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他们两个,是情敌!
  切原急得抓耳挠腮,想衝出去又不敢,只能原地跺脚。仁王雅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,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往回拖了拖。
  开玩笑,那两个当事人可都是一等一的警觉。此时还没发现这群偷听者,纯粹是因为月见被幸村搅乱了心神,而幸村……正忙著收网,懒得理会罢了。
  “不行!就算是部长也不能这么欺负月见!”切原被仁王一拦,反而激起了几分孤胆英雄的勇气,挣扎著要往外冲。
  他脑子里已经自动补全了一出大戏,月见正遭受著部长的严厉训斥,而其他人由於畏惧幸村的威严,竟无一人敢站出来为他说话。
  “……这傻孩子。”丸井文太连那边的动静都顾不上看了,看著切原直摇头。他甚至开始忧心,这脑子以后要是遇见喜欢的人,怕不是要把人气到当场出家。
  一直黑著脸的真田弦一郎突然整理了一下帽檐,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外走。
  柳莲二眼疾手快,一把握住这位多年好友的手腕。
  真田回过头,正气凛然地看著柳:“你也要帮著幸村吗?”
  “………”柳莲二沉默了一秒。
  好极了,这网球部里,不开窍的果然不止赤也一个。
  “他们在处理私人事情,你急什么?”柳试图挽救局势。
  “月见有时候確实脑子不开窍,但幸村应该更有耐心一点才是。”真田眉头紧锁,压低的帽檐下满是严肃,完全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往日里一言不合就铁拳制裁的辉煌战绩,“把人骂哭成那样,实在太过分了。我去看看情况,不能让幸村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”
  ——不要啊!!!救命啊!!!
  除了真田和切原,剩下所有人都在心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。
  你们是眼瞎吗?那是骂哭的吗?那是欺负吗?你们没看见月见那只手还死死揪著幸村的衣角不放吗?
  以前月见有意无意地拉开距离,怕大家误会,你们眼瞎心盲、没恋爱经验、没发现就算了。现在这么明显,都靠在幸村肩上了你们还看不出来吗???
  丸井一脸不忍直视,企图点醒不开窍的两人:“你们两个……就真的没发现,月见其实非常依赖精市吗?”
  两人皆是一愣。
  真田沉思片刻,篤定道:“他们是同桌,相处时间长,互相照应也是理所应当。”
  “………”丸井沉默。
  “那你们就没发现,幸村对月见简直是无微不至吗?每天吃什么喝什么,甚至连训练后的补给都要亲自准备。”胡狼桑原也加入了点拨大军。
  真田闻言,脸色更沉了:“是,月见那傢伙確实挑食得不像话。要我说,就是幸村对他太宽容了!多大的人了,还总是对著幸村撒娇要甜点吃,一点也没有男子汉的气概!”
  “………”胡狼桑原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,选择了闭嘴。
  仁王雅治扶著额头,听著这场跨次元的对话,第一次產生了想要向神明许愿的衝动。
  老天爷啊,如果许愿有用的话,请立刻、马上给立海大正选的平均智商充个值吧!哪怕只充一半也行啊!
  “难道你们两个就没有想过,幸村和月见他们其实……”
  丸井和胡狼瞬间抬起头,四只眼睛里燃起了最后的希望之火,死死盯著仁王。
  对!就是现在!仁王,用你那狡诈……不,机智的大脑,一把捅破这层窗户纸吧!
  “咳。”
  一直沉默寡言的柳生比吕士,忽然推了推眼镜,不经意地轻咳了一声。那声音极轻,甚至没有让任何人回头,却精准地截获了搭档的脑电波。
  仁王雅治的身形微妙地顿了一下。
  他看著真田和切原那一脸虚心受教、认真听讲的正直表情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微小弧度。
  他没有看柳生,柳生也没有看他。在这一刻,立海大“绅士”与“欺诈师”的默契达到了巔峰——既然救不了,那就让他们彻底疯掉吧。
  “难道你们两个就真的没想过……”仁王故意拉长了语调,眼神里闪烁著诡譎的光,“他们两个,其实从入部开始就一直互相討厌彼此吗?”
