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小可怜魔尊重生了32
  独眼老头惊慌失措的哭喊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房间里所有旖旎。
  沈梔手里的动作一顿。
  魔都?
  那种地方的大人物,怎么会来赤砂镇这种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?
  她脑子里刚闪过这个不著调的念头,身下的墨不寂却有了细微的变化。
  他眼中那抹深沉的、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欲望瞬间退潮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快的意外,以及更深层次的瞭然。
  来了么。
  上辈子他杀上魔尊之位,座下八大魔將,个个都是能於尸山血海中感应他魂火的疯狗。
  这玄冥戒是上一任魔尊的本命法器,如今在他手上重现天日,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傢伙,循著味儿找过来倒也不奇怪。
  只是,他没料到会这么快。
  他如今的修为,还不足以完全压制这枚戒指的气息。
  “什么魔都的人,大惊小怪。”沈梔回过神,一把推开还压在她身上的墨不寂,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翻下来找衣服。
  刚才突破的舒爽感还没完全消退,又被人搅了局,她现在心情很不好。
  门外,老头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:“姑奶奶誒,那可是魔都內城『巡夜人』的徽记!领头的那位……那位大人,一根手指头就把王禿子那伙人的魂火给捏了!现在就在楼下大堂,指名要见二位!”
  沈梔套上外袍的动作停住了。
  一根手指头,就能捏碎黑大那伙人的魂火?
  那可是筑基大圆满,还有十几个筑基期的魔族。
  这实力,至少也是金丹大圆满,更有可能是元婴。
  她表情凝重起来,系好腰带,將赤炎鞭握在手里。
  如果是元婴,来找她和墨不寂,那態度友善的可能性极低,就是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来了。
  一旁的墨不寂已经穿戴整齐,还是那副眉眼低垂的温顺模样,只是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些,看起来像是被嚇到了。
  “姐姐……”他走过来,轻轻拉住沈梔的袖子,“我们要不从后窗跑吧,也不知道来人到底是谁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  沈梔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感觉他掌心