,为了这一次乡试他准备了很久。
  想来想去,他打算写一封信给知州大人,或许更高一级的官员查起来会更速度。
  苏妄、小石头、胡媣三个人排排坐立在不远处的屋顶上。
  看著冯卫生摊开宣纸,举起毛笔正准备落笔,指尖却一直不住的颤抖著。
  胡媣猜测道:“他胆子这么小,不敢写吧?”
  苏妄摇头。
  “他为了乡试准备这么久,不会甘心的。”
  小石头双手托著腮,道:“我觉得冯卫生不是个好人。”
  胡媣戳了戳他的脑袋。
  “小石头妖,你要以貌取人。”
  胡媣还以为小石头是因为冯卫生是苏清的模样,才说出这话的。
  小石头瘪了瘪嘴,“哎呀,说不清。”
  吱嘎一声。
  院门缓缓被推开。
  冯卫生正捏著笔,迟迟没能落下,猛然听见开门声,嚇得毛笔落下,宣纸上多了几道凌乱的墨跡。
  “仙仙,你怎么来了?”他呼唤道。
  童小姐穿著一身浅粉色的衣裙,面容娟秀。
  唇边含著笑。
  满脸担忧道:“我听下人说你回府后就一直关在院子里,担心你,所以过来瞧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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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冯卫生轻嘆一口气。
  將作废的宣纸揉成一团,丟在地上。
  童小姐缓缓走近,捡起地上的废纸,疑惑道:“你要写什么吗?”
  冯卫生便將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,红著脸,有些不好意思道:
  “童伯父对我不薄,所以我知道不能跟著外面那些书生们一起闹,便想了这个法子。”
  童小姐点头:“我懂,你將信递到州府,也是为了避嫌。”
  冯卫生一脸感激。
  语气激动:“仙仙,你真是我的知己。”
  童小姐温柔浅笑。
  “我替你磨墨吧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从屋顶的角度看下去,男帅女美,佳偶天成。
  一个磨墨,一个沾墨写字。
  很是般配。
  苏妄却从心底里冒出了一股不祥的感觉。
  他下意识看向胡媣,胡媣却还嘻嘻哈哈的揉著小石头的脑袋玩,丝毫没有觉察有任何不对劲。
  瞧见苏妄看她。
  还扯了扯髮髻一侧垂落的麻花细辫,歪了歪头,问:“怎么了?”
  苏妄微微摇头。
  视线重新回到院落內。
  冯卫生的指尖颤抖著,一张宣纸写了一个字,因为多了一点墨,毁了。
  再换一张。
  依旧字跡模糊,墨水到了宣纸上,很快就糊了。
  他揉了揉脑袋,只觉得晕眩,解释道:“昨晚我彻夜未眠,如今看著眼前的字,晕乎乎的……”
  童小姐笑得很温柔。
  “那不如就歇一歇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冯卫生点头,忽而又迟疑的看了童小姐一眼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童小姐浅笑如常。
  “没、没什么……我就是想起你我自小一起长大,启蒙练字都是同一套字体。”冯卫生犹豫著还是说出了这话。
  童小姐很快就明了。
  笑眯眯道:“卫生,你的意思是让我代笔?”
  冯卫生有些犹豫,不过半晌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  童小姐一脸信任。
  “好,那你说,我写。”她挽起袖子,拿起立在架子上的狼毫,沾了沾砚台上墨水。
  不知是不是苏妄看差了。
  总觉得那墨水的顏色更像是血。
  忽然。
  整个场景再次地洞山摇,他们所在屋顶消失了,转而化作黑色的旋涡。
  苏妄根本来不及说什么,就和胡媣、小石头一道掉了下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昏暗的水牢里。
  苏妄发现自己换上了一身狱卒的衣裳,不远处的小石头和胡媣也是如此。
  不远处亮著一盏灯火。
  一个黑脸酷吏走过来,经过他们时,吩咐道:
  “走,跟我去提人。”
  苏妄他们不明所以,下意识的跟著走。
  很快到了水牢尽头。
  里头被关著一身破破烂烂白色中衣的女子,长发披散在身后,脸上的神色颓靡。
  等她抬起头,露出那张脸。
  苏妄倒吸一口凉气。
  是童小姐。
  酷吏丝毫不留情,一把將人拽了出来,推到正对面的刑讯椅上。
  眸光森森。
  “老实交代,这封大逆不道的抗议信是你写的?”
  他展开几张写满字跡的宣纸。
  正是上次在院子里,冯卫生口述,童小姐写的。
  童小姐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
  “是我写的,可这內容是……”
  酷吏打断她的话。
  “行!既然你老实交代了,那么就在这里签字画押吧。”
  童小姐身子颤抖,將刚才未说完的话又接著说完。
  “是我写的,可內容是冯卫生口述的,这次乡试泄露题目一定有问题。”
  酷吏冷笑了两声。
  “早就知道你会污衊攀咬,还好冯书生大义灭亲,將一切的事实都托盘和出。”
  童小姐声音打颤,不敢置信:“你说什么?”
  酷吏並不理会她,只是指了指苏妄,道:“你,去將冯卫生带来。”
  苏妄便顺著他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,拐角处,果然一身湖蓝色衣衫的冯卫生就等在那儿,脸上满是惊慌和心虚。
  还不等苏妄说些什么,就快步跟在身后。
  直到看见童小姐后,他脸上的表情转而变得愤怒。
  “仙仙!我知道你是想为你爹遮掩,可是童大人太过分了!身为父母官,他怎么能勾结当地乡绅?更是在这次乡试里做小动作,泄露了考题。”
  “还有你,明知你爹的举动,却包庇他,甚至还假装我的字跡写信给知州大人,企图矇混过关,这样没人会怀疑到你们童家。”
  “幸好知州大人明察秋毫,查明了一切!你莫要怪我,比起那些小情小爱,我更要维护我们大历国文人的气节!”
  冯卫生一番话说的鏗鏘有力,又十分响亮。
  而童小姐的脸色渐渐变了,白的就像是一张纸,轻轻一戳就破。
  她眼眶里不受控制的流下眼泪。
  渐渐的。
  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变成了妖异的血泪,从脸颊滑落。
  越来越可怖。
  周遭的空气也越来越森冷。
  胡媣气愤不已,咬牙切齿,道:“冯卫生这个狗东西!我要弄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