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绿茶病娇小狗想要並得到3
  繁星娱乐大楼,十二层。
  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,向南晓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
  冰冷的触感让她那个狂跳不止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些。
  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,发梢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,眼里全是惊魂未定。
  她重生了。
  就在十分钟前,她还以为自己会死在那辆失控衝下悬崖的轿车里,耳边是余弋那个疯子最后那句带著笑意的“一起死吧”。
  那种骨骼碎裂的痛感似乎还残留在身上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  向南晓死死抓著洗手台的大理石边缘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  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,这辈子,她绝不要再跟那个疯子扯上半分关係!
  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,今天是公司招实习助理的日子。
  前世她也就是在今天,在走廊里撞到了余弋,被他那副人畜无害的外表欺骗,傻乎乎地答应做他的助理,从此掉进了地狱。
  “不想死……绝对不能遇到他……”
  向南晓深吸一口气,擦乾脸上的水渍,对著镜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。
  这辈子,她的目標很明確——直接去植櫟的面试间。
  只要成了植櫟的助理,帮他避开之后的那些陷阱,把那些本来属於他的资源抢回来,哪怕余弋背景再深,也未必不能斗一斗。
  推开洗手间的门,向南晓低著头,脚步匆匆地往反方向走。
  “噠、噠、噠。”
  前方转角处,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  很轻,带著一种特有的轻快的节奏。
  向南晓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  这声音……
  她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几乎逆流。
  这脚步声她听了整整两年,无数个日夜里,这就是她噩梦的开始。
  一个穿著白色卫衣的身影从转角处晃了出来。
  少年手里把玩著一个喝空的粉色易拉罐,帽衫的带子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,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打在他身上,给他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  看起来乾净,美好,像个邻家弟弟。
  是余弋。
  向南晓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扼住了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  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想要逃跑,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  完了。
  难道重来一次,还是躲不掉吗?
  余弋並没有看路,他似乎心情很好,嘴角甚至还要掛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  他越走越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向南晓的心尖上。
  五米,三米,一米。
  向南晓闭上了眼,绝望地等著那个恶魔停下脚步,用天真热情而阳光的语气问:“要不要做我助理?”
  她该怎么办?
  向南晓大脑急速的转动,想著拒绝的话术。
  然而……
  一阵微风带过。
  余弋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。
  甚至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。
  就像路过一团空气,或者路边的一个垃圾桶,完全没有引起他丝毫的兴趣。
  向南晓僵硬地站在原地,直到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,她才像是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起来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  他没理她?
  他竟然没理她!
  向南晓扶著墙,腿软得差点跪下去,但隨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狂喜。
  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,但是这辈子能避开他就是好的开始了。
  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  向南晓平復了好一会儿,才拖著有些发软的腿,朝著另一边的面试间走去。
  既然摆脱了余弋,那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了。
  推开面试间的门,里面坐著三个人。
  坐在中间的男人正低头看著简歷,听到动静抬起头来。
  那是植櫟。
  现在的他还很年轻,没有后来的那股被余弋针对后的沧桑和阴鬱。
  五官俊朗,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带著细纹,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。
  “是来面试助理的吗?別紧张,坐。”
  植櫟的声音也很温柔,还体贴地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  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,向南晓眼眶一热,差点哭出来。
  这才是正常人啊!
  这才是她应该追隨的偶像!
  上辈子植櫟被余弋整得那么惨,但这辈子不会了。
  她带著未来的记忆,知道哪部戏会爆,知道哪个代言有坑,她一定能把植櫟捧上神坛,让他成为真正的顶流!
  “植老师,我叫向南晓,我很能吃苦,什么都能干!”向南晓握紧了拳头,语气里满是热切。
  植櫟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好,那就留下来试试吧。”
  看著植櫟那个毫无防备的笑容,向南晓在心里暗暗发誓:
  植櫟,这辈子,换我来守护你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顶层,vip休息室。
  室內的冷气开得很足,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味。
  沈梔百无聊赖地用小勺子搅动著面前的咖啡。
  咖啡已经凉透了。
  “这植櫟怎么回事?”
  穆圆圆终於忍不住了,把手里的杂誌往桌上一扔,皱著眉看表,“这都过去四十分钟了,就算是爬楼梯也该爬到了吧?耍大牌耍到我头上了?”
  她脾气本来就急,能耐著性子等这么久全是为了给沈梔找个乐子,结果这乐子还没看著,先把自己气饱了。
  “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。”沈梔单手托腮,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。
  穆圆圆没被人放过鸽子,冷笑一声,拿出手机就要给植櫟经纪人打电话,“我现在就让人查查他在干什么……”
  正说著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爭吵声。
  这里是高层专用的休息区,平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,这会儿却闹哄哄的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  “你长没长眼睛啊?走路不看路是吧?”
  一个尖锐的男声透过厚重的隔音门传了进来,听著有些气急败坏。
  紧接著是一个很低很弱的声音,带著点颤抖: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  “对不起有用吗?你知道这衣服多少钱吗?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  “真的对不起,我会想办法赔给您的……”
  “赔?你拿什么赔?拿你那张脸去卖吗?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小糊咖,一个个心思都不正,整天想著走捷径……”
  骂得越来越难听。
  穆圆圆眉头皱得死紧,把刚拨出去的电话掛了:“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外面闹?当公司是菜市场啊?”
  她起身就去开门。
  沈梔也有些好奇,跟著站了起来。
  门一打开,走廊上的场景就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