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9章 他不动声色!
  倪文康看似是在玩笑,
  可邓和平却怎么也笑不出来,因为他听得出来,倪文康这是话里有话。
  当然,
  虽说老邓总在这里算是年龄最大的,
  但论位置,他在秦明月之下,所以即便想提醒,也只是眼色行事,不会越界。
  他想提醒的,无非就是让秦明月儘量不要把事情展开了说,
  隨便找个理由,盖过去就可以。
  但,
  秦明月似乎根本就没有要隱瞒的意思,直言不讳道:
  “倪总,我觉得即便是我想瞒著您,也绝对瞒不住,”
  “我们来京都的目的,您可能也早就知道了吧?”
  哈哈,
  倪文康摆手一笑,
  “秦总可真是要把我捧到天上去了,”
  “虽说我身在京都,但那也都是上面领导们的安排,”
  “再者,平日里啊,我也就是窝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,练练兵,耍耍横罢了,”
  “对於外面的一些事啊,我是充耳不闻哦。”
  说著,倪文康举杯,闷了一大口,
  “嘶哈——”
  浓烈的火辣,让他忍不住直呲牙。
  当一口下酒菜塞进嘴里后,倪文康笑著说道:
  “不过,最近有个名字,我倒是听了不止一次了,”
  “不知道秦总到京都来,是不是也是因为他呢?”
  哦?
  秦明月淡然一笑,
  “倪总说的是谁?”
  “好像是姓安,叫安阳。”
  倪文康是说的轻描淡写的,甚至都没放下筷子。
  可身边的人听的都是一惊啊,
  如果连倪文康都已经听到过安阳的名字,
  那就足以证明,最近京都的动静,大到了无法掩盖的程度!
  而且!
  倪文康负责的,就是京都的安危,
  如果安阳真要是再做点什么,他……会不会插手?
  老邓总不动声色地给倪文康斟满一杯,一副不经意地模样,问道:
  “倪总,他是做了些什么事么,还是说,影响到您了?”
  哎?
  倪文康一摆手,
  “嘿,一个年轻人,能影响到我什么啊?”
  “再说了,他处理的那些人啊,我也早就看著不顺眼了,”
  “要不是穿著这身衣服,我早把他们骨头架子拆了。”
  呼……
  家人们,谁懂这种大喘气的痛啊!
  邓和平立马就露出了笑脸,
  “领导,还是您体恤民情啊。”
  体恤民情?
  这个词可搞的太夸张了。
  倪文康赶紧把一杯酒推到了邓和平面前,好堵住他的嘴,
  “越说越离谱了昂,来喝酒。”
  推杯换盏间,
  这场两方交战的復盘会,全都变成了围绕安阳的研究商討会了。
  “秦总?”
  倪文康脸上虽然已经掛上了酒色,
  但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的酒量,深不见底,
  “听说这个安阳啊,也是你们新海的,”
  “不知道,你熟不熟啊?”
  咯噔。
  这话问的,又让周围三人一阵眼神交流,心也同时提到了嗓子眼。
  可秦明月的回答,更是让人瞠目结舌,
  “熟,很熟。”
  “哦?”
  倪文康大嘴一咧,
  “有多熟?”
  “嗯……”
  秦明月沉思了一会,然后缓缓抬头,目不斜视地说道:
  “倪总应该知道我丈夫吧?”
  嗯,
  倪文康点头了,
  “宏涛,”
  “虽说他进了基层系统,但毕竟他也是我们部队里出去的人,我当然知道。”
  秦明月抿了抿嘴,似乎是不想夹杂更多的情绪,
  “安阳这个名字,就是他取的。”
  吧嗒一声。
  儘管倪文康早就有所察觉,甚至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,
  但,
  当答案真的从秦明月嘴里说出来,他的手还是止不住地一抖,
  “果然,”
  “果然啊……”
  隨后,倪文康没再说话,而是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著酒。
  邓和平和安师傅看的都是一脸懵,
  虽说倪文康能认识安阳是件好事,知道是安爷的儿子,就更是一件好事,
  可……
  他这个位置的人,至於这么情绪化么?
  不该啊。
  正纳闷呢,
  老邓总却眯著一双老眼,笑著称讚道:
  “倪总,想必这几日京都闹出了不小的动静,可能也给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,”
  “但在这里,我要替安阳说几句,不知该不该开口?”
  倪文康没说话,手稍稍一抬,
  意思就是让老邓总隨意发挥。
  “好,”
  老邓总端起一杯酒,
  “好久没喝了,今天有幸见到倪总,破个例也是应该的。”
  一杯酒下肚后,
  老邓总长长嘆了口气,
  “宏涛的事,即便我不说,相信倪总也比任何人都清楚,”
  “现在咱们不提他到底出了什么事,到底背后是什么人在搞鬼,”
  “咱们现在就只谈安阳,”
  “这孩子,完全可以一直呆在京都,过衣食无忧富家大少的生活,”
  “可他偏不,因为宏涛的事,他自小就去了新海,一呆就是整整十七年,”
  “人啊,能有几个十七年?”
  也许是说的动容了,
  老邓总不可避免的眼中含泪。
  而倪文康,虽然看不到泪水,可眼睛却比刚刚更红了!
  “这十七年,他进了宏涛的原单位,”
  “凭著自己的努力,也坐到了和宏涛同一个位置,”
  “可是以他的功劳和成绩,一个刑侦总队长,远远不是终点,”
  “可这小子,愣是连拒上面五次调任,愣是呆在那个位置,一动不动,”
  “別人不清楚原因,可我……我这个老头子,看的心疼!”
  这番话一出口,
  別说秦明月了,连邓和平和安师傅都已经在偷偷抹眼泪了。
  噹啷!
  倪文康脸上,依旧看不出任何神色,
  可那只端著酒杯的手,却明显在发狠,狠到在抖!
  “他到京都,就是为了宏涛的事吧?”
  终於,他问了。
  而秦明月和老邓总,几乎同时点了头,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好。
  倪文康端起酒杯,一口闷掉,
  隨后,他转脸衝著门口喊道:
  “祥子,祥子?”
  “进来!”
  噠噠噠,
  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
  警卫员罗详,快步跑了进来,
  “倪总,有……有事么?”
  倪文康喝酒很常见,
  但喝成现在这个脸色,罗祥一次也没见过,
  心里不免有些突突。
  “去,把早晨孟和尚的电话內容拿来。”
  啊?
  罗祥眼神立马瞥向了秦明月她们,但很快又挪开,
  “倪总,干嘛啊这是?”
  他当然是在提醒倪文康,电话內容可不是隨便就能给別人看的东西,
  哪怕是兄弟部队的人,这是违规的。
  但,
  倪文康一个眼神,
  “快滚去拿,慢一点回来我就踹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