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吞天神脉,我要炼化
  “擂第九响玄天鼓,请老祖出关!”大长老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。
  “大长老,真要惊动老祖?这可不是儿戏!”
  二长老等人额角青筋直跳——玄天鼓九响,乃宗门生死危局之兆,唯有宗门覆灭在即,才需请出闭关多年的老祖亲自镇压。
  “他们脚都踩到我们脸上来了!羞辱我玄天宗,践踏少主尊严,难道还要跪著让他们再踹几脚?”
  “既敢蹬鼻子上脸,那就卸他两条腿!”素来温润持重的大长老竟破口怒斥,字字如刀。
  “擂鼓!”
  “马上擂!”
  “辱我宗门、欺我少主,不赔个血本无归,休想全身而退!”
  “请老祖出关,踏平御兽宗!”
  眾长老双目赤红,几个脾气火爆的已攥拳咬牙,若非大长老一手按在剑柄上死死压著,早衝出去拼个你死我活。
  咚——!
  第九声鼓响轰然炸开。
  震耳欲聋的余波席捲全宗,久久不散。
  鼓音刚歇,天穹骤裂!一道赤色雷霆撕开云幕,挟万钧之势轰然劈落,正砸在御兽上人身前三丈之地!
  轰隆——!!
  大地狂震,山岩崩裂。
  赤雷砸出深坑翻涌焦土,四散的电蛇噼啪爆裂,硬生生掀飞蛇蛟半身鳞甲,腥血喷溅,哀鸣刺破长空。
  御兽上人袍袖尽碎,胸前赫然多了数个焦黑破洞——若非他闪避及时,整个人怕已被劈成焦炭。
  林淮月脸色煞白。
  她万没料到,玄天宗竟还藏著一位如此恐怖的老祖!
  云凡为何从未提过?
  “果然……他对我根本留了一手!连宗门底牌都不肯透半分,幸亏我早断了这层牵扯!”她心头一松,暗自庆幸自己抽身及时,否则日后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  御兽上人牙关紧咬,朝玄天宗方向厉声高喝:“怎么?真打算倚老卖老,仗势欺人?”
  “少主,此事如何处置,你说了算。玄天宗上下,唯你马首是瞻。”玄天老祖的声音如洪钟贯耳,字字裹挟雷霆之威。
  “照先前所言——林淮月这两年吞下的灵药,一颗不少,尽数吐还!”
  “领命。”
  玄天老祖话音一转,声如惊雷直灌御兽上人识海:“少主之令,你可听清?赔药,或开战!”
  “赔药,或开战!”
  “玄天宗已备好刀剑,只等一声令下!”
  御兽上人麵皮连连抽动,额角冷汗涔涔——面对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,他心知再硬撑下去,今日必栽大跟头。
  反正林淮月已入御兽宗,这点损失,尚可承受。
  “我身上灵药有限,先付一部分,余下容后补足。”他沉声开口,语气里满是不甘。
  “少主,意下如何?”玄天老祖转向云凡。
  “可行。余款,我亲自登门取。”
  御兽上人心底冷笑:
  真敢踏进御兽宗山门?別说云凡,便是玄天老祖亲至,也叫他有去无回!
  话音未落,他已取出一只墨玉锦匣,指尖微颤——里头灵药皆是珍品,囤积逾年,如今拱手相让,肉疼得指尖发麻。
  大长老伸手接过,锦匣入手微沉。
  “走!”
  御兽上人寒眸一扫玄天宗眾人,袍袖翻卷,携林淮月与八名御兽使转身离去。
  上万妖兽隨之低吼震地,如潮水般退散,蹄踏尘扬,声势浩荡。
  自始至终,林淮月未向云凡投去半缕目光——不必看了。两人之间,早已隔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  她將在御兽宗破土拔节,飞速崛起,不出数年,必成青州南部最耀眼的新锐之一;再往后,踏碎桎梏、问鼎巔峰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  而云凡呢?
  终其一生,怕也只能在她腾空而起的背影下,仰头凝望。
  望著那抹决绝远去的身影,不少长老胸中火气翻涌。
  玄天宗倾力栽培多年,才捧出这样一尊有望登临绝顶的苗子,竟被御兽宗三言两语便撬走。
  “她走了倒乾净。若真留下,以她那副冷硬心肠,將来反咬一口,咱们宗门才是真要元气大伤。”大长老沉声道。
  眾长老心知这是宽慰之语,却也无话可驳,只得默默頷首。
  大长老缓步踱至云凡身前,声音温和:“少主,莫太掛怀,权当运道不济,识人有误。”
  “多谢大长老,也谢诸位长老竭力周旋!”
  “自家骨血,何须客套。”
  “你是玄天宗少主,我们自然挺你到底。”长老们词穷语拙,只把这句话反覆掂量著说出口。
  大长老將那批赔偿灵药递来:“拿著,都是上品,助你夯实根基。”
  云凡摇头:“不必了,我用不著,长老们留著炼丹布阵吧。”
  “怎会用不上?收下,好好修行!老夫信你迟早有一日,叫天下人惊得合不拢嘴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,药匣已塞进云凡掌心。
  叫天下人刮目相看?
  他脑中驀然闪过林淮月临行前那一眼——淡漠如霜,轻蔑似刃,从未將他放在眼里。
  只因他资质平平,前途黯淡。
  目光扫过身旁几位长老,识海里却骤然炸开方才一幕:御兽上人压境逼宫,杀意滔天。若非玄天老祖雷霆出手,此刻山门怕已浸透鲜血。
  老祖能令对方俯首赔罪,靠的是什么?还不是一手碾碎虚空的绝世修为!
  这方天地,本就是铁打的规矩:强者开口即律令,弱者连喘息都得看人脸色。
  没有力量,尊严只是纸上画饼;没有实力,连站直腰杆的资格都没有。
  若没了玄天宗庇护,自己还能这般安稳度日?
  宗门能护他几年?十年?三十年?还是护他一辈子?
  云凡不知答案,却清楚一件事:不能再等了。
  他回到居所,推开密室石门,直视那绝色女子:“前辈,我决定了——吞天神脉,我要炼化!”
  女子不语,素手轻扬。
  太古封神殿前,两扇青铜巨门缓缓洞开。
  左门炽光迸射,亮如烈日当空;右门幽暗吞光,静似永夜初降。
  一道银灰脉络倏然掠出,悬於半空,隱隱嗡鸣。
  云凡喉结微动,指尖发紧。
  女子缓步上前,指尖点在吞天神脉之上,將其纳入己身,隨即莲步轻移,立於云凡面前。身段曼妙,眉眼如画,一顰一笑皆含千种风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