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4章 「父」目前犯
  陆行舟端起相机,专业地指导著动作。
  “稍微侧一点身。”
  “对,看向海平面的方向。”
  “下巴微收,笑一下。”
  陆行舟不断地按下快门。
  镜头里的女孩,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丽。
  没有繁重的课业压力。
  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。
  只有橘色的夕阳,轻柔的海风,还有心照不宣的曖昧。
  这才是属於十八岁的完美夏天。
  两人沿著海岸线慢慢散步。
  海水时不时漫过他们的脚背,带来一阵清凉的舒適感。
  夏晚秋玩心大起。
  她突然用脚尖踢起一朵雪白的水花。
  水花准確无误地溅在了陆行舟的小腿上。
  “偷袭!”夏晚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,转身就跑。
  陆行舟挑了挑眉:
  “看来今天必须让你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了!”
  他把相机掛在脖子上,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。
  沙滩上留下了一串串凌乱的脚印。
  少女的惊呼声和少年的笑声在海风中交织。
  夏晚秋体力显然不是陆行舟的对手。
  没跑出多远,她就气喘吁吁地放慢了脚步。
  就在这时。
  一个较大的海浪突然涌上沙滩。
  海水的退潮力道比想像中要大。
  夏晚秋脚下的细沙瞬间被捲走。
  她脚底一滑,身子失去了平衡。
  “啊!”
  她惊呼一声,眼看就要摔进冰凉的海水里。
  千钧一髮之际。
  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。
  陆行舟眼疾手快,一把將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  两人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紧紧贴在一起。
  陆行舟坚实的胸膛,碰上了女孩柔软的胸脯。
  夏晚秋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  她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陆行舟的衣襟。
  抬起头,正好四目相对。
  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,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。
  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海浪拍打著礁石的声音也渐渐远去。
  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  橘色的夕阳为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。
  夏晚秋的脸颊瞬间飞起了两朵红云,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  她慌乱地低下头,试图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。
  “小心点。”陆行舟温声细语,却没有立刻鬆开手。
  而是贪恋著怀里那一抹温软的触感。
  “谢谢……”夏晚秋声音细如鶯啼。
  陆行舟看了看前方。
  前面是一处因为退潮而形成的较深的水洼。
  他微微弯下宽阔的脊背:“上来。”
  夏晚秋愣了一下:“干嘛?”
  “前面水深,还有石头。”
  “你光著脚,容易受伤。”
  “我背你过去。”
  陆行舟双手反撑在膝盖上,保持著半蹲的姿势。
  看著男生宽厚的后背。
  夏晚秋没有拒绝这份霸道的温柔。
  她提著裙摆,轻轻地趴到了陆行舟的背上。
  纤细的双臂环住了男生的脖颈。
  陆行舟双手托住女孩修长的双腿。
  微微发力,便站了起来。
  他背著心爱的女孩,稳稳地踩进微凉的海水中。
  一步一步地趟过那片水洼。
  夏晚秋趴在他的背上。
  她的脸颊贴著他温热的颈窝。
  “咚!咚!咚!”
  两人心跳的频率,奇妙地重合在了一起。
  这种肌肤相亲的亲密感,让夏晚秋感到既安心又刺激。
  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  他们在海水中缓慢前行。
  “陆行舟。”夏晚秋轻声呼唤。
  “嗯?”
  “等到了北京,我们会分开吗?”
  “分开?怎么可能。”
  陆行舟底气十足:
  “不仅不会分开。”
  “我还要在北大附近租一套大房子。”
  “或者直接买一套也行!”
  陆行舟微微侧过头,用余光看著背上的女孩:
  “到时候,你可以周末过来帮我收拾屋子。”
  “你不是说要帮我打理公司吗?”
  “不如提前適应一下?”
  这句话极具杀伤力。
  暗示的意味已经不能再明显了。
  买房子,周末过去,提前適应。
  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同居邀请啊!
  夏晚秋脸红透了。
  她伸出小手,在陆行舟的肩膀上轻轻掐了一下:
  “想要我给你当保姆啊?”
  嘴上虽然傲娇地拒绝。
  但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。
  那个关於未来的蓝图,因为有了他的存在,变得无比清晰且美好。
  陆行舟感受著肩膀传来的轻微痛感。
  他不仅没有躲避,反而笑得更加灿烂。
  趟过那片水洼后。
  陆行舟並没有立刻把夏晚秋放下来。
  而是继续背著她,在平坦的沙滩上漫步。
  海风拂过两人青春的面庞。
  气氛悠閒且甜蜜。
  陆行舟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 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故意调侃道:
  “对了,夏同学。”
  “那瓶强效防狼喷雾,你现在没带在身上吧?”
  “这要是走火了,我这张帅脸可就报废了。”
  听到这句话。
  夏晚秋恨不得像鸵鸟一样,把头埋进沙子。
  那瓶该死的防狼喷雾!
  简直是她巨大的黑点。
  “你还提!”
  “早就扔掉啦!”
  “我爸真是的,居然这么幼稚。”
  夏晚秋气呼呼地抱怨著自己的老父亲。
  全然忘了,自己才是那个“胳膊肘往外拐”的漏风小棉袄。
  陆行舟哈哈大笑。
  笑声在空旷的海滩上迴荡。
  落日慢慢沉入海平线。
  橘子海渐渐褪去了耀眼的光芒,换上了一层深邃的蓝调。
  ……
  几乎同一瞬间。
  枫林绿洲。
  “阿嚏!”
  夏景军猛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。
  他正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。
  手里拿著电视遥控器,百无聊赖地按著频段。
  电视机里播放著吵闹的综艺节目,但他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  他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。
  脑海里全是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那头“名叫陆行舟的猪”拱走的画面。
  “臭小子!”
  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,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。
  秦兰正端著一盘洗好的葡萄从厨房走出来。
  听到这声巨响,秦兰关切地看了丈夫一眼:
  “老夏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  “这又不是大冬天的,家里冷气开得也不大,你感冒了?”
  秦兰把果盘放在茶几上,嘱咐道:
  “你这身子骨可得注意点,孩子大了,我们也老了,別不当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