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逃离
  【王后要坐在王座上】
  【王后可以逃跑,但千万小心追捕】
  换而言之,王后可以被取代,但成为王后之后,那个人依旧会有一定的自我意识。
  否则,她怎么会逃跑呢?
  陈韶直接抄起雯雯——小姑娘似乎被尸体的惨状嚇傻了,而刚刚事情发生得太快,陈韶来不及去捂住她的眼睛——迅速往前跨了三四步,不过一秒多钟就来到了法官席。
  而国王捧著那本册子,还在愣愣地发呆。
  陈韶放开雯雯,直接坐上了王座。
  咚!
  一顶金制王冠安安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头顶。
  台下的红心王后似有所觉地抬手摸了一下头顶,不知道第几次发出尖叫。
  “我的王冠!”她焦急地举起双手,拼命地拨弄著自己的头髮,不过几个动作的功夫,原本精致的盘发就变得乱糟糟的,成了个名副其实的疯婆子。
  “哦,可怜。”疯帽匠捧著帽子,怜悯地说著,“有的人失去了地位就失去了一切。”
  白兔则严肃地宣布:“公爵夫人,请保持肃静。”
  在这场闹剧中,陈韶坐在王座上鬆了口气。
  看来男的也能当王后,显得他抱著雯雯过来的举动都有点多此一举了。
  “肃静。”陈韶说。
  哭嚎著的红心王后猛地闭上了嘴,因为动作太快甚至打了个嗝。
  陈韶环视四周。
  所有仙境里的怪谈造物都没有对王后的更换做出任何反应,只有爱丽丝和其他游客站在一边,一副“还能这样”的表情。
  而一片寂静中,只有爱丽丝的嘟囔在迴荡:“是了,是了,坏王后確实不配当王后了,她真的砍掉了伯爵夫人的脑袋。课本上有写,这是对的。”
  陈韶收回视线,从国王手里拿走了那本册子,一页一页翻看,寻找可利用或者需要防范的內容。
  1、法庭肃静
  2、禁止说谎
  3、判决绝对生效
  4、禁止在法庭上唱歌
  ……
  29、禁止在法庭上变大
  也是奇妙得很。
  “我真怀疑这些规则都是在什么情况下写出来的……真的有人会这么干吗?”
  这里是童话世界,当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……
  陈韶骤然一惊,立刻收回思绪,但那个声音已然喋喋不休地响了起来。
  “虽然是这么说吧,但是也太离谱了,要怪谈都是这种规则,那也別分析了,直接撞运气得了。不过也说不好,谁会在法庭上整这种活儿?”
  不能再安静下去了,不然注意力会不自觉地被突出的声音吸引的……
  “去抓捕兔子们的士兵什么时候回来?”陈韶大声问道,企图盖过那些嘈杂的问话。
  “马上!马上!”士兵们扯著嗓子一起回答,乱糟糟成了一团。
  “具体时间呢?”
  所有造物面面相覷,有说一小时的,有说一天的,甚至有直接说一年的。
  陈韶微微皱眉,低头看了一眼怀表。
  已经是2:33了。
  怀表代表著爱丽丝梦境的进度,而睡鼠代表著爱丽丝睡眠的时间——睡鼠总是在夜间活动的。
  那么再有三四个小时,爱丽丝的梦或许就醒了。
  要不要试试让它们把兔子就地处决?別忘了【杀掉危险的兔子】的规则,不然它们可能会一直跟著你,直到你离开动物王国。
  我现在就是在尝试……
  陈韶猛地甩了甩脑袋,直接把思绪晃散了。
  “雯雯。”他低声喊道,“我刚刚有说话吗?”
  紧抱著他小腿的幼童有些紧张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  已经直接进展到直接在脑子里对话了吗?
  但是谁知道脑子里的声音到底是自己的,还是別人的?
  陈韶又摇了摇脑袋,决定加快速度。
  应对怪谈的就近原则——在不知道后果如何的情况下,先应对最接近的致命危机,瞻前顾后只会成为彻底迷失的导火索。
  “去拿醋。”他嘱咐道,“越多越好,越快越好,去!”
  既然胡椒对伯爵夫人生效,那醋对其他仙境里的怪谈造物大概率也有效。
  说完,他就直接闭上眼睛,放空了思绪。
  很快,士兵们搬著醋缸回来了,伴隨著呜呜哇哇的嚎啕大哭。纸牌们被泪水打湿了大半,一放下醋缸就一个个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。
  陈韶睁开眼睛才发现红心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,眼下他也不顾上这个,立刻说:“爱丽丝和游客们现在出去,到门口等著。”
  隨即,他低头拿起笔,在册子后面追加了三条规则,同时念出声:
  30、除王后外,所有存在离开法庭前都需要喝十杯醋。
  31、婴儿是躺过摇篮的有意识的存在,吃了婴儿和参与杀害婴儿的都应该被砍头。
  32、每次审判结束后,除王后外,所有存在都需要再喝十杯醋。
  写完,陈韶重新捞起雯雯,直接跳下法官席,衝出了法庭。
  “快走!回兔子洞去!士兵要来追我们了!”
  头顶的王冠滚落在地,身后的法庭骤然嘈杂起来,夹杂著“王后被假扮了”的尖叫。
  “別被他们抓住!”爱丽丝尖叫著往林子里钻,游客们紧隨其后。他们左拐右拐,很快就把喧闹声拋在身后,最后在一棵大树树干上发现了一扇门。
  一行人气喘吁吁地衝进大厅、关上大门,又用药水变化了钥匙的大小把它锁上,才算放鬆下来。
  大厅里依旧乾乾净净的,和离开时相比没有任何区別,只是少了之前陈韶进来时的那扇门。
  “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回家呢?”爱丽丝喘息著问。
  陈韶低头看了看怀表。
  2:53.
  “你一般什么时候起床?”陈韶问。
  爱丽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想了想,回答:“七点钟。”
  陈韶点点头,用力拍打了怀表几下,把它拍到5:47,才停下来。
  这个时间,外面的天应该亮了。
  “你干什么?”爱丽丝疑惑地看著陈韶开始往钥匙上一滴滴地加药水。
  “你怕黑吗?”陈韶反问。
  爱丽丝踌躇片刻,撅起嘴:“小孩子怕黑很正常,我知道你们大人也怕黑,只是不敢说。”
  陈韶带著她往一个方向走:“你害怕有人在门外面、悄悄的、不说话,害怕它把你带到没有姐姐和朋友的地方吗?”
  大厅又开始摇晃了,陈韶感觉到脸颊一阵刺痛。
  爱丽丝没有说话。
  陈韶用钥匙打开了第十三扇木门。
  “不要开这扇门!”女孩突然恳求道,“我很害怕!那里面肯定有奇怪的东西!”
  陈韶轻柔但坚决地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  “那只是一场噩梦。”他轻声说著,感觉到全身皮肤都在被割伤的痛楚,“就像是仙境只是一场美梦而已。”
  说完,他不顾爱丽丝拼命摇著的脑袋,一把將女孩扔了进去。
  “啊!!!!!!!!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