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失控战神与他的饲养员36
  清晨的光线很刺眼。
  斯洛尔意识回笼的第一秒,感觉到的不是习惯性的、属於合金地板的冰冷硬度,而是一种甚至称得上让人恐慌的柔软。
  热。
  源源不断的热源紧贴著他的胸膛,鼻腔里没有那种混杂著消毒水和金属锈跡的基地特有味道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淡的、让他几乎要打喷嚏的甜香。
  这是哪?
  作为联盟拥有最高作战素养的將领,斯洛尔在睁眼的前一刻,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防御姿態。
  或者说,试图做出。
  但他动不了。
  不是被束缚带捆住,也不是被高压电击后的麻痹。
  而是他的一条手臂正极其霸道地横亘在某个起伏的曲线上,大腿更是不知廉耻地压制著身柔软的双腿,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章鱼,死死缠在对方身上。
  斯洛尔的大脑死机了三秒。
  记忆像倒放的电影胶片,带著极其恶劣的嘲讽意味疯狂涌入脑海。
  昨天的一切开始回放。
  狮子的呼嚕声。
  愤怒。
  嫉妒。
  然后他恢復了人形,但是却没有恢復人类的意识。
  恢復人形的他凭藉本能找到了他喜欢的那个人类,然后……
  脑海中出现了让他现在想直接把自己掐死的画面:他像个发情的变態一样,把脸埋在沈梔的脖子里,又是舔又是咬,甚至还在心里为了那点可笑的占有欲而沾沾自喜。
  等等。
  不仅仅是记忆。
  斯洛尔僵硬地把视线往下移了一寸。
  入目是属於人类男性结实有力的手臂,而不是覆盖著黑色硬毛的狼爪。
  他变回来了。
  在这个该死的时间点,在这张该死地方,以一种赤身裸体、把人家姑娘压在身下的姿势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斯洛尔闭上眼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  如果现在有一枚虫族的光子炮打过来,他绝对不会躲,甚至会谢谢对方帮他体面地结束这荒唐的一生。
  身下的人动了动。
  沈梔睡得很不安稳。
  任谁被一百多斤的重量压了一整晚,都不可能睡得香。
  她皱著眉头,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梦囈,下意识地想要翻身摆脱身上的重压。
  “重……”
  这一声呢喃像一道炸雷,劈得斯洛尔头皮发麻。
  他必须起来。
  马上。
  立刻。
  凭藉著仅存的理智和卓越的身体控制力,斯洛尔试图在不惊醒沈梔的前提下,把自己挪开。
  他屏住呼吸,那只原本扣在沈梔腰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抬起——
  掌心下的触感温热细腻,隔著薄薄的棉质睡衣,甚至能感觉到她腰侧皮肤的弹性。
  斯洛尔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。
  昨晚身为狼时的本能反应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復甦了。
  那种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渴望,並没有因为恢復理智而消失,反而因为感官的敏锐而变得更加清晰且涩情。
  该死。
  他在心里低咒一声,撑起上半身,试图把自己挪出来。
  然而老天爷似乎觉得这就让他逃脱太过便宜。
  就在他刚刚把自己那条长腿从沈梔腿间抽出来的瞬间,沈梔醒了。
  那一瞬间的安静,比真空还要窒息。
  沈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线有些发直。
  她先是看到了近在咫尺的、宽阔且赤裸的胸膛,视线顺著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上,滑过凸起的喉结,线条冷硬的下頜,最后撞进了一双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的绿眼睛里。
  这双眼睛里没有了昨晚那股傻乎乎的执拗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
  想死一样的僵硬。
  他恢復人类的意识了。
  沈梔眨了眨眼,大脑还没重启完毕,嘴巴先动了:“早啊,斯洛尔。”
  说完她就后悔了。
  这算什么?
  斯洛尔维持著那个撑在她上方的姿势,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是一块石头。
  他张了张嘴,原本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听起来乾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:“……早。”
  话音刚落,两人都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。
  昨晚那个只会哼哼唧唧求抱抱的大黑狼不在了,取而代之的是这位威严冷峻的帝国上將。
  虽然依然没穿衣服,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还是让空气变得稀薄起来。
  沈梔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了一点。
  不得不说,战神的身材……是真的好。
  哪怕是在这种尷尬得让人脚趾扣地的情况下,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夸奖了一下。
  宽肩窄腰,腹肌块块分明,人鱼线没入凌乱的毯子下……
  “看够了吗?”
  头顶传来男人有些紧绷的声音。
  沈梔脸一红,迅速收回视线,假装自己在看天花板上的吊灯:“那个……你能先下来吗?”
  斯洛尔如梦初醒。
  他几乎是狼狈地往后撤身。
  但他忘了,这是单人床,空间本来就狭窄。
  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  不可一世的战神將军直接从床沿滚了下去,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毯上。
  好在他反应极快,顺手扯过了那条原本盖在他背上的毯子,把自己从脖子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颗脑袋和半截肩膀。
  姿势虽然不雅,但好歹遮住了要害。
  沈梔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  斯洛尔坐在地上,黑髮凌乱地垂在额前,遮住了大半眉眼,但他那早已红透的耳根却把他此刻的心情出卖得乾乾净净。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找回那个冷漠强大的自己。
  “抱歉。”
  他低著头,声音闷闷的,“昨晚……失態了。”
  沈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坐起身靠在床头,看著地上那只巨大的“蚕蛹”。
  “没事,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。”她儘量让语气听起来轻鬆自然,“那时候你没有意识,只是受本能驱使……而且,除了拆了我一扇窗户,你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。”
  没做什么过分的事?
  斯洛尔猛地抬头,那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,隨即又迅速变成了某种难言的羞耻。
  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  他把她按在墙上闻,把她扑倒在床上咬,甚至还企图……
  如果这也叫“没做什么”,那她的底线到底是有多低?
  还是说,她平时对別的野兽也是这样纵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