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紈絝少爷的拜金女友19
  他没换鞋,就这么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。
  这大平层虽然贵,装修也是顶级设计师操刀,但柴均柯以前从来没觉得这里像个家。
  对他来说,这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。
  冷冰冰的,没什么人气。
  但现在,那个窝在沙发上的女人,却好像一下子把这几百平米的空旷填满了。
  柴均柯轻手轻脚地换了鞋,脱掉沾著灰尘的外套扔在一边,去浴室冲了个澡。
  等他带著一身水汽出来,沈梔还没醒。
  她睡相很乖,呼吸绵长,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看著毫无防备。
  柴均柯走过去,蹲在沙发边上。
  他伸手,指尖本来想捏住她的鼻子把人弄醒,但临了又换了方向,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。
  有点凉。
  “傻子。”柴均柯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却也没多大恶意,“床不睡睡沙发。”
  他弯腰,一手穿过她的腿弯,一手托著背,把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  沈梔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本能地在他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,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。
  柴均柯动作顿了一下。
  那一瞬间,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,不疼,就是有点痒。
  他抱著人进了臥室,动作甚至比昨晚在床上时还要轻柔几分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第二天的情况並没有好转,柴均柯依旧早出晚归。
  但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期待回家。
  以前跟狐朋狗友混到天亮是常態,现在只要一过十点,他就忍不住看表,想著家里那个不知道有没有把灯关了。
  这种变化很微妙,也很危险。
  但柴均柯没空细想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搞定那帮难缠的供应商。
  第三天晚上,也是约定的最后一天。
  柴均柯回来得比前两天早一点,十一点半。
  一进门,不仅灯亮著,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。
  沈梔没睡,正盘腿坐在地毯上,面前的小桌子上摆著两碗面。听到开门声,她转过头,那一瞬间眼神里的光亮不似作偽。
  “回来了?”她放下手里的遥控器,声音软糯,“我饿了,就下了两碗面。你要不要吃点?”
  沈梔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  柴均柯愣了一下。
  他在各种饭局上吃了山珍海味,但此刻看著那碗臥著煎蛋、撒著葱花的清汤麵,居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  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鬆了松领带走过去,直接席地而坐。
  两人对著茶几吃麵,谁也没说话,只有偶尔筷子碰到碗壁的清脆声响。
  这一幕若是让a大那帮人看见,估计眼珠子都要掉下来。
  谁能想到那个在学校里不可一世、囂张跋扈的柴大少,会跟个普通男人一样,大半夜坐在地上吃一碗再普通不过的掛麵。
  柴均柯吃得很快,连汤都喝乾净了。
  放下筷子,他抽了张纸巾擦嘴,视线落在沈梔脸上。
  “明天几点的飞机?”他问,声音里没了前几天的火药味,平静得有些过分。
  沈梔正小口喝汤,闻言动作一顿,放下碗:“上午十点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柴均柯点点头,“行李收拾好了?”
  “收好了。”
  柴均柯没再说话,只是盯著她看。
  那眼神深沉如墨,看得沈梔心里有点发毛。
  她不知道这阴晴不定的主儿又在憋什么坏水。
  难道反悔了?
  沈梔手指悄悄收紧,脸上却露出一个笑:“柴少,你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……”
  “过来。”柴均柯打断她,朝她招了招手。
  沈梔犹豫了一秒,还是乖乖蹭了过去。
  刚靠近,就被柴均柯一把揽进怀里。
  但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,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  沈梔刚洗过澡,身上是沐浴露的甜橙味,那是柴均柯前几天隨手在超市买的,並不高级,但这会儿闻著格外让人安心。
  “沈梔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柴均柯的声音闷闷的,“到了b市也要乖乖的,要是让我知道你跟哪个男的眉来眼去,腿给你打断。”
  又是这种毫无新意的威胁。
  沈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嘴上却甜甜地应著:“知道啦,我又不瞎,有了柴少这样的珠玉在前,別人哪入得了我的眼。”
  这话假得离谱。
  但柴均柯爱听。
  “钱不够了跟我说……算了我再给你一张卡,看上什么了直接刷就行,密码我生日。”
  “好呀。”沈梔也不跟他客气,直接就答应了下来。
  他低笑一声,偏过头去咬她的耳垂,手开始不规矩地往衣摆里钻:“那今晚是不是该把欠的帐补上了?”
  沈梔身体一僵。
  合著这几天他没折腾,是在攒著大招呢?
  “我明天还要赶飞机……”她试图挣扎一下。
  “飞机上睡。”柴均柯根本不给她讲理的机会,直接把人压在了厚实的地毯上,“这三天我为了赶工可是连觉都没怎么睡,现在是不是该收点利息?”
  “那是你工作……”
  “马上收尾了,后天我也会过去,等你录完节目我陪你逛。”
  沈梔愣住了。
  她看著上方的男人,瞳孔微微放大:“你说什么?”
  柴均柯看著她这副呆样,心情大好,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:“我说,我也要去b市。那个破项目搞定了,虽然只是第一阶段,但足够我那个精英大哥闭嘴了。”
  他这三天拼了命地压缩工期,甚至熬通宵做方案,就是为了腾出这几天的时间。
  他说过,除非他死,否则沈梔別想脱离他的视线。
  既然不让她去不现实,那就只能他跟著去看著。
  “怎么?不高兴?”见沈梔半天没反应,柴均柯危险地眯起眼。
  沈梔回过神,迅速调整表情,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:“高兴!当然高兴!我还怕一个人去那边无聊呢。”
  这下好了,自由行变成约会了。
  “最好是。”柴均柯哼了一声,显然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。
  他俯下身,彻底堵住了那张总是说著漂亮话骗他的嘴。
  地毯上的热度逐渐攀升。
  这一夜,沈梔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“攒了三天的利息”。
  柴均柯这狗东西完全就是属泰迪的,精力旺盛得不像个人类。
  等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  沈梔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,被柴均柯抱去清洗的时候直接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