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李晚星脑机版二级验证
  ...
  我站在殯仪馆的长廊里,手里攥著一份摺叠整齐的火化证明,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。
  刚处理完父亲的遗体,流程走的麻木又机械,空气中灰尘的味道混著外面潮湿的雨气,让人胸口发闷。
  长廊尽头的玻璃门外,王萌撑著一把大伞,看见我出来,立刻挥手示意,她是今天唯一一个来送別的人。
  或许只是来陪我。
  “都弄完了?”她接过我手里的东西,声音放得很轻,“雨这么大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  我点点头,根本说不出话。
  刚迈出两步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,伴隨著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。
  还没等反应过来,一股巨大的力道就撞在我的肩膀上,我踉蹌著后退两步,王萌下意识扶住我,两人还是险些摔倒。
  “你们怎么走路的?!”王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,衝著撞我们的人喊道。
  那是三个男人,两个穿著类似警察的制服,另一个戴著鸭舌帽。
  他们推著一辆医院常见的遗体转运车,车上盖著一块白布。
  像是没听见王萌的质问,脚步没停,只想往殯仪馆里面闯。
  王萌不依不饶,上前拦住为首那个带著鸭舌帽的男人:“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?”
  我没跟著爭执,目光落在那床白布上,就在刚才被撞的瞬间,我清楚地看见,白布盖著的人,在动。
  不是布料被风吹起的晃动,是明显的、有节奏的起伏,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呼吸,或者是挣扎。
  活人?
 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我就攥紧了手掌。
  为首的那人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  是个矮矮瘦瘦的男人,看著三十多岁,颧骨突出,眼神阴鷙,没理会王萌的指责,只是冷冷地说:“公务,让开。”
  “公务就可以撞人?”王萌更生气了,伸手想拽住转运车的把手,“我倒要看看,什么公务这么急,连基本礼貌都没有。”
  男人立刻抬手拦住她,两人拉扯起来,另外两个人趁机推著车往里面走。
  我盯著那辆转运车,心跳越来越快。
  他们要去哪儿?如果下面是活人,为什么要推进殯仪馆?
  我悄悄往后退了两步,顺著长廊阴影跟了上去。
  我刚处理完父亲的后事,对这儿的布局还算熟悉,前面是办事窗口和告別厅,后面是火化室和员工通道。
  那两人径直走向了办事窗口。
  “办火化手续。”其中一个黑衣人把一份文件和身份证拍在柜檯上,应该是死亡证明,或者死亡鑑定书。
  他声音压低,却还是能隱约听见,“周悦华,年龄42,死因,车祸。”
  窗口的工作人员低头核对文件,我躲在走廊拐角,屏住呼吸。
  有死亡证明?他们要给那个人火化?
  很快,他们就拿到了一张崭新的“火化证明”
  两人推著运转车继续往前走,目標却不是火化室。
  他们绕到了后面,那里停著一辆黑色商务车,后门敞开著。
  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  他们根本不是要火化,是借著殯仪馆的流程,用死亡证明做掩护,把里面的人偷偷运走。
  就在我想掏出手机拍照留证时,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,眼前的景象,开始天旋地转...
  我能感觉到自己向后倒去,被一双粗糙的手接住,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那个瘦瘦矮矮带著鸭舌帽的男人。
  他眉头紧皱,说了句什么,我已经听不清了。
  意识像是沉入深海,再醒来时,眼前一片漆黑,好像戴著一个密闭的头盔。
  身下是柔软的躺椅,耳边能听到两人的对话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  “这个女生刚才跟著我们,看到咱们车了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说,“把她那段记忆抽离,不用精確,范围性就行,然后送出去,別惹麻烦。”
  “等等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好熟悉....
  想起来了!是那个瘦瘦矮矮的男人,他和王萌爭吵时的声音,我记得。
  “她的资料我看过了,社会关係是空的,唯一的父亲也在今天火化了,只有刚才那个人主动联繫过她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语气带著一丝算计,“適龄的实验体太难找了,直接做杏仁核干涉实验吧。”
  “可是,另外那个人还在外面,会不会找她?”
  “放心。”男人轻声一笑,声音里满是不屑,“顶多报个案,我去相关部门交待交待,就跟消失一个流浪汉一样,没事。”
  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,我死死咬住嘴唇,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。
  杏仁核干涉实验?那是什么?他们要对我做什么?
  我下意识想挣扎,却发现四肢像是被固定住,动弹不得。
  嘴唇上有一个类似吸氧的设备,冰凉的触感贴著皮肤。
  就在我试图扭动头部时,那设备突然喷出一股淡淡的白雾,带著一丝甜腻的气味,吸入鼻腔的瞬间,头晕目眩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。
  意识再次开始模糊,耳边的对话越来越远,脑袋感觉越来越重,最后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。
  ...
  李晚星摘下神经採集头盔,拔下脑机接口上的线束,脸色有些木訥,像是在消化刚才验证里的內容。
  张大力和林泽川跟著来到地下室,沈梦回主臥照看杜明月去了。
  两人站在身后,恰好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提示:【验证失败】。
  林泽川扫了眼旁边眉头紧锁,对比资料库的杨天昊,自语道,“还是失败么...”
  他注意到李晚星的状態不对,轻声问道:“跟上次有什么不同?”
  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李晚星皱眉。
  “延续了上次验证后的內容,但时间线还是停留在 2018年。”她语气篤定,“我不记得这段记忆,而且当时的状態很不对劲。在殯仪馆,我应该看到了周悦华。”
  “沈梦他母亲?”张大力有些惊讶,“不是说她在殯仪馆失踪了么?”
  李晚星点点头,又摇摇头,“是议会,我看到了魏龙,他们给周悦华办理了火化证明,却绕过殯仪馆直接拉著她离开了,应该是去了类似实验室的地方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她没死,我当时清楚地看到她在动。”
  林泽川思考著这其中的关联,突然问道,“你怎么確定去了哪儿?”
  这时,两个声音同时传来...
  “我当时被打晕,也被带了过去。”
  “臥槽,这血液...全是你的???”
 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