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1章 空无一人的机场!
  京都,
  环城高速。
  一个车队,前前后后总共九辆车,正缓缓行驶在路上。
  不用猜就知道,最中间的黑色大奔,显然就是主角。
  里面,
  除了司机和副驾的西装男之外,
  后面,坐了一男一女。
  男的头上戴了一顶礼帽,帽檐稍稍遮挡住了他的眼睛,
  似乎是在假寐。
  旁边的女人,眼睛还在应接不暇地盯著腿上放著的笔记本电脑,
  手机也从没消停过,电话一个接一个,
  看起来,应该是个干练的秘书。
  就在这时,
  前排副驾的西装男笑著转身,
  “严董,您这一招,是把整个京都都耍的团团转了啊?”
  “我猜他们现在应该都已经在机场等著接您的机了吧?”
  等他说完,
  后面的男人把帽檐轻轻扶正,
  顿时,
  一张满是坑洞却极具压迫力的脸,露了出来。
  他眼窝深陷,一双三角眼像浸了寒潭的碎冰,看人时总斜斜地从下往上刮,
  眼尾那道细长的疤跟著微微抽动,薄得像刀的嘴唇永远抿成一条直线,笑的时候也不见半分暖意,只露出一点泛黄的尖牙,
  就连颧骨上凸起的横肉都透著股隨时要咬上来的狠劲。
  这人,即便只是悄悄瞥上一眼,即刻就能感觉到他心底藏著的是豺狼虎豹!
  阴狠!
  毒辣!
  全都写在脸上的主!
  “是我在耍他们么?”
  严海笑了笑,
  “如果你觉得是,那证明你跟京都那帮乌合之眾一样蠢,”
  “如果你觉得不是,说明你还不如京都那帮老弱病残。”
  额……
  “啊对对,是,严董教训的是。”
  面对这样的羞辱,西装男也不敢有半点反驳,
  甚至还只能笑著回应。
  但,
  一旁的秘书,似乎就不太一样了,
  “严董,您也別太拿京都不当回事,”
  “毕竟您也已经有些年头没在京都了,京都现在变成什么样,咱们也不清楚,不是么?”
  这女人说话的时候,眼神自始至终都没往严海身上瞥一眼,
  而是紧紧盯著电脑屏幕,
  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马上要见分晓。
  听她对严海的称呼,
  应该是下属对领导的尊敬。
  可这说话的方式,给人的感觉又不太像。
  最反常的,还是严海的反应,
  只见他稍稍抬手,本来要落在大腿处的,
  最后,却只停在了女人肩膀上,
  “小清啊,我虽说已经多年没到过京都了,”
  “但京都这些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,有哪一件是我不知道的么?”
  “不来,不代表失控,更不代表有些人可以隨意造次!”
  如果不看人,单纯听这些话,
  不用过多的理解,给人的第一感觉,就是狂妄,自大!
  但,
  如果配上严海这张脸,就不是了。
  毕竟他对京都的掌控,可以说是到了手拿把掐的地步!
  他人虽然不在京都,
  可京都领导层里,近乎一半的人,都是对他马首是瞻的。
  而各部门里,也错综遍布著他隨时都可以掌控的人!
  更別说商圈了,
  就京都的整个商圈,严海的话,那就是圣旨,
  一句话可以让京都经济突飞猛进,也可以让京都倒退个三年五载!
  至於地下,那就更不用多说了,
  以严海这样凶狠的人,身边又怎么会少的了这种人。
  就像石磊说的那样,
  除了他,估计京都地下世界的那些大佬,全都要对严海,言听计从!
  权、商、势,
  一个人,一旦將这三样全都占齐,狂妄是一定的,
  可严海真正狂妄的时候,是十七年前了,
  现在的他,懂的收敛,懂的低调,可也变得更加阴狠了!
  话音未落,
  咔!
  严海的手,便一把掐住了女人的脖子,
  下手很重,
  分秒间女人就已经脸色涨红!
  可严海却在笑,
  “小清,一定要盯好现在你手里的事,它不能出差错,一点都不能,”
  “哦对了,以后跟我说话的时候,请看著我,”
  “因为啊,这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,记住了么?”
  女人哪还敢有任何的反抗?
  只能拼尽全力地点头,
  “是……是严……严董。”
  这就是严海,
  一头阴晴不定的暴兽!
  前一秒可以和你谈笑风生,后一秒也可以要了你的命!
  “快到了吧?”
  他这一问,
  司机立马就回道:
  “严董,咱们大概还需要十分钟。”
  十分钟?
  严海手腕一伸,看了一眼时间,
  “不好,”
  “既然说了下午四点,那就是下午四点,一分钟都不能多,”
  “毕竟好多年不来了,刚来就迟到,不像话。”
  还不等他说完呢,
  轰!
  司机立马一脚油门,
  “明……明白了,严董。”
  车队骤然加速,而方向,直奔京都国际机场。
  只是,
  越走,严海掛在脸上的笑容,就越少,
  直到车子缓缓开进了机场,
  严海脸上的笑意,也算是彻底消失不见!
  因为,
  他预想中的画面,並没有出现!
  记者?
  商会?
  领导?
  没有,一个都没有!
  不仅是列队欢迎的人没有,
  而是偌大个机场,连个人影都没有!
  “严董,这……不对!”
  “您先在车里待著,我们下去看看情况!”
  虽然刚才被一通羞辱,可该乾的活,还是要干,
  西装男一把拉开车门,率先走了下去。
  他这一下车,
  后面的八辆车也齐齐打开了车门,
 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,
  而且,单是看这些人行动的迅捷和默契程度,
  比耿家那些莽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  一分钟后,
  西装男再次回到严海的车前,
  轻轻俯身,压低了声音说道:
  “严董,確认过了,一个人都没有,”
  “按照往常机场的客流量,即便是临时管控也不该一个人影都没有,”
  “很蹊蹺,我觉得咱们还是……”
  没等说完呢,
  噠!
  噠!
  噠!
  空荡荡的机场,这道皮鞋的踏声,格外清晰,
  就好像每一步都踩到了神经线上一样,让人不自觉地回头,寻找声音的来源!
  转身,
  机场出口方向,一道人影,越来越清晰!
  黑色风衣,
  黑色內衬,
  黑色西裤,
  黑色皮鞋。
  最惹人的,应当是他胳膊上掛著的那个黑纱,
  上面用白线绘著一个字!
  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