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紈絝少爷的拜金女友36
  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  蒸汽顺著门缝钻出来,还没散尽,门就被推开。
  柴均柯走了出来。
  之前那个瘫在地上、鬍子拉碴像个流浪汉似的男人不见了。
  他只围了条浴巾,甚至懒得擦乾身上的水珠,任由它们顺著结实的腹肌纹理往下滚,最后没入那条松松垮垮的白色布料里。
  头髮湿漉漉地向后抓去,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。
  虽然眼底还泛著没睡好的青黑,但那种熟悉的、不可一世的混蛋劲儿又回来了。
  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刀,在名为“沈梔”的磨刀石上滚了一圈,又透出了寒光。
  沈梔正坐在沙发上盘算著手里的流动资金,听见动静抬头扫了一眼,隨即略微脸红。
  不得不说,这只傻狗的外形条件確实优越。
  宽肩窄腰,每一块肌肉都练得恰到好处,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喝蛋白粉催出来的死肉,而是带著股野劲儿。
  “快来。”沈梔拍拍沙发叫他。
  柴均柯没动。
  他站在原地,那双总是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黑沉沉的,死死看著沈梔。
  他在確认。
  確认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他精神崩溃臆想出来的幻觉,確认这个女人真的坐在那里。
  “怎么,还要我请你?”沈梔假装生气,把手机往旁边一扔,双腿交叠,下巴微扬,“柴少爷,要有当小白脸的觉悟。”
  这声“小白脸”似乎戳到了他的某个开关。
  柴均柯迈开长腿,几步走到沙发前。
  带著一身湿热的水汽,极具压迫感地罩了下来。
  “要不要验货?”
  他声音还有点哑,但那种颓废的丧气已经散得一乾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。
  沈梔刚想说“那转个圈看看”,手腕就被一把扣住。
  紧接著,天旋地转,她整个人被压进了沙发柔软的靠垫里。
  上方是男人滚烫的胸膛,硬邦邦的,像堵墙。
  “哎——”沈梔被压得岔了气,抬腿踹了他一脚,“重死了,起开!”
  柴均柯纹丝不动。
  他单手撑在沈梔耳侧,另一只手极其放肆地掐著她的腰,力道大得像是要在那截细腰上留下指印。
  “主人,”他盯著沈梔的眼睛,嘴角扯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,语气却认真得令人髮指,“你花了那么多钱,我总得让你觉得物超所值吧?”
  沈梔眯了眯眼:“我只买了你的观赏权,没买使用权。”
  “那不行。”柴均柯低头,鼻尖蹭过她的颈窝,湿漉漉的发梢扫得沈梔脖子发痒,“我们这一行,讲究个服务到位。只看不睡,那是对金主的不尊重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沈梔发现自己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  她原本以为,两人身份互换,加上柴家倒台的打击,这人怎么也得消沉一阵,或者在她面前好歹装装样子伏低做小。
  她正好可以享受一下翻身做主人的快感,顺便把以前这混蛋在床上的那些恶趣味都报復回来。
  结果这人適应角色的速度快得离谱。
  不仅没有半点羞耻感,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赖在她身边的新藉口。
  “鬆手。”沈梔推了推他的肩膀,“一身水,把沙发都弄湿了。”
  “没关係,我一会儿来换。”柴均柯非但没松,反而压得更紧,一条腿强势地挤进她膝盖之间,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,“反正现在这房子是你的,家具是你的,我也是你的。”
  他在“我”字上咬了重音。
  那种眼神又出现了。
  强势而充满攻击性。
  柴家倒不倒,钱没没没,现在的柴均柯其实已经不在乎了。
  那种大家族本来就是个吃人的窟窿,他在里面混日子,也不过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。
  但他怕沈梔走。
  这种恐惧在他洗澡的时候达到了顶峰。
  水流冲刷在脸上,他闭著眼,满脑子都是刚才沈梔要把钱还给他的画面。
  她太聪明,太理智。
  理智到让他觉得,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彻底没了价值,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,连头都不回。
  所以他得缠住她。
  死死地缠住。
  要把自己变成她甩不掉的麻烦,变成她生活里的一部分,哪怕是做一条只会摇尾巴乞怜的狗,只要能留在这个屋子里,留在她视线范围內,怎么样都行。
  “梔梔……”
  他埋首在她颈间,张嘴咬住那块软肉,用了点力气磨牙,像是在確认猎物的归属权。
  “疼!”沈梔嘶了一声,抓著他头髮的手猛地收紧,“柴均柯你是属狗的吗?”
