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马淳被烧死了?朱標:不!不可能!舅舅不可能死!
  第147章 马淳被烧死了?朱標:不!不可能!舅舅不可能死!
  果然是为了马淳!
  朱桓心里早有准备,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震惊和悲痛。
  他跟蹌著后退一步,双手捂著脸,猛地哭倒在地。
  “殿下!”
  “国舅爷他————他出事了啊!”
  哭声悽厉,引得周围的锦衣卫都看了过来。
  朱標眉头一皱:“何事?说清楚!”
  朱桓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痕,眼眶红肿,声音哽咽:“就在两日前,宿州馆驛突然走水。”
  “那几日天乾物燥,馆驛又是木质结构,火势蔓延得极快。”
  “臣接到消息后,立刻带人前去救火,可火势太大,根本扑不灭。”
  “等火灭了之后,臣派人进去搜寻,却只找到几具烧焦的尸体,国舅爷他————他没能逃出来啊!”
  他一边说,一边捶胸顿足,哭得撕心裂肺,看起来悲痛欲绝。
  朱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  舅舅出事了?
  怎么会这样?
  他临行前,父皇特意叮嘱,一定要確保舅舅的安全。
  若是舅舅真的没了,他怎么向母后交代?
  怎么向父皇交代?
  巨大的震惊和恐慌袭来,朱標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  但他毕竟是太子,经歷过不少风浪,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  不能慌,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。
  事情或许还有转机。
  “你说馆驛失火?”朱標盯著朱桓,眼神锐利,“何时失火?具体情况如何?有没有仔细搜寻?”
  “是前天夜里。”朱桓连忙回道,语气依旧带著哭腔,“臣赶到时,馆驛已经烧起来了,火光冲天,热浪逼人。”
  “臣让人冲了好几次,都被火势逼了回来。”
  “直到后半夜火才渐渐小下去,臣亲自带人进去查看,里面一片焦土,桌椅床榻都烧成了木炭,找到的几具尸体都已经辨认不出样貌,只能从服饰碎片判断,其中一具应该是国舅爷的隨从。”
  “臣已经让人把尸体妥善安置,等著朝廷派人来查验。”
  他说得条理清晰,细节满满,看起来毫无破绽。
  可他心里始终有些不安。
  舅舅身边有十八个精锐锦衣卫,个个身手不凡,怎么会连逃生都做不到?
  “带孤去馆驛。”朱標沉声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  “是!”朱桓不敢怠慢,连忙起身引路。
  他心里暗自得意,馆驛已经烧成一片焦土,死无对证,就算太子亲自去看,也查不出什么。
  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宿州馆驛而去。
  路上,朱標骑在马上,眉头紧锁。
  他不断回想父皇的叮嘱,回想舅舅奏疏里写的內容。
  盗採煤矿,官官相护,残害百姓。
  舅舅是因为追查这件事才遭了毒手吗?
  若是如此,那失火绝不是意外。
  朱桓的嫌疑最大。
  可没有证据,不能轻易定罪。
  朱標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韁绳。
  无论如何,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
  两个时辰后,队伍抵达宿州馆驛。
  刚到废墟外围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。
  宿州知州李坤带著十几个衙役,满头大汗地跑来,远远就跪倒在地。
  “臣宿州知州李坤,参见太子殿下!”
  “臣听闻殿下驾临,一路小跑赶来,还望殿下恕臣接驾来迟之罪!”
  远远望去,原本整洁气派的馆驛,如今只剩下一片黑漆漆的焦土。
  断壁残垣立在那里,焦黑的木头横七竖八地堆著,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焦糊味,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  几只乌鸦落在残墙上,发出“呱呱”的叫声,更添了几分淒凉。
  朱標翻身下马,快步走向废墟。
  脚下的焦土还带著一丝余温,踩上去“咔嚓”作响。
  几个锦衣卫已经提前上前探查,看到朱標过来,连忙躬身行礼。
  “殿下,废墟里发现七具烧焦的尸体,都是馆驛的官员和驛吏。”
  朱標走到尸体旁,蹲下身。
  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,皮肤焦黑,蜷缩成一团,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样貌。
  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  难道舅舅真的————
  “殿下,您看这里。”一个锦衣卫指著一具尸体腰间的玉佩。
  那玉佩已经被烧得发黑,但依稀能看出上面的纹路,正是锦衣卫的制式玉佩。
  朱標的心臟猛地一缩。
  这是舅舅身边锦衣卫的玉佩。
  这么说,舅舅身边的人也遇难了?
