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山外山,人外人!
  “我同意成为你们的赌资了?”
  张君这一句质问,成了他最后的挣扎,
  心有不甘。
  但,韩豫章的回应,直接了当,
  “今天之后,你连站在韩家门口的资格都不会有,”
  “更別说赌资了。”
  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锋利的针,
  洞穿张君的心臟。
  跟他相比,石磊的回答,就温柔了许多,
  轻轻拍了拍张君的肩膀,问道:
  “你有別的选择么?”
  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,
  一时的上头,导致了现在他没有別的机会,
  唯一的希望就是……
  “我希望,你可以贏。”
  这是他对石磊说的话,也是从刚刚的针锋相对,到关係缓和的开始。
  而石磊,轻声一笑,
  “把心放在肚子里。”
  转身摸起电话。
  韩豫章也没閒著,
  刚刚就想一通电话直接打到沈经年那的,
  只不过是被张君阻止了,
  这一次,没人阻止他了,
  而电话,也成功被接通,
  只是,沈经年的声音,听起来並不怎么和善,
  “说。”
  韩豫章立马笑著开口,
  “经年啊,是我,韩……”
  还没等韩豫章说完,
  沈经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,
  “我知道你是韩豫章,直接说事就行。”
  哎?
  韩豫章一愣,
  昨晚自己联繫上他的时候,可不是现在这个態度,
  怎么就……
  眼下的事,容不得韩豫章考虑这么多了,
  侧身,眼神死死瞪著张君,厉声说道:
  “你派来的张副官,似乎不太听话啊。”
  电话那头,是沈经年的沉默。
  韩豫章知道,
  他在等自己把事情说详细,
  “是这样的,刚刚……”
  虽然听起来有些囉嗦,但好在,
  张君是怎么不待见韩家的,是怎么把枪口塞到嘴里的,
  每个细节,都被韩豫章描绘的生动又形象。
  以至於电话里,
  嘭!
  桌子被拍的咚咚响,
  “张君人呢?让他接电话!”
  暴躁的声音,让韩豫章嘴角的笑依然难以压制。
  一句话都不说,
  把手机往张君面前一摆,態度要多傲慢,就有多傲慢!
  沈经年的声音,不止他一个人听到了,
  旁边,张君也听的同样清楚,
  不怕么?
  他当然怕,
  甚至接过电话的手,都在轻轻发颤,
  “喂,小……小沈总?”
  一句话说完,
  雷霆般的谩骂,紧接而至!
  “张君,我让你去是干什么的?”
  “把枪塞韩豫章嘴里,你是要造反么?”
  “玛德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我要你干什么吃的?”
  说真的,
  沈经年骂的很脏!
  完美不像一个他这个位置的人,该说出口的话。
  在沈经年手底下四年,
  要说了解,那不至於,
  但张君很清楚,沈经年平时,绝对不是满嘴喷粪的人,
  今天怎么就……
  正纳闷呢,
  身边,张君带来的人突然凑到了他耳边,
  “张副官,小沈总说什么您都別往心里去,”
  “今天下午的时候,我听他的警卫说,他挨了小邓总一拳,”
  “好像还被老邓总从办公室赶出来了,”
  “估计这会儿正在气头上。”
  原来如此,
  张君心里有底了。
  但,
  身边人的话,也不止他一个人听到了,
  韩豫章同样也听的清清楚楚。
  只不过,
  他並没往心里去。
  毕竟,比沈经年位置高的,大有人在,
  什么小邓老邓的,他不在乎,
  只要这件事和他们韩家无关即可!
  殊不知,
  不仅是有关,还是息息相关啊!
  “小沈总,是……是这样的,”
  “韩老爷子他……”
  原本,张君是想好好解释的,
  但,
  沈经年没给他这个机会,
  “把嘴给我闭上!”
  “能干,你就干,不能干,立马带著你的人给我滚回来!”
  “今天这事,有你好果子吃!”
  “现在,立刻给韩豫章道歉。”
  道歉?
  羞辱自己在先,现在自己头上的领导不由分说,直接要求自己道歉?
  这种强权之下的压迫,让张君憋的喘不过气,
  “我为什么要道歉?”
  这一句反问,算是把自己的后路彻底堵死了,
  “要道歉,那也是他给我道歉!”
  够硬气!
  但,也得准备好承受后果。
  “经年,你也听到了,”
  “像这种连你命令都不听的人,我觉得就没有留著的必要了,”
  “你觉得呢?”
  虽然是隔著电话说的,
  但沈经年听得到,
  三秒钟的沉默,沈经年笑出了声,
  “张君,可以了,”
  “收拾东西,滚蛋!”
  张君抬头,
  两行倔强的眼泪从眼角滚落。
  这得是多大的委屈,才能让一个錚錚铁汉变成这样?
  但,
  张君咬咬牙,
  “我,不服!”
  不服?
  在韩豫章眼里,这不是不服,是搞笑,
  对沈经年来说,更是如此!
  “不服?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,”
  “你的退伍报告会在两个小时之內放到我桌上,自己来取,”
  “还有,儘量不要让你以前的那些老领导来麻烦我,我骂他们,会跟骂你一样,”
  “如果你想让那帮老东西也跟你一起丟脸的话,倒可以试试。”
  八年戎马生涯,
  爱惜张君这个人才的领导多的是,
  但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,
  那就是位置和沈经年相比,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。
  张君也不会让自己的老领导跟自己一样受这种窝囊气。
  可眼下,还能怎么办?
  所有的希望,都只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,
  石磊!
  隨著张君眼神的挪动,
  韩豫章的笑声也越来越大,
  “哦对了经年,”
  “还有一件事,我觉得需要提前跟你说一声,”
  “石磊,石先生,想必你应该听过吧?”
  当然听过,
  但沈经年的回应,就只有一声轻笑,
  “呵。”
  也许是不屑,也许是压根不想搭理。
  也就是这声轻笑,让韩豫章心底的那股亢奋,彻底浮出水面!
  “他不仅要插手立文的葬礼,甚至还扬言,要保住张君,”
  “不知道这件事,你怎么看?”
  怎么看?
  站著看唄。
  电话里,沈经年轻声发笑,
  “最近,跳樑小丑变多了啊。”
  “哈哈哈……”
  韩豫章的笑声,一点也没打扰到石磊,
  只不过,
  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
  刚刚还一脸戏謔表情的石磊,立马变的严肃,
  “周先生,没打扰到您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