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74章 这娘们,绝了!
  全院上下,除了傻柱——那眼睛只黏在秦淮茹裤腰带上、连影子都捨不得挪开的愣头青;还有易中海——打著“积德行善”旗號,一心盼著傻柱和秦淮茹替他养老的道德先生——谁见了她们家不皱眉?
  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,她倒好,把一家子经营得比过街老鼠还招人嫌,也算独一份儿了。
  车轮飞转,不多时便到了轧钢厂。
  王枫直奔钳工车间,老远就瞧见秦淮茹正跟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聊得热络,脸上堆著笑,眼角都弯出褶子来。
  “秦寡妇!”他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。
  秦淮茹闻声立马转身,快步迎了过来。
  王枫眼尖,就在她扭身那一瞬,那男人的手已滑到她屁股上,狠狠掐了一把。
  这人他认得——郭大撇子,钳工班的老油条,因左手使唤得比右手还溜,才得了这么个諢號。
  平日就跟许大茂一个德行,专爱往姑娘媳妇跟前凑,闻著味儿就贴上来。
  可秦淮茹呢?脸上半点波澜没有,仿佛那一下只是掸了掸灰,照样笑盈盈朝王枫走来。
  王枫心里嗤笑一声——光看这熟稔劲儿,就知道不是头一回了。
  傻柱要是看见自己供著的“天仙”,腚蛋子天天被人捏来掐去,怕是要气得把搪瓷缸子砸碎三回。
  王枫自己也纳闷:这数九寒天的,两人裹著厚棉裤,隔著三层棉花套子掐一下,图个啥?图手感像揉麵团?
  不过这一幕倒让他咂摸出点门道:许大茂、郭大撇子是死皮赖脸往上蹭,女人躲都躲不及;
  他自己呢?高挑、利落、兜里有钱,反倒常被姑娘媳妇们主动围拢过来。
  他最大的软肋,就是心太软,赶人的话说不出口,这才一次次被拽进局里。
  当然,秦淮茹除外。
  “秦寡妇,你家棒梗手腕子让我掰折了,赶紧回家,送医院接骨去!”
  见她走近,王枫劈头就是一句。
  “啥?”秦淮茹一怔,脚步都顿住了。
  “我说,你儿子手腕子断了!你婆婆掏不出钱,你自个儿快想法子,別耽误了!”
  王枫又补了一句,声音不高,却字字钉在地上。
  他这么偷工减料,根本不是图省事,而是存心使坏,盘算著在秦淮茹和易中海身上再捞点便宜、搅点是非?
  “小王,你真把棒梗的手给撅断了?”
  这回秦淮茹听真了,脸一下子煞白,眼睛瞪得溜圆,像见了鬼。
  “对!”
  王枫乾脆利落,下巴一抬,毫不含糊。
  “我跟你拼了!”
  母子连心,儿子骨头折了,她心都揪成团;更气人的是,王枫还站那儿冷笑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  怒火一衝脑门,秦淮茹竟爆发出比娄晓娥跟许大茂撕扯时还猛的狠劲——五指如鉤,直扑王枫面门,指甲缝里都带著风声。
  “滚开!”
  王枫向来不惯她,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,清脆响亮,秦淮茹当场打了个趔趄,踉蹌著摔坐地上。
  “干什么?!”
  “姓王的,你给我住手!”
  秦淮茹挨打动静太大,车间里顿时炸了锅。尤其易中海,早就在旁边盯梢,一听动静,第一个箭步衝过来,脸色铁青,嗓门震得铁皮窗嗡嗡响。
  “一大爷!您可得替我做主啊!”
  秦淮茹一见救兵到了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,膝盖一软,“咚”地跪倒在地。
  “各位叔叔大爷、兄弟们,求你们睁眼看看吧!王枫欺人太甚,我一个寡妇,孤儿寡母,实在活不下去啦!”
  话没说完,额头已重重磕在地上,眼泪鼻涕混著灰,哭得肩膀直抖,一声比一声淒。
  “这娘们,绝了!”
  王枫咧嘴一笑,朝她竖起大拇指。
  刚才还当她是真疯了,拿小身板硬撞自己这铜墙铁壁;没想到转头就亮出这手——装可怜、拉同情、煽动大伙儿一起上,一步都没落下。
  “淮茹別怕,有我们呢!”
  易中海急忙扶她起来,声音洪亮,字字鏗鏘,活像刚从戏台上下来的包公。
  “揍他!往死里打!”
  郭大撇子早就馋秦淮茹好久,前前后后搭进去好几斤粮票。可这女人滑得像泥鰍,粮票换来的顶多是蹭两下胳膊,摸一把旧棉被套子。
  如今看她哭得梨花带雨、我见犹怜,血直往头上涌,抄起扳手就往前冲,嘴里嗷嗷叫唤。
  “滚你妈的蛋!”
  王枫哪容他撒野?念头一动,那扳手“咔”地僵在半空,下一秒拳头已砸在他颧骨上,眼眶当场乌紫发胀。
  “一起上!弄死这个王八羔子!”
  易中海见王枫还敢还手,心里乐开了花——打的人越多,仇结得越死,就算李副厂长护著他,也迟早被轰出轧钢厂!
  可他心里门儿清:这小子手底下有多硬,他亲眼见过。
  嘴上喊得响,脚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,只管煽风点火。
  易中海是八级钳工,在车间说话分量十足;再加上一帮工人本就爱抱团、讲义气,谁管谁对谁错?
  秦淮茹好歹是厂里人,是车间的一分子,凭啥让人当面踩?
  吆喝声一响,十几號人红著眼就扑了过来。
  王枫迎著人群衝进去,真如饿虎闯羊圈——拳风呼啸,腿影翻飞,不到五分钟,满地横七竖八躺了一片,哼哼唧唧爬不起来。
  “你也歇会儿吧!”
  他一眼扫见易中海正拽著秦淮茹躲在车窗后头,脸色惨白,嘴唇直哆嗦。
  话音未落,人已窜到跟前,飞起一脚踹在易中海腰眼上,老头闷哼一声,直接栽进刨花堆里。
  “住手!”
  正要再给秦淮茹补一句警告,一道暴怒的吼声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  钳工车间主任王国华大步流星闯进来,工装还没扣好,领口敞著,手指直戳王枫鼻尖:“王枫!你想造反?!”
  “闭嘴!”王枫冷眼一扫,“你把车间当什么?自家祠堂?你是土皇帝?我自卫反击,你张嘴就是『造反』?你这是想把咱们厂拉回旧社会?”
  他的嗓门响,王枫的吼声更刺耳,像公鸡打鸣般又急又亮。
  “你个王枫!”
  这声断喝劈得王国华当场哑火,肚子里翻江倒海地骂娘。
  这王枫简直混不吝,一开腔就往人软肋上戳,句句扎心窝、揭老底,活脱脱要把人逼到墙角踹进沟里。
  “我懒得跟你掰扯!姓王的,有人找你算帐!”
  嘴上服了软,可心里憋著一团火。
  王国华气得直跺脚,冲地上吼:“还喘气的,给我支棱起来俩!快去叫杨厂长,再把保卫科喊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