  那舅舅他————
  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,朱標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  “太子殿下,节哀。”朱桓走到他身边,脸上依旧掛著泪痕,“国舅爷英灵不远,臣已经让人准备了祭品,待朝廷旨意下来,便好好安葬。”
  李坤连忙跟著磕头:“殿下,事已至此,还请保重龙体。这都是天意,非人力能违啊!”
  朱標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  他强迫自己压下悲痛,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废墟。
  不对。
  舅舅心思縝密,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烧死。
  一定有哪里不对劲。
  他仔细打量著废墟的四周。
  馆驛的围墙大多已经倒塌,只有东南角的一段还相对完整。
  那里的焦黑程度似乎比其他地方轻一些。
  “去东南角看看。”朱標沉声道。
  朱桓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朱標走向东南角。
  刚靠近那段相对完整的围墙,一个锦衣卫突然低呼:“殿下,这里有个土坑!”
  眾人循声看去,墙角草丛旁,果然有个新挖的土坑,坑边的泥土还是湿润的。
  几个锦衣卫立刻围过去,小心地拨开上面覆盖的茅草——坑里躺著七八具尸体。
  尸体没有烧焦,衣著是短打劲装。
  锦衣卫低声稟报,“尸体口鼻乾净,没有烟燻痕跡,像是————被迷晕后埋在这里的。”
  朱標蹲下身,目光扫过尸体的脸色一泛著不正常的青灰,正是吸入高浓度七氟烷后的死状。
  他猛地抬头,看向朱桓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  馆驛失火是假,蓄意灭口是真。
  舅舅若真被烧死,何必多此一举,在这里埋尸体?
  答案只有一个—舅舅逃了,这些人当时阻拦舅舅的人,却被舅舅他们干掉。
  朱桓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后退半步,下意识就想转身。
  他当时只想著灭口马淳,却没仔细清点自己的人。
  “那帮废物人少了也不知道来报!”朱桓暗骂。
  李坤更是不堪,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,眼神躲闪著不敢看那土坑。
  “想走?”
  朱標猛地站起身,大喝一声。
  这一声怒喝,震得周围锦衣卫齐齐拔刀,绣春刀出鞘的“唰”声连成一片,瞬间將朱桓和李坤围在中间。
  “孤在此地,谁敢动一步,格杀勿论!”
  就在这时,有个锦衣卫发现了墙角的草丛里,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刻痕。
  那是一个简单的十字记號,刻得很浅,若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  发现记號的锦衣卫快步走到朱標身边,压低声音:“殿下,是咱们锦衣卫的联络记號!”
  朱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  这是锦衣卫的联络记號!
  舅舅他们没事!
  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,脸上依旧平静,只是对著那锦衣卫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顺著这个方向,继续搜查。”
  朱桓脸色惨白如纸,强装镇定地问道:“殿下,这不过是个普通刻痕,何必如此兴师动眾?不如先回府衙歇息,臣已备好接风宴。”
  朱標没有回答他,只是对著身后的锦衣卫挥了挥手,“走。”
  一行人顺著东南角的方向,朝著城外走去。
  朱桓和李坤只能跟在后面,心里七上八下。
  他们不知道这记號意味著什么,但看太子的反应,似乎事情並没有朝著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。
  路上的景色渐渐从城池变成了郊外的田野。
  偶尔能看到几个农夫在田里劳作,见到这么多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,都嚇得连忙躲到一边。
  队伍一路前行,走了足足三个时辰。
  太阳渐渐西斜时,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市集。
  市集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两旁摆满了摊位。
  有卖米麵粮油的,有卖布匹成衣的,还有卖小吃的,烟火气十足。
  来往的行人大多穿著粗布衣裳,脸上带著朴实的笑容。
  走到市集入口,那个十字记號消失了。
  朱標停下脚步,眉头微蹙。
  难道舅舅他们就在这个市集里?
  “殿下,要不要派人进去搜查?”一个锦衣卫统领上前问道。
  朱標刚要点头,就看到一个身著便服的锦衣卫从市集里的茶摊跑了过来。
  那人跑得飞快,到了朱標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著激动。
  “卑职锦衣卫小旗张德彪,参见太子殿下!”
  朱標愣了一下。
  张德彪?
  他记得这个名字,是舅舅身边的锦衣卫之一。
  他还活著!
  那舅舅————
  朱標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  “起来说。”
  “谢殿下!”张德彪连忙站起身,依旧有些激动,“国舅爷就在前方的客栈里,安然无恙!”
  朱桓和李坤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  马淳还活著?
  怎么可能?
  馆驛明明已经烧成了焦土,怎么会安然无恙?
  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。
  完了。
  一切都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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