  “哈?!”这是丸井和胡狼当场裂开的惊叫。
  “什么?!”这是真田和切原如遭雷击的惊呼。
  “噗哩,”仁王优雅地玩弄著发梢,语气瞬间变得煞有介事,“你们看啊,月见那么要强的人,怎么会甘心被人整天管著吃饭睡觉?他那是敢怒不敢言,只能用撒娇这种方式来消极抵抗。而部长呢,他那是典型的精神施压,用无微不至的关怀来折磨月见脆弱的意志,让他除了网球部无处可逃……”
  真田和切原虽然脑子直,但也没傻到这种地步。两人对视一眼,脸上写满了狐疑。
  “別闹了,部长和月见分明感情很好。不然为什么两个人形影不离呢?”柳生优雅地推了推眼镜,反驳起了自己的搭档。
  “哎,是,你们就当我瞎说吧。”仁王摇头,嘆了口气,“毕竟有时候作为同班同学,坐在他们后面,哎……”
  他说到一半,摇摇头,闭嘴不说了。
  “说啊!仁王前辈!”切原急了。
  仁王左右看了看,压低了声音:“其实……月见和幸村,是情敌!”
  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  “哈?!”丸井第一个反应过来,“你在开什么玩笑!”
  仁王一脸你们爱信不信的表情,摊手道:“不然怎么解释?两个男生整天黏在一起,连周末都要强制绑定,互相管著吃管著喝——这要不是在较劲,在互相监视对方有没有接近目標,还能是什么?这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懂不懂?”
  真田皱起眉头,脑海中闪过幸村那些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举动,竟然觉得……好像有点道理?原来那不是部长的职责,不是同学间的关心,那是监控!是为了防止月见私下接触其他人!
  切原更是愣住了,脑子里飞速运转,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又合情合理:对啊!难怪部长总是盯著月见不放!难怪月见有时候看起来想反抗又不敢!原来他们是在爭夺同一个女生!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,同时打压对手!
  “天哪……”切原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也太深沉了吧!”
  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,默默在心里给仁王记了一笔帐。
  这傢伙,早晚要被部长和月见联合收拾。
  此时,切原已经信了七七八八,唯有真田还保持著最后一丝理智。他猛地转头,看向一直沉默不言的数据达人——柳莲二。
  所有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柳身上。
  “柳,你说。”真田的声音低沉而郑重。
  在他心里,柳莲二观察力敏锐、概率推算从未出错,为人更是儒雅正直,绝不屑於和仁王一起编故事骗人。只要柳开口,那就是铁证!
  柳莲二缓缓睁开眼。
  他看著真田那张写满求知若渴的严肃脸庞,又看了看旁边切原那副恍然大悟的呆滯表情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  太蠢了。
  真的,太蠢了。
  这种程度的谎言都能让他们產生动摇……人类的智商下限到底在哪里?
  柳莲二忽然觉得,平日里计算网球轨跡和体能数据实在太枯燥了。偶尔……顺著这群幼稚鬼的思路往下演,似乎是一种绝佳的解压方式?尤其是看到真田这种认真过头的样子,简直让人体內的恶作剧因子蠢蠢欲动。
  柳莲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隨即迅速收敛。
  “仁王说的,”柳莲二慢条斯理地开口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,“概率上……確实存在这种可能性。”
  正准备收手的仁王和柳生瞬间瞪大了眼睛。等等?柳?!你也来?!你不是最讲究数据真实性的吗?!怎么也跟著胡扯?!
  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……一丝隱秘的兴奋。好啊,连数据狂魔都黑化了,这下好玩了!
  “你看,”柳莲二无视了搭档们惊恐的目光,继续用那种严谨语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根据我的观察,幸村对月见的控制欲指数高达98.5%,远超普通朋友范畴。如果不是为了防止月见和情敌接触,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会切断月见与其他异性的所有接触路径。”
  真田听得瞳孔地震,脸上的表情从怀疑瞬间变成了震撼和自责。原来如此!柳的数据从来不会撒谎!身为副部长,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部里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情感事件!甚至还在旁边指责幸村不够耐心!
  太鬆懈了!真是太鬆懈了!!我简直罪该万死!
  真田猛地压低帽檐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愧疚和一种诡异的使命感:我一定要想办法化解他们的矛盾!不能让他们因为爭风吃醋而毁了网球部!
  柳生和仁王看著真田身上爆发出的诡异斗志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完了!彻底玩脱了!柳你这一刀补得太狠了!直接用数据把谎言焊死了啊!
  丸井和桑原已经彻底凌乱了,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才是那个脱离了组织真相的外人。
  柳莲二重新眯起眼,掩盖住眼底那一抹恶作剧得逞的促狭笑意。
  嗯,果然。看这群笨蛋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,比分析对手数据有趣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