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
  我在此之前,咬破舌尖,一口真龙精血喷在空气中。
  这精血瞬间化作血雾,与藏在地板下、天花板上的旧血融为一体,將那些阵法的丝线全部熔断。
  然后,我猛地一跺脚,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。
  同一瞬间,我张开口,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如闷雷滚过天际。
  这一道声波,震碎了走廊里所有的玻璃装饰、水晶吊灯和灯泡。
  此时我已经藉助这股势头朝前跑了好几米,衝著这群保鏢吼去。
  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鏢被震得耳膜穿孔,剧痛影响了他们的平衡,好几个人下意识地去摸耳朵。
  第一波子弹大部分都打飞了。
  此时灯光全灭,走廊里陷入了一片黑暗,只有枪口喷射出的火舌像闪光灯一样闪烁。
  有几颗子弹直接打在了我的身上,虽然剧痛无比,但是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
  疼痛反而加重了我的愤怒。
  此时我觉得面前的这群人都是螻蚁,將他们碾死,並不会有任何的心理包袱。
  在我的龙眸视野之下,黑暗对我来说就像白天一样,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慢放。
  几个保鏢保持著冷静,继续朝我开枪。
  此时我已经跟他们近在咫尺,和最前面那一个枪手只有一米的距离,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不可能打偏。
  这正是我所需要的,我用我的肉身硬扛他们的子弹。为了吸引火力,免得这些流弹打伤了宋红衣和江玲。这时就可以想像宋红衣的表情,肯定惊骇不已。
  我的身体跟这些子弹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。
  洗髓境的玉骨金身硬扛手枪子弹,这些子弹在皮肤上只留下白印,根本打不进我的肌肉。
  这群枪手都是普通人。
  他们使用的是热武器,想用术法奈何不了他们,那只好用物理。
  我一拳含怒而出,將最前面的一个保鏢连人带枪直接打飞,撞在了墙上,把墙壁撞得出现好几条裂缝。
  接著一脚横扫,骨裂声连成一片。
  这骨裂声像是一堆麻將掉在地上一样,噼里啪啦。
  三四个壮汉像保龄球一样被踢飞。
  两招得手,我忍不住大笑,吼道:“龙战於野,其血玄黄!”
  旱地锁龙阵被破解之后,我的气息现在可以正常运转。
  此时我无比自信。
  而刘玄清突然发出一声惨叫,居然七窍流血,瘫软在地。
  原来这阵法是刘玄清布置的,阵法与刘玄清气机相连。
  阵法被暴力所破,刘玄清也遭到阵法的反噬。
  看来慕苍梧可能意识到这阵法困不住我,如果他亲自布下阵法的话,遭受反噬的就会是他本人,所以他让他的徒弟来布置。
  这正是慕苍梧的一贯风格。
  不过这慕苍梧也並非浪得虚名,能让赵家人如此以礼相待,自然是有些本事。
  此时他袖口一抖,两条漆黑的蛇飞了出来。我看到这两条蛇浑身漆黑,像铁线。
  两条蛇如同利剑,一条直扑我的面门,另一条居然射向宋红衣。
  好歹毒,他想围魏救赵。
  这两条蛇的速度比湘西蛊婆的更快更强,毒性自然也会更烈。
  面对这铁线黑蛇,我根本不闪避,不过也没打算用我的脸硬接。
  我张口喷出一道龙息,这龙息是一道极寒之气,將这条蛇凌空冻成冰棍。
  同时右手探出两根手指,精准地夹住射向宋红衣的那条蛇的七寸,另外一只手用力一捏。
  蛇头爆裂。
  我顺势將蛇尸甩嚮慕苍梧。
  慕苍梧闪身躲过,但是蛇的尾巴还是像鞭子一样打到他的身上。
  他被蛇身上附带的巨力震得退后一步,撞在墙上,墙上的裂缝变得更大了。
  “玩蛇的,终究上不了台面。”我冷笑道。
  此时我两击得手,虽然占据上风,但是形势依然不容乐观。
  因为我还要顾及晕厥的江玲,以及隨时可能受他们控制的宋红衣。
  而且后面的那一排枪手,如果迅速射击的话会伤到她们。
  他们的援兵估计马上就要到了,我不能恋战。
  这时走廊的前后都被堵死,好在刚才那个保鏢以及慕苍梧撞击墙壁,把墙砸裂开。
  没有路?
  这就是路。
  我深吸一口气,龙珠剧烈运转,右手的青龙线剧烈发烫。
  全身龙气匯聚於右肩。
  我一记“贴山靠”,狠狠撞向厚实的砖墙。
  只听得一声巨响,砖石飞溅,尘土飞扬。
  坚硬的墙壁被硬生生撞出一个一人高的大洞。
  我一手夹住江玲,一手拉著宋红衣,从洞中翻出去,跳进夜色的后巷之中。
  此时,走廊里的应急灯亮起。
  我回头看了一眼,十几个保鏢躺在地上,断手断脚,不停地哀嚎。
  刘玄清已经昏死了过去。
  慕苍梧站在破洞门口,望著我,一言不发。
  他的中山装沾满了灰尘,一只手张开,两个核桃已经变成了碎片,碎了一地。
  他的脸上倒是没有愤怒,而是狂热。
  这种狂热令人毛骨悚然。
  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,微微笑道:“金刚不坏,龙吟破法!好!好!好!这的確是真龙啊。”
  赵泰躲得远远的,这个人果然狡猾。
  我带著江玲和宋红衣转过一个街角,將她们放下,让宋红衣先照顾一下江玲。
  宋红衣衣把抓住我,问道:“你干什么去?”
  “来而不往,非礼也。送他们一份礼。”
  “你真是不怕死啊?”
  “他们根本弄不死我,我何必要怕?”
  “唉,我还是想小瞧了你。”
  “我可没有小瞧你。”
  “江寒,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她?”宋红衣指著晕倒的江玲问道。
  “你觉得呢?”我反问道。
  “我浑身上下,哪里不如她?”
  “我跟你又不熟,没有比较过。”
  “那你当初为什么救我?你救了我就要对我负责。而且我浑身都被你看光了。”宋红衣低下头,脸上露出一团緋红。
  “別废话了,我还有公事要做。”
  然后我走到后门口,一脚把后门踹开,他们没想到我去而復返。
  此时我看到赵泰正站在慕苍梧的后面。
  我衝过去二话不说,双拳齐出,来了个双风贯耳,狠狠砸在他两边的太阳穴上。
  同时右手屈指一弹,一颗子弹,正中刘玄清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