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失控战神与他的饲养员38
  这这个念头在沈梔的脑子里转了两圈,还没品出味儿来,门口的动静就打破了屋內这点刚升温的曖昧。
  “沈小姐,请问我们现在方便进来吗?”赵峰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,“斯洛指挥和雷蒙教授,还有其他人,都很关心你们……”
  沈梔头皮一炸。
  差点忘记了,昨晚让赵峰他们先回去,估计这会儿他们急得不行,恨不得直接破门而入了。
  这下也不用纠结到底要不要赶斯洛尔走了。
  斯洛尔也听到了门外的声音,当听到那两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,他眼中闪过一抹温柔,然后把沈梔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態拉到了身后。
  他走到门前,手搭上门把。
  咔噠。
  门开了。
  走廊里乌泱泱全是人。
  左边是雷蒙教授,此时正扶著眼镜,一脸激动和掩饰不住的震惊。右边则是一位穿著深色军装的女性,肩章上的星星多得晃眼,但此时这位素来以铁血著称的女將军,正死死盯著那个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。
  斯洛尔就站在那儿。
  基地配发的灰色运动服对他来说实在太小了,袖口卡在小臂中间,裤脚吊在脚踝上,胸口的布料被结实的肌肉撑得甚至有点发白。
  这种打扮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该是灾难,偏偏他脊背挺得笔直,那双幽绿的眼睛扫过眾人时,带著一股只有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凛冽与漠然。
  没有野兽的浑浊,没有疯子的狂乱。
  那是理智。
  是清醒。
  是绝对的掌控。
  走廊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  “怎么,”斯洛尔开口了,声音有些哑,带著刚睡醒的慵懒,却有著让人膝盖发软的威压,“第二军团现在的礼仪,是拿枪指著上级的鼻子?”
  哐当。
  不知是谁手里的麻醉枪掉在了地上。
  “斯……斯洛尔?”斯洛曦月往前走了一步,这位在虫族战场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女强人,此刻声音竟然有些发抖,“你……”
  “母亲。”斯洛尔微微頷首,礼节周全,语气中却露出少有的温和,“让您担心了。”
  他又看向旁边那个已经傻掉的中年男人:“父亲。”
  雷蒙教授嘴唇哆嗦著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哽住,只能拼命点头,摘下眼镜胡乱擦了擦眼睛。
  人群中爆发出极力压抑的抽气声。
  跟著斯洛曦月赶来的那几个军部高层,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
  震惊、狂喜、难以置信,最后统统化作了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。
  觉醒了兽形却因为精神力崩溃而沦为野兽,这是困扰联盟百年的绝症。
  没人能再次恢復。
  从未有人能从那个深渊里爬回来!
  但现在斯洛尔,他站在这儿,神智清醒。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,越过斯洛尔那宽阔的肩膀,锁定了屋內的那个女人。
  沈梔正缩在角落里,手里还抓著个抱枕,被这十几道如狼似虎的视线盯得汗毛直竖。
  “咳。”
  斯洛尔侧身一步,高大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。
  走廊里的气压瞬间低了八度。
  “看够了吗?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透著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,“各位很閒?”
  有人猛地回神,啪地行了个军礼,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:“报告將军!我们也只是……只是担心沈饲养员的安全!”
  “她很好。”斯洛尔言简意賅,“以后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。把我的权限卡拿来,另外,给我准备一套……”他扯了扯身上的运动服,“合身的衣服,谢谢。”
  “是!马上!”赵峰转身就吼,“都愣著干什么,没听到將军的命令吗?散开!都散开!”
  军部的那几个老傢伙还想凑近乎,被斯洛尔一个眼神就把话堵了回去。
  “如果是谈公事,去会议室等我。”斯洛尔语气淡淡,“如果是敘旧,现在没空。”
  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,要是换做平时,这帮心高气傲的高层早就炸了。
  但现在?
  哪怕斯洛尔让他们去操场跑圈,他们估计都能乐出鼻涕泡来。
  人只要活著,只要那个战神还在,就是联盟的定海神针。
  斯洛曦月到底是亲妈,很快就收敛了情绪,恢復了指挥官的干练。
  她深深看了一眼儿子,又看了一眼被儿子护得密不透风的身后,眼底闪过一丝瞭然。
  “那你先休息。”她说,“我和你父亲在房间等你。记得给老爷子去个通讯。”
  “好的。”斯洛尔点头,“晚点我会给祖父打通讯。”
  那种成熟、稳重、甚至带著点冷硬的处事风格,和沈梔印象里那只会在地上打滚、还要跟狮子爭风吃醋的傻狗简直判若两狼。
  人群渐渐散去,走廊重新恢復安静。
  斯洛尔关上门,转身。
  沈梔站在床边,正看著他。
  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。
  沈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服下摆。
  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  眼前这个男人,是联盟最年轻的上將,是杀伐果断的战爭机器,是举手投足间就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上位者。
  那个赖在她怀里哼哼唧唧、为了一个罐头就能摇尾巴的大黑狼,好像……彻底消失了。
  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,像是细小的沙砾,硌得心口发闷。
  “那个……”沈梔开了口,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客气,“既然你的家人都来了,而且你也恢復了,那是不是该……”
  该走了。
  回到属於他的云端去。
  话还没说完,面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。
  斯洛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。
  他太高了,这么近的距离,沈梔只能仰著头看他。
  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疏离。
  他皱了皱眉,那种在下属面前运筹帷幄的从容突然就卡壳了。
  他不喜欢这种眼神。
  就像她在看一个需要保持距离的陌生人。
  “沈梔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。
  沈梔还没来得及应声,就看到这位刚才还冷若冰霜的帝国上將,突然有些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  那是一个笑容。
  很不熟练,肌肉走向甚至有点奇怪,带著几分刻意的討好,和小狗做错了事试图萌混过关时的表情如出一辙。
  “別怕。”斯洛尔乾巴巴地说道,手有些无措地在她头顶比划了一下,最后还是落了下来,笨拙地揉了揉,“我……我很听话的。”
  沈梔愣住了。
  “刚才那些是对外人的。”斯洛尔见她没反应,有些急了,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僂下来,那种属於野兽的委屈感又冒了出来,“在你面前不装。”
  他抓起沈梔的手,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邦邦硬的腹肌上,那里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,体温滚烫。
  “你看,”这位战神將军一本正经地推销自己,“变回来也有好处的。不用掉毛,也能暖床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那双幽绿的眼睛紧紧盯著沈梔,声音低了下去,带著点可怜兮兮的祈求:
  “所以,別赶我走,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