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失控战神与他的饲养员33
  当时表现的镇定,但事后想起来,沈梔还是觉得有些彆扭。
  前几天还在她怀里打滚求摸肚皮的大傢伙,摇身一变成了教科书上那个肩扛將星、一脸肃杀的帝国战神。
  这就好比你养了三年的哈士奇突然开口跟你討论微积分,还要顺便帮你还蚂蚁花唄一样离谱。
  沈梔坐在a区走廊的长椅上,手里拿著一份电子记录板,眼神有点飘忽。
  隔著防爆玻璃,那头黑狼正蹲在里面。
  他没睡,也没玩那个斯洛曦月特意让人送进来的昂贵磨牙棒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,那双幽绿的眼睛里写满了单纯的疑惑和控诉:
  肉乾早就吃完了,为什么还不进来给我顺毛?
  沈梔默默移开了视线。
  她做不到。
  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,把他当成大狗狗,亲亲抱抱贴贴毫无心理负担。
  现在知道了真相,再看他那张毛绒绒的大脸,沈梔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那位年轻上將冷峻的人形面孔。
  再上手摸,总有一种在猥褻国家英雄的错觉。
  “咳。”
  沈梔清了清嗓子,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羞耻感,站起身往隔壁走去。
  雷蒙教授这几天像打了鸡血一样,天天追著她要数据。
  说是既然確认了她的精神力能安抚斯洛尔,那就得试试对其他s级失控体有没有同样的效果。
  这藉口来得正好,给了沈梔一个名正言顺“躲避”黑狼的理由。
  隔壁关著的是那头狮子。
  前第三军团长,西维,外號“黄金狂狮”。
  沈梔刷卡进门的时候,这头体型比黑狼还要大上一圈的雄狮正暴躁地撞击著墙壁。
  合金墙面被撞得哐哐作响,赵峰之前特意交待过,这傢伙脾气最臭,平时只有麻醉枪能让他老实一会儿。
  “那个……你好?”沈梔试探著打了个招呼。
  暴躁的撞击声戛然而止。
  巨大的狮头猛地转过来,那一圈浓密的鬃毛炸开,像个金色的太阳。
  他衝著沈梔呲了呲牙,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。
  那种腥臊且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,换个人大概腿都要软了。
  沈梔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,只是觉得这狮子虽然凶,但眼神看起来……怎么说呢,並没有什么凶狠和暴虐。
  “別吼了,嗓子不疼吗?”
  沈梔走过去,在那头狮子警惕又错愕的目光中,把手伸进了栏杆缝隙。
  下一秒,奇蹟发生了。
  原本还打算扑上来咬断这只手的雄狮,在接触到沈梔指尖的瞬间,浑身僵硬了一下。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焦躁和剧痛,像是在沸水中倒入了一盆冰块,瞬间平息了大半。
  舒服。
  太舒服了。
  雄狮那双赤红的眼睛眯了起来,原本紧绷的肌肉鬆弛下去。
  他甚至主动把大脑袋往前凑了凑,用那张宽阔的额头去蹭沈梔的手掌,喉咙里的咆哮变成了类似於大猫打呼嚕的动静。
  “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  这段时间她一直重点照顾斯洛尔,所以很少来专门陪其他动物玩,之前第一次见面这只狮子就表现的很热情,而且后面还能洗澡梳毛,可见本性不坏。
  现在之所以这么暴躁,应该就是他们所谓的精神力暴动吧。
  沈梔嘆了口气,熟练地挠著狮子的下巴,手法极佳。
  而在只有一墙之隔的房间。
  黑狼的耳朵贴著墙壁,那双绿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  他听到了。
  隔壁那个总是没事找事、喜欢半夜鬼叫的老狮子,发出了那种极其噁心的、討好的呼嚕声。
  而那个声音的源头,是沈梔。
  是他的人类。
  黑狼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,爪子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。
  空气里飘来一股很淡的味道,那是沈梔身上的馨香混合著那头狮子身上的臭味。
  这味道简直像毒药一样钻进他的鼻腔,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  她为什么要去摸那只狮子?
  是我不够软吗?
  还是我的毛不够亮了?
  黑狼无法理解人类那种复杂的“避嫌”心理,在他的认知里,世界非黑即白。
  沈梔是他的,那就只能摸他,只能抱他,只能在他怀里睡觉。
  那个总是跟他抢地盘的狮子,该死。
  黑狼猛地站起身,衝著墙壁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嫉妒和怒火的咆哮。
  “嗷呜——!!!”
  隔壁房间。
  正在享受擼毛服务的雄狮猛地睁开眼,不甘示弱地回吼了一声。
  沈梔被这突如其来的二重唱震得耳朵嗡嗡响。她拍了拍狮子的头示意他安静,然后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墙壁。
  “別理他。”沈梔小声嘀咕,“那就是个……坏脾气的小孩。”
  接下来的三天,沈梔彻底贯彻了“雨露均沾”的方针。
  她拿著雷蒙给的特批卡,把a区那几个出了名的刺头全都拜访了一遍。
  禿鹰不啄人了,甚至会在她进门时把自己半禿的脑袋伸过来求摸摸;那条总是试图勒死饲养员的巨蟒,现在乖得像条粗麵条,任由沈梔给他清理鳞片。
  整个a区的狂暴指数直线下降,雷蒙看著监控屏上的数据,笑得嘴都合不拢,直夸沈梔是联盟的宝贝。
  只有黑狼快疯了。
  这几天,他眼睁睁看著沈梔身上属於其他野兽的味道越来越重。
  有时候是那只臭狮子,有时候是那条腥气的蛇,甚至还有那个总是掉毛的禿鸟。
  而他呢?
  除了早晚两顿饭是沈梔送进来的,其他时候他连个人影都见不到。
  更过分的是,昨天晚上他试图去拱沈梔的房门,想进去睡觉,结果发现门被反锁了。他在门口哼唧了半天,里面只传来一句冷淡的“回去睡觉,不许胡闹”。
  黑狼委屈得想拆家。
  这种委屈在第四天傍晚达到了顶峰。
  沈梔刚从那只巨蟒的房间出来,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冷血动物特有的气息。她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,准备回宿舍洗个澡。
  路过a-01的时候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停下了脚步。
  这几天是不是做得太过了?
  虽然是为了避嫌,也是为了工作,但对於现在只有动物本能的斯洛尔来说,这种冷暴力確实有点残忍。
  “我就看一眼。”
  沈梔自我安慰著,刷开了a-01的门禁。
  门刚开了一条缝,一股灼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。
  没等她看清屋里的情况,一团巨大的黑影就带著风声扑了过来。
  沈梔下意识想躲,但对方的速度太快了。
  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  她被按在了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