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4章 纯爱?不他生不了孩子
  审判长的法槌连敲五下,法庭勉强安静下来。
  田宇被四名法警按在椅子上,嘴里还在嘟囔,口水顺著下巴淌,眼神涣散。
  冯建林坐在辩护席上,双手覆在脸上。
  他失去了对当事人的控制。
  三千万人的屏幕上,弹幕快速滚动。
  “孩子不是他的?”
  “等,那为什么要杀人?”
  “动机!核心动机来了!”
  “所以他杀马晓楠是因为孩子?”
  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被怀孕这两个字牵走。
  审判长放下法槌,目光扫向原告代理席。
  “被害人诉讼代理人,是否有新证据补充?”
  陆诚站起身。
  “有。”
  从公文包底部抽出两份装订好的材料,递给书记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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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第一份,冀州市妇幼保健院调取的马晓楠完整就诊档案。”
  “第二份。”
  顿了一秒。
  “冀州男科医院出具的,被告人田宇的j液质量鑑定报告。报告日期横跨2024年6月至2025年12月,共三次检测。”
  冯建林猛地抬头。
  田宇的嘟囔声停止,整个人僵住。
  审判长接过材料翻阅两分钟,抬头道:“证据来源合法,与案件动机具有直接关联性。准许提交,请投影展示。”
  大屏幕亮起。
  鑑定报告扫描件出现在大屏幕上。
  结论栏里的诊断被红框標註:重度死j症,j子活力为零。
  陆诚开口,声音拔高半度。
  “被告人田宇,三次检测结果一致,j子存活率为零。”
  停顿两秒。
  “他根本不具备生育能力。”
  法庭內没了一点声音。
  旁听席上几个人张著嘴。
  隨即爆出声响。
  “什么?!”
  “他不能生孩子?那马晓楠肚子里的……”
  审判长法槌连响:“肃静!”
  直播间弹幕卡了一秒,隨即铺满屏幕。
  “我脑子转不过来了”
  “他骂人家怀野种,结果他自己不能生?”
  “臥槽臥槽臥槽”
  “等,那孩子到底怎么来的”
  “我鸡皮疙瘩起来了”
  田宇的脸变青。
  双手在桌下发抖,嘴唇哆嗦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怎么能……”
  陆诚不看他,转身拿起第三份材料。
  “审判长,我方申请提交第三项证据。被害人马晓楠个人手机加密备忘录,已经过国家级电子数据司法鑑定中心解密及公证。”
  审判长接过翻阅,表情变了一下,点头:“准许。”
  大屏幕切换。
  一段文字出现。
  陆诚面向法庭,一字一句念出声。
  “2025年11月3日。”
  “他逼我去那个地下诊所。说必须怀上,不然他在家族面前交代不了。”
  “他患有死j症,却不允许任何人知道。这是他的逆鳞。”
  “他说如果我敢告诉別人,他会杀了我全家。”
  法庭安静的能听见旁听席上女人捂嘴的呼吸声。
  陆诚翻到下一页,继续。
  “2025年12月19日。”
  “我已经受不了了。每周被押去那个地方,被陌生男人……我想吐。”
  “我决定了,打掉这个孩子。然后离开他。”
  “哪怕他真的杀我,我也不想再过这种日子。”
  陆诚把材料放下,抬头看向被告席。
  “真相很清楚。”
  “被告人田宇因无法生育,强迫被害人马晓楠前往非法地下诊所进行人工授j。
  目的是製造一个亲生孩子的假象,以维繫他在田氏家族中的继承人地位,並骗取家族信託的分配权。”
  “当马晓楠决定流產並逃离时,田宇认定她將公开自己不育的事实。”
  陆诚的声音压了下来。
  “於是他选择了灭口。连带马家父母一起杀死。”
  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三百万,大量弹幕快速涌出。
  “天哪马晓楠才是受害者!”
  “她被逼著去借种?这是什么变態?”
  “纯爱战神?纯他妈变態!”
  “我之前骂过马晓楠……对不起对不起”
  “全网欠马晓楠一个道歉!”
  旁听席宋小雅整个人往前弓著身体,双手捂住脸。
  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,肩膀一耸一耸。
  她张开嘴想说什么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哽咽。
  被告席上。
  田宇眼珠充血,脸部肌肉抽动。
  嘴唇翻开,露出牙齿,颈部青筋凸起。
  “关你屁事!”
 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尖利刺耳。
  “那是我的私事!她就该给我生!她欠我的!三百万彩礼是我出的!她子宫就是我买的!”
  法警压住他的双肩。
  田宇挣扎著往前冲,椅子被带的在地面上刮出金属声。
  “你有什么资格公布我的...”
  “啪!”
  审判长法槌重重落下。
  “被告人再次扰乱法庭秩序,法警,给被告人戴上约束带!”
  法警从腰间取出约束绳,將田宇双手绑在椅子扶手上。
  田宇身体仍在挣动,嘴里发出声音。
  口水甩到桌面上,眼眶布满红血丝。
  那个维持了数月的纯爱战神形象,在三千三百万人面前。
  被彻底拆穿。
  直播间弹幕刷成一片白色。
  “变態!”
  “子宫是他买的?这话都说得出来?”
  “判死刑!立即执行!”
  “田宇你不是人!”
  政法大学教工公寓里,罗大翔摘下眼镜,沉默了十几秒。
  然后对著镜头缓慢开口。
  “同学们,记住这一刻。”
  “这就是为什么律师这个职业有存在的意义。”
  “因为死去的人不能说话。只有活著的人,能替他们揭开真相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时间拉回到9小时前,冀州城北,田氏矿区。
  猎犬趴在三百米外的土坡后,夜视望远镜贴著眼眶。
  两个黑影出现在那片被翻动过的土地旁。
  其中一人身材粗壮,走路时右腿微瘸,左手提著一把铁锹。
  另一人在旁边打著手电。
  猎犬拉近焦距。
  粗壮男人转了一下头,侧脸在手电光中暴露了半秒。
  那张脸,和田宇有七分相似。
  猎犬按下快门连拍三张。
  是田宇的父亲,田德龙。
  他在检查掩埋的东西是否被人动过。
  猎犬放下望远镜,从口袋摸出手机。
  屏幕亮光被他用手遮住,打字发给陈硕:
  鱼来了。等指令。
  ……
  法庭內。
  田宇被约束带绑在椅子上,嘴里还在咕噥,听不清字句。
  冯建林坐了半分钟,撑著桌面站起来。
  他的手在抖,但声音稳住了。
  “审判长!”
  冯建林深吸一口气,脊背挺直。
  “我方当事人情绪已完全失控,其当庭陈述不具备法律效力!”
  顿了一下,嗓音拔高。
  “更关键的是,控方所有证据链,都缺少最核心的一环!”
  冯建林转过身,面向镜头。
  “没有直接录像证明田宇实施了杀人行为!所有推论都是间接证据的拼凑!”
  这位京都大状咬紧牙根开口。
  “依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五条,据以定案的证据必须確实充分,排除一切合理怀疑。在缺乏直接证据的前提下,”
  冯建林盯著审判长。
  “程序上,依旧不足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