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名声都坏出圈了?
  没错,
  安!
  勺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嘴巴瞬间闭紧!
  可高玉成的手却已经开始哆嗦了。
  沉默,
  俩人都沉默了。
  唯独厨房门口的妇人,满脸著急地说道:
  “你们俩在这商量能有什么结果?”
  “不管咱们惹到了谁,如果真是咱们的错,理应道歉才对啊?”
  “再说,人家没留下勺子,还让勺子安全回来了,就代表人家不一定是真的生咱们的气,”
  “俺是庄稼人,认的就是知错能改的理儿!”
  话说的很朴实,
  但也真的说到了高玉成心坎里。
  什么都不说了,
  拿起外套,拽著勺子就往外走。
  “嫂子,那……那我们出去了。”
  “快去吧,记得態度好点,毕竟是咱们的错。”
  “好嘞。”
  去哪?
  当然是连夜赶往总部!
  车几乎开了一整夜,
  等到了总部大门的时候,天色已经渐渐放亮。
  入秋的清晨,
  一下车就能感受到寒气的拥抱。
  “嘶哈,”
  高玉成裹紧身上的衣服,一开口嘴边伴隨阵阵白气,
  “勺子,一会见到姚师傅如实匯报,一点也不要隱瞒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这一点勺子当然明白,
  只不过,
  “高队,咱不应该直接去找安……安师傅吗?”
  屁!
  高玉成抬腿就是一脚,
  “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”
  “安师傅什么脾气你不知道?”
  “咱要是不找个中间人,今天他崩了咱俩都算轻的!”
  额,
  仔细一想,好像还真是。
  说完,
  高玉成在前,勺子紧跟在他身后,
  俩人慢慢挪到了岗哨前,
  出示证件后,笑呵呵地问道:
  “同志,今儿姚师傅在么?”
  姚师傅?
  虽然称呼是师傅,可这种称呼也仅限於他们戎马之人內部,
  如果拋开这个圈子,
  那三位,可以说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主!
  隨便拉出一位,那都是立过赫赫战功的!
  所以,
  师傅只是敬称。
  而岗哨里的人虽然已经看过高玉成和勺子的证件,
  他当然也知道,
  论军衔论位置,这俩人都比自己高,
  但,態度依旧没有任何討好的意思,
  “等著,我確认一下。”
  拿起身旁电话,
  一再確认后,证件还给了高玉成和勺子,
  “二位进去吧,姚总让你们去办公室等。”
  “哎哎,麻烦了。”
  进了总部,
  即便是高玉成也不敢有丝毫鬆懈,
  两人成列,一前一后,
  甚至每一步都得按平时训练的標准走。
  好不容易到了姚德厚的办公室,
  门是开著的,里面没人,
  没招,
  俩人只能像门卫一样,一左一右站在门外等著。
  即便路过的人用怪异的眼神扫量,
  他俩也一动不动。
  好在,
  姚德厚没让他们等太久,
  “怎么,一大早来找我,就是为了给我站一天岗的?”
  浑厚的声音中,
  一个披著迷彩大衣的人,昂首阔步走来。
  標標准准的国字脸,
  眉毛很重,眼神很凶,
  如果这里有孩子,估计一眼就会被嚇哭那种。
  不过,
  见了他,高玉成反而全身都鬆软了,
  “老领导,我……我惹祸了!”
  哦?
  姚德厚眼睛一亮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,
  “你惹祸了?”
  “好傢伙,你能惹出祸来,那可真是稀奇,”
  “走走走,进去说,我倒是很想听听,从军十二年连错都没犯过的人,能惹出什么祸来。”
  这会儿,姚德厚还是高兴的。
  但,
  等进门,勺子把凌晨发生的事说完,
  嘭的一声,
  姚德厚刚泡上的茶,重重落到了桌子上,
  “啥玩意?”
  “你让勺子带队外出,去帮一个姓魏的了?!”
  眼看姚德厚要发火,
  高玉成立马恢復站姿,表情那叫一个苦,
  “领导,您……您一直都知道,我高玉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”
  “当初我女儿重病,要不是那个老魏帮我联繫医院,请专家的话,她恐怕就没了,”
  “所以我就……哎,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有目的的啊!”
  看得出来,
  高玉成没说一句假话,
  要不然,以他秉直的性子,怎么可能会跟魏东河那种人有交集。
  再者,
  他不出面,而是选择让勺子去,其实就已经间接说明了,
  高玉成,压根看不上魏东河。
  “高玉成啊高玉成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?”
  姚德厚已经指著高玉成鼻子了,
  “这幸亏是没出什么大事,真要是出了事,你的军旅生涯就可以到此为止了!”
  没出什么大事么?
  勺子眼神有些犹豫,
  看看姚德厚,再看看高玉成,
  “姚师傅,我……”
  看出勺子有话想说了,
  高玉成一摆手,
  “说啊,都什么节骨眼了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!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勺子一个立正,再也不纠结了,
  “姚师傅,我觉得……事不小。”
  不小?
  不就是看到千把人么?
  “还有別的?”
  有,
  那可太有了。
  “死人了!”
  嗯?
  一句话,把姚德厚和高玉成全都搞紧张了!
  异口同声问道:
  “死人了?”
  “嗯……嗯,魏东河……死了。”
  啥?!
  高玉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,
  “不是,刚刚在家属院的时候你咋没说呢?”
  勺子低著头,
  “嫂子在,我怕……”
  怕?
  还怕个蛋啊?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高玉成抬手就想给勺子一拳,
  但怎么也下不去手,
  毕竟他知道,这件事错在他自己!
  “哎!”
  谁曾想,勺子还没说完呢,
  “死的不止魏东河一个,”
  “还有他那些学生,一个……一个都没出来。”
  啊?!
  高玉成直接无语,
  要不是身后的墙,估计这会已经坐地上去了!
  就连姚德厚都眉头紧锁!
  虽说是出了人命,
  虽说事情在新海已经算是挺大的了,
  但,对他来说,也仅仅是有些严重而已,
  不至於到无解的地步,
  “行了你,给我站直了!”
  一声训斥后,
  姚德厚抬起头,目光直锁勺子,
  “魏东河那些人,死在谁手里的,你知道么?”
  勺子眼神看向高玉成,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这下,高玉成已经不等他了,脱口而出,
  “安阳。”
  噗!
  刚喝的一口热茶,全都喷出来了!
  姚德厚瞪大了眼睛,
  “谁?”
  “安阳?!”
  勺子弱弱地点点头,
  “对,是……是阳哥。”
  噹啷一声!
  姚德厚把杯子一扔,一把揪住了高玉成的领子,
  “老高啊老高,你是不是练兵把你自己脑子练没了?”
  “好端端的,你去惹那个煞星干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