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8章 架空聊斋之抢报答书生的狐妖50
  苏母愣了愣,没想到国师会替那条蛇妖说好话,一时间有些懵。
  可元真道人话锋一转,又补了一句:
  “可无论出身如何,人妖殊途。”
  “她既然已经成了妖,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深山老林里,而不该留在京城搅动风雨。”
  苏母听了这话,很是赞同。
  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:“就是说啊!她一个妖,凭什么在京城里住著?还害了我儿子的命!”
  苏父一直没有开口,此刻却低声说了一句。
  “国师大人,我们没证据。清儿死在密道里,韩丞相也死了,这事官府已经结了,我们就算去告,也没有人理。”
  元真道人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著几分欣慰似的温和。
  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背对著他们,语气不紧不慢:
  “官府是结案了。可公道不在官府,在百姓的嘴里。老百姓信什么,什么就是道理。”
  他转过身来,脸上依然掛著那抹温和的笑,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事情平息得这么快?为什么韩丞相刚死,圣旨就紧跟著下来了?”
  苏母愣住了。
  苏父的眉头皱起。
  元真道人缓缓道:“因为有人在用官方的力量压这件事。苏妄有蛇妖相助,官府动不了他。但如果蛇妖被收了呢?”
  苏母激动的跪倒在地,道:“还请国师教我们。”
  元真道人:“若是老百姓们能齐声,上达天听。借天子之力,长生教才能师出有名绞杀蛇妖,为苏清公子报仇。”
  苏母攥紧了拳头,眼底燃烧著復仇的火苗。
  “那我们要怎么做?”
  元真道人语气温和得:“不急。明天城南有一家茶楼,说书人讲完一场之后,有一段空档,你们可以上去坐坐。”
  “不需要讲太多,就把你们看到的,听到的,经歷的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就行。”
  他的目光落在苏母脸上,语气低沉:“你们的儿子不能白死,对不对?”
  苏母的眼眶又红了,这一回她没有哭。
  只是咬著牙点了点头。
  第二天的茶楼里人很多,说书人刚刚收场。
  醒木一拍,吆喝道:“各位客官稍歇,预知后情,还请下半场再续。”
  茶客们正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地说话,台下一个灰布衫的老妇人就站起来了。
  她旁边还跟著一个面目愁苦的老头子,两个人手拉著手走上台。
  眾人正面面相覷。
  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?
  苏母已经大声道:“各位街坊,各位好心人,我们是青州黑石村的普通老百姓,我儿子苏清,他死得冤枉啊!”
  茶楼里安静了一瞬。
  隨即眾人议论声嗡嗡响起。
  苏母把苏清如何被捲入京城,如何死在密道里,以及尸体被丟到乱葬岗讲了一遍。
  她讲著讲著就哭了起来,声音尖锐道:
  “你们可知道,害死我儿子的,是一条蛇妖!”
  “她还披著人皮住在京城里,和一个叫苏妄的猎户同进同出!”
  苏父在旁边默默递了块手帕给她,没有说话,可他垂著头红著眼眶的沉默比他妻子声泪俱下的控诉更有说服力。
  茶楼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  有人拍著桌子骂:“妖孽横行,京城可是我大历国首都,怎么会有妖为非作歹!“
  也有人小声说:“我想起来了,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死了好多京官和小吏,都是被毒蛇给咬死的,还有韩丞相的死,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
  “朝廷里不是发文书,说这一切只是巧合吗?”
  “什么巧合啊!我看啊,我们京城里是真的进了一条蛇妖。”
  眾人说著说著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。
  天吶,他们生活的地方竟然有蛇妖,这是多可怕的事情!
  万一哪一天那蛇妖大开杀戒,他们能逃去哪里啊。
  眾人惊恐,面面相覷。
  苏母在台上又哭又喊:“我儿死得惨啊!那条蛇妖要遭天谴!你们说,这京城里还容得下妖怪吗?”
  台下有人振臂一呼:“容不下!我们去找官府!”
  紧接著又有人附和。
  “我们都去官府请愿,让长生教的道人们收了蛇妖。”
  眾人齐刷刷的喊著,声音连成一片。
  不到半日,这些话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,传遍了小半个京城。
  有人说那蛇妖专挑夜里出行,专吸男人的精气。
  还有人说蛇妖就是夏丞相的女儿,来京城就是为了报復朝廷,搅乱国运。
  流言一传十、十传百,越传越离谱,越传越具体。
  传到最后连“她每天晚上都要在城西乱葬岗边上吃人”都有人信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钦天监的官员坐在衙门里,听著衙门外的喧譁声,不由皱了皱眉。
  他们本不想管,可架不住茶楼里的人越聚越多。
  百姓们堵在门口喊著:“国师呢?国师不是会收妖吗?为什么不收了那条蛇妖?”
  “求长生教护我大历国,还请大人们上达天听,除掉蛇妖!”
  “除掉蛇妖,除掉蛇妖!”
  钦天监內,几位官员们眼见群情激奋,实在是没办法。
  一位姓张的官员被推出来写摺子,他握著笔,將来龙去脉都写了一遍。
  最后纸上落下一句:“臣等请旨,著国师元真道人收服城中蛇妖,以安民心。”
  摺子递上去不过半天。
  养心殿就批覆了摺子。
  当今皇上全心修炼,又扑在升仙台上,日日盯著工部儘快修好。
  一听自己治下所在地方竟然有蛇妖,怒不可遏。
  正准备下令时,身旁的大太监不著痕跡的提醒了一句:“听闻那蛇妖恐是夏丞相的幼女夏怡然。”
  “夏迟?”老皇帝眯了眯眼睛。
  这才想起前不久的確是韩焕芝死了,牵扯出之前他污衊恩师夏迟的事件。
  还了夏家一族清白,甚至还立了忠祠。
  可这些都是虚名,夏家人都死光了,这些不过是做给天下文士看的。
  大太监低垂眉眼,他也不是烂好人,只是曾经受过夏丞相恩惠,当年夏丞相落难时他没能帮上忙。
  如今夏丞相幼女死了,却又以妖的身份活著,若是能帮,也便帮一下吧。
  谁知老皇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  “夏迟的死是可惜,不过忠臣为了我大历国死了也是应该的。”
  “至少他的幼女,不是都死了?现在这蛇妖,朕只知道她就是妖,传令给国师,派长生教的道人们去收妖。”
  “在升仙台未建成前,任何事都不能再打扰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