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杀
  早上的事情,很多人都看到了。
  狐斐自然也看到了。
  他没有想到,顷刻间,一个化神修士的修为就这样跌落到了元婴期。
  看来这个叫路时的,深不可测啊!
  不过,狐斐自觉没有得罪路时,自然不害怕。
  至於那只宠物猫?
  不过是一只宠物罢了,不小心吃多了,自己死掉关他什么事?
  又不是他害得。
  馋嘴的宠物,到处可见。
  若是路时一个大能跟他这个金丹修士计较,就显得小心眼了。
  韩渊的住处愁云惨澹,给了狐斐偷摸进来的机会。
  他注意到一抹白色躲在草丛里面。
  不用想,也知道是路时那只宠物猫。
  平日里,那只宠物猫都只会躲在路时的怀里,做宠物该做的事情。
  没想到今日会单独出现。
  这不就是给他最好下手的机会吗?
  如果这只宠物猫的眼睛不是跟叶冰渔长得一模一样,他或许不会起这份杀心。
  只是一看到这双眼,他就想起叶冰渔当时那个谴责的目光。
 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
  他做的一切,都没有错。
  为了他这一脉,他不能老死在弃妖之地里面。
  所以,夺走叶冰渔的身体,是最正確的。
  事实上证明,也是如此。
  要不然他们也不能从弃妖之地离开。
  “小猫,过来。”狐斐一脸温和地上前,却拿出最毒的丹药,“这是给你吃的,”
  布偶猫眨了眨眼那双冰蓝色的猫眼儿,似乎对狐斐手里的丹药感到好奇。
  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凑,想要试探丹药是否好吃。
  “这丹药可好吃了,”狐斐眼底泛著冷意,嘴上的笑容虚偽至极,“吃了之后,说不定你就能修炼了,到时候就不再是宠物了,”
  而是一具尸体了。
  他对上布偶猫那双冰蓝色的猫眼时,眼底的冷意瞬间消失不见,“看在你的眼睛如此像我的外甥的份上,我才大方地送你丹药,若是別的宠物,可没有这个机缘,你要谢谢我,知道吗?”
  “是吗?我要谢谢你?狐斐?”
  一道冷冷的陌生的声音传来。
  眼前的布偶猫在瞬间化作一个成年漂亮的男子。
  男子一头乌黑的长髮,头顶一对尖尖的猫耳。
  那双冰蓝色的猫眼冷冷地看著狐斐,“我正想找你,你就送上门了,”
  狐斐如今修为是金丹后期,面对一个金丹初期,自然无惧。
  他看著眼前陌生的容顏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  “你是叶冰渔?”
  他大笑出声,“没想到,你居然没死,还藉助一个猫妖的身体会復活了,真是可笑,”
  “失去九尾狐血脉的你,算什么东西,敢跟老夫叫板!”
  难怪他一直看这只宠物猫不顺眼,还觉得这双眼睛跟叶冰渔很像。
  他的直觉果然没错。
  这个宠物猫居然是叶冰渔!
  “哈哈哈,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,”狐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“在弃妖之地没有杀了你,今日恰好把你的灵魂都打散,我看你还有没有九条命能继续復活,只要你復活,我就把你杀了,杀到你再也无法復活为止!”
  “你做梦!”叶冰渔看到狐斐,心里所有的怨恨化作黑色的灵力朝著狐斐攻过去。
  胡乱的,没有章法的。
  叶冰渔从前作为狐族的时候,学习的功法,都是来自狐族的。
  所以狐斐很清楚叶冰渔会什么。
  而转生之后的叶冰渔,还没有来得及学习功法。
  所以他的一切都是自己摸索的。
  在狐斐看来,叶冰渔就是一个废物。
  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。
  “失去狐族的庇佑,你果然跟你母亲一样,就是一个只会討好別人的废物,”狐斐嘲讽道:“你的母亲,明明也拥有九尾狐的血脉,却甘愿做一个人修的妾侍,真是丟尽狐族的脸,”
  “我母亲如何,容不得你说三道四,”叶冰渔怒道。
  狐斐继续激怒叶冰渔,“她以为自己能单独离开弃妖之地,却不曾想……老夫怎么会让一个拥有九尾狐血脉的狐族单独离开弃妖之地,”
  万一妹妹去了狐族过上好日子怎么办?
  他自然不允许妹妹自己离开。
  叶冰渔听著狐斐的话,想起化形的时候,母亲说过的话。
  总有不是妖族的时候。
  又看向狐斐如今得意洋洋的样子。
  看来母亲早就知道狐斐要灭杀她,所以打算通过这样的方式脱掉狐族的身体,转生夺舍?
  叶冰渔心里对母亲的爱意慢慢消失殆尽。
  所有的人,都不值得。
  都不值得。
  根本就没人爱他。
  叶冰渔周身凝聚出无数黑气,是他的怨恨匯聚而成的。
  “你说得对,我母亲活该,但,你也不无辜!你夺我身体,把我的神魂从身体內拽出来丟入不渡河里面,你以为,抢来的身体能用一辈子吗?”
  叶冰渔目光透著彻骨的寒意,“今日,先杀了你,来日,就轮到狐诺鑫,我就是毁掉自己的身体,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些噁心的人一直享用。”
  黑色武器化作巨大的手掌朝著狐斐拍去。
  “雕虫小技。”狐斐不以为然,轻鬆躲开,还想继续嘲讽叶冰渔,“金丹初期还想跟我斗,外甥,你还是太……”
  他话音未落,丹田处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。
  尖锐的指甲直接把狐斐的身体一分为二。
  金丹被捏在掌心中。
  下一秒,碎成粉末。
  狐斐双眼瞪得大大的。
  接著,蓝色的狐火把狐斐的身体点燃。
  死无全尸。
  叶冰渔收起所有怨气,跌坐在地上。
  此刻,他好想路时。
  他想问路时,能不能不跟他分开。
  就算不爱他也可以。
  他想要的,从来都不多。
  可,没人愿意给。
  “地上脏,起来。”路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身后。
  泪水夺眶而出,叶冰渔起身扑入路时怀里,“呜呜……师尊……”
  “做猫的时候,不爱哭爱撒娇,做人的时候,怎么就知道哭和撒娇。”
  路时有点不理解,是化形的时候哪里出问题了吗?
  叶冰渔紧紧地抱著路时的腰,闷闷道:“我难受。”
  “难受就多吃点,就不难受了。”路时不知道难受是什么感觉,只能劝小徒弟化悲愤为食量。
  叶冰渔仰头,“师尊,我要亲亲。”
  路时低头亲了亲小徒弟的唇,“这样可以了?”
  能不哭了吧?
  叶冰渔还想要,纠缠著路时嬉戏。
  “咳咳……”顾煦的声音传来,“师尊,碧霄宗的人回来了,说要带走韩前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