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陆行舟还在写,奖池还在叠加!
  除夕快乐,今天加更,十分感谢西泰岛的安自然,吃番茄的熊猫555!!!
  三七今天六点出发,坐了好久的车才到家,然后赶紧码字,以饗诸君。
  ……
  【落霞与孤鶩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】
  十四个字,跃然纸上,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
  此刻,正值夕阳无限好。
  天边的晚霞宛如倾倒的织锦,层层叠叠,红得绚烂,紫得醉人。
  而在万丈霞光之中,一只不知落单了多久的野鸭,振动著双翅,沿江飞掠而过。
  它在夕阳的映照下,与漫天的彩霞在视觉上处於同一水平线,仿佛在这一刻,这渺小的生灵与这浩大的天地,並肩而行!
  这叫什么?
  景文互证,言出法隨!
  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,无论身处何地,都感到了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。
  大康目不转睛地盯著这两行字。作为科幻作家,他习惯了宏大的宇宙敘事,但眼前这短短的十四个字,却让他在平面的二维纸张上,看到了一个无限深远的立体宇宙!
  动与静的结合,远与近的交错,色彩与光影的极致对仗!
  “神来之笔……这真的是神来之笔啊!”
  一位白髮苍苍的省作协老前辈,甚至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那行墨跡,却又怕褻瀆了这绝世的佳作。
  他对著周围的人颤声道:
  “绝了!这一联,写绝了古今!”
  “哪怕后面不再写一个字!仅凭这这一句,这篇雄文便足以封神!”
  省作协主席更是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炬,斩钉截铁地断言道:
  “没错,仅凭此句,滕王阁,便已稳坐江南第一楼!”
  而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枫林绿洲小区。
  客厅里,屏幕的光映照在母女二人的脸上。
  秦兰看著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眼中满是惊艷:
  “晚秋啊,你看这画面,再看这句子。以前总觉得写景也就是『好看』、『壮观』,但小陆这一句,硬生生把风景写出了一种天地浩渺的感觉。”
  夏晚秋抱著一个哈基咪抱枕,下巴轻轻抵在上面。
  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,倒映著陆行舟挥毫的身影。
  “嗯,他总能把世界写成诗。”
  “妈,你知道吗?他以前跟我说过,最美的风景不是独自欣赏,而是能被人记录下来,流传千古。”
  “现在,他做到了!”
  ……
  然而。
  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  “完了完了……”
  “还不够吗?哥!”
  “黄鹤楼五十六个字,鸛雀楼二十个字……”
  “你现在这一篇,都已经突破三百字了啊!而且看这架势,你还没打算收尾啊!”
  “哥,收手吧!外面全是语文老师啊!”
  然而,现实就是如此残酷。
  陆行舟听不见妹妹的哀嚎,就算听见了,这时候他也停不下来了。
  情绪到了,自然一泻千里!
  陆行舟还在写,奖池还在叠加!
  他甚至越写越快,笔锋越发凌厉。
  一个个歷史典故,如同密集的炮火,开始对全国中学生进行无差別轰炸!
  【渔舟唱晚,响穷彭蠡之滨;雁阵惊寒,声断衡阳之浦。】
  【……】
  【睢园绿竹,气凌彭泽之樽;鄴水朱华,光照临川之笔。】
  【……】
  直播间的学生,人都麻了:
  “兄弟们……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好多生僻地名和典故啊?”
  “响穷彭x之滨……那个字我不会写啊!”
  “我数了一下,现在已经超过五百字了,而且还在写!”
  “陆神,求你了,別卷了!”
  “前面的,別嚎了。这篇文要是能背下来,作文档次直接提升三级!这都是素材啊!快拿小本本记下来!”
  “楼上的,点进主页,我才发现你去年就毕业了,怪不得说得这么云淡风轻,o(╥﹏╥)o”
  ……
  虽然全网学生都想陆行舟收手。
  可是,陆行舟的表演,才刚刚进入下半场。
  如果说上半场是极尽描摹之能事的写景,那么下半场,画风突变!
  陆行舟的笔速稍稍放缓,那种大开大合的豪迈,逐渐转变成一丝苍凉的嘆息。
  文章从空间上的广阔,转向了时间上的深邃,以及对人类命运最本质的思考。
  【天高地崇,觉宇宙之无穷;兴尽悲来,识盈虚之有数。】
  【……】
  【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;萍水相逢,儘是他乡之客。】
  【……】
  此句一出,现场一片唏嘘。
  “关山难越……萍水相逢……”
  大康喃喃自语。
  他这个年纪的作者,见过太多才华横溢却又半途夭折的人,也见过太多在异乡漂泊、找不到归途的灵魂。
  这句“儘是他乡之客”,写尽了多少现代人的无奈与漂泊啊!
  现场,不少在外打拼的人,看到这几句,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,鼻头泛酸。
  但陆行舟没有停留在这种个人的小悲欢中。
  他的视野,再一次拉高,投向了浩瀚的歷史长河。
  他想到了那些在歷史书中赫赫有名,却又充满遗憾的英雄人物。
  因为这个平行世界的歷史典故依然存在。
  【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。】
  【……】
  【屈贾谊於长沙,非无圣主;窜梁鸿於海曲,岂乏明时?】
  【……】
  这些句子一出,长卷之旁,那几位年过半百、在仕途和文坛中沉浮半生的官员和专家,脸色齐齐一变。
  冯唐,空有经天纬地之才,却总是生不逢时,熬白了头髮也没能施展抱负。
  李广,飞將军射石没鏃,威震匈奴,却一生征战,至死未能封侯。
  “好一个冯唐易老……好一个李广难封啊!”
  省作协主席长嘆一声,看著眼前这位明明才华横溢、正处在人生巔峰的少年,脸上露出强烈的钦佩之色:
  “难得,真是太难得了。”
  “他明明是少年得志。”
  “可他笔下写出来的,却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,反而是对那些怀才不遇的人深刻的同情与理解。”
  “这种老练,这种仿佛活了几辈子的沧桑感……”
  “他到底有一个怎样的灵魂啊?”
  大康也是默默点头。
  在眾人眼中,此刻的陆行舟,虽然年轻,但他的背影却仿佛承载著厚重的歷史。
  他在告诉世人,人生难免会有遗憾。
  所有人都想知道,在感嘆与悲凉后,这位惊世的少年,到底会用怎样一种態度,去面对难免会有遗憾的人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