  “我可以是。”柴均柯含糊不清地应著,舌尖安抚性地舔过刚才咬出的红痕,动作色气得要命,“我是你花钱买回来狗,你想怎么玩都行。在那之前……”
  他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烧著两簇火,亮得嚇人。
  “得先让我把你餵饱了,好不好啊,主人~”
  话音刚落,不给沈梔任何反驳的机会,凶狠的吻就落了下来。
  他急切地撬开她的唇齿,舌尖长驱直入,扫荡著她口中每一寸空气。
  呼吸交缠在一起,急促、滚烫,带著一种要把对方拆吃入腹的狠劲。
  沈梔被亲得脑子发懵,缺氧的感觉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  她下意识地去推他,手掌抵在他胸口,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颗心臟剧烈地撞击胸腔的频率。
  砰、砰、砰。
  快得不正常。
  他在发抖。
  哪怕此刻他在动作上占据著绝对的主导权,哪怕他把沈梔压得动弹不得,但他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细微的战慄,还是出卖了他。
  这只疯狗在害怕。
  沈梔推拒的手顿了顿,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,顺著他湿滑的脊背滑了上去,安抚性地在他后颈捏了捏。
  这一个细微的动作,却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。
  柴均柯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声音,动作瞬间变得粗暴起来。
  “嘶啦——”
  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  沈梔那件为了居家舒適买的高定真丝睡衣,在柴大少爷的手底下没撑过三秒,光荣牺牲。
  “柴均柯!这衣服三千八!”沈梔气得想踹人。
  “记帐。”柴均柯头也不抬,温热的掌心顺著腰线一路点火,“等我以后去工地搬砖还你。”
  “你还得起吗你!”
  “那就肉偿。”
  柴均柯一把將她抱起来,大步流星地往臥室走。
  他甚至等不及走到床边,刚进门就把人抵在了门板上。
  “一次抵一千,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。”
  “一千?你镶金边了?”沈梔被他按著脚不沾地,只能被迫搂住他的脖子,嘴上还不肯服软,“市场价现在的鸭子质量好的也就五千一晚,你这一次就要一千,溢价也太严重了!”
  “不要了不要了,我要退货……”沈梔一边躲避他的亲吻,一边佯装不满。
  “我技术好。”
  柴均柯大言不惭,低头一口咬在她锁骨上,“而且保洁、做饭、暖床、当保鏢,我全包。这种复合型人才,一千那是友情价。”
  “我不需要……”
  剩下的抗议全部被吞没。
  沈梔很快就没精力去算这笔烂帐了。
  柴均柯今天真的疯得厉害。
  以前虽然也凶,但那是那种大少爷式的霸道,带著点调情的余韵。
  今天完全就是不管不顾,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完。
  他甚至都不怎么脱自己的浴巾,就这么大剌剌地压著她,粗糙的布料磨得沈梔大腿內侧发红。
  柴均柯扣著她的十指,强迫她掌心相对,看著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,眼底泛著一种病態的满足,“老板,既然花了钱,就要验验货到底耐不耐用。”
  他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。
  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,密密麻麻的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,宣告著所有权。
  沈梔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在大海里遭遇暴风雨的小船,除了紧紧攀附住这块名为柴均柯的礁石,別无他法。
  昏黄的床头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交织、纠缠,最后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