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你的財神爷,该开膛了
  李名扬的声音已经嘶哑。
  “二十年!整整二十年!公安掘地三尺!河道打捞、废品回收站逐一排查、周边几十里范围地毯式搜索!都没找到这个重型钝器!”
  李名扬直起腰再次开口道。
  “审判长!控方至今拿不出直接致死凶器的实物!证据链条出现断裂!
  死刑覆核案件,铁证要求是確实充分!凶器缺位,疑罪从无!”
  最后四个字,李名扬视乎是吼出来。
  法庭內一阵骚动,旁听席第三排,两名头髮花白政法大学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  年长那位摘下老花镜擦了擦,缓慢的点了一下头。
  死刑覆核级別案件,直接致死凶器缺位,在程序上確实是一道绕不过去的门槛。
  哪怕有血跡、现场和动机,一旦凶器形成空白,合议庭量刑时就必须面对证据是否確实充分的考量。
  而直播间弹幕风向开始动摇。
  “说实话这个点確实是硬伤……”
  “法律生来答,死刑案件证据標准是最高的,凶器缺位確实有爭议!”
  “完了,陆诚还有牌吗??”
  “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让这畜生跑了!!”
  辩护席上,李名扬撑著桌沿站的更加直了,领带早扯掉了,衬衫领口大敞。
  散乱的头髮贴在汗湿的额头上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希望。
  这是李名扬最后辩护手段。
  原告席。
  陆诚坐著,右手搭在第三个黑色防暴密码箱盖上,食指轻轻的敲了两下。
  不紧不慢。
  李名扬盯著那只手,瞳孔收缩。
  陆诚站起身,从公文包內层抽出一份对摺的红头文件,递给身侧的法警。
  “审判长,原告方申请提交执法文书,编號甲-09。”
  法警双手將文件转呈书记员,书记员查验后递上审判台。
  审判长展开文件,目光先落在左上角的国徽钢印上,接著移到右下角的签发人栏。
  那里是一行手写签名,墨跡浓重。
  魏延霆。
  文件抬头:《最高人民检察院强制扣押搜查令》
  编號后面跟著两个手写红字:特批。
  搜查令附页標註了六个黑体字:含现场切割许可。
  审判长合上文件,神色凝重。
  “搜查令合规,签发程序完备。本庭准许执行搜查令所列標的物入庭。”
  审判长右手按下桌面通讯按钮。
  “通知庭外执勤组。证物入场。”
  法庭安静了三秒。
  然后,最高院那两扇缓慢而沉重的从外向內推开。
  所有镜头和目光,全部投向那道正在打开的门。
  四名全副武装的法警迈著整齐步伐踏入法庭,他们穿著深蓝制服,戴著白手套,腰间別著电击器,面无表情。
  他们中间,是一辆重型液压手推车。
  车轮碾过大理石地面接缝,发出节奏感很强的闷响,每一声都被法庭收音系统放大,传进两亿人的耳朵里。
  液压车上安置著一尊半人高的纯铜铸件。
  招財金蟾。
  百斤重,铜表面打磨出镜面质感。
  蟾蜍背部镶嵌三颗鸽血红宝石,底座雕著祥云纹路。
  它嘴衔铜钱,双目圆瞪,四足据地,这副造型被匠人刻画的入木三分。
  液压车在法庭正中央停稳。
  金蟾背部的红宝石在法庭顶灯照射下,折射出浓稠的暗红光芒。那光照在周围法警制服上,染出一层暗红色。
  这尊在海鹏餐饮总店大堂正中央被食客们烧了二十年香、磕了二十年头的铜像,此刻安安静静蹲在最高院法庭中心位置。
  直播间弹幕快速翻滚。
  “我操!!这不是海鹏餐饮总店大堂那个金蟾吗!!”
  “等等……凶器在里面??凶器在里面???”
  “你们快翻前面!第677章!陆诚说变態杀手不会丟弃战利品!!”
  “二十年!万人烧香跪拜!拜的是凶器!!!”
  “王海鹏你是真的变態啊!!!!!”
  被告席。
  王海鹏整个人僵住,眼珠子一动不动定在那尊金蟾上,眼球血丝密密麻麻布满了眼白。
  嘴唇开始发抖,上下牙齿连续磕碰发出咯咯咯的声响。
  “不……不不不不……”
  声音从他嗓子眼里挤出来,细微到很难听清。
  王海鹏维持了整场庭审的镇定完全消失,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,十根手指插进头髮里用力抓扯。
  大把头髮被扯下来夹在指缝间,身体从椅子上往下滑,后背擦著椅面和扶手。
  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瘫在被告席大理石地面上。
  额头抵著地砖,从头到脚止不住的抖,连下巴都在发颤。
  一滩尿液顺著裤腿洇开,在浅灰色大理石上淌出深色水渍。
  那股骚味很快瀰漫开来。
  弹幕刷满屏幕。
  “尿了??他尿了??哈哈哈哈哈”
  “一看到金蟾就尿裤子!做贼心虚四个字刻脸上了!”
  “演了一整天的无辜小可怜,金蟾一出原形毕露”
  “这反应比自白书还管用哈哈哈哈”
  旁听席第一排。
  魏延霆坐的笔直,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。
  目光从王海鹏尿湿的裤腿上移开,落在那尊铜蟾上。
  魏延霆嘴角牵了一下,幅度很浅,那弧度里透著等了二十年的执法者冷意。
  那张搜查令是魏延霆签的,他冒了政治生涯极大的风险。
  此刻看来。
  值了。
  魏延霆目光重新落向原告席,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  陆诚要在最高院法庭上和全国两亿人面前,把那尊被烧香跪拜了二十年的铜像,当场剖开。
  原告席。
  陆诚的目光从瘫在地上的王海鹏身上平淡扫过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  从西装內侧口袋里取出一双纯白色丁腈解剖手套。
  左手先伸入,五指撑开,乳胶贴合掌面,发出一声轻微的弹响。
  右手跟上。
  手套完全贴合,纯白色覆盖住指节与掌纹,在法庭顶灯下十分显眼。
  陆诚抬起头,目光直视审判台。
  “审判长。”
  “原告方请发言。”
  陆诚声音不大,咬字很清晰。每一个音节都被法庭收音系统捕捉,传向全国两亿块屏幕。
  “我方申请技术人员入场,对该证物进行破坏性物理切割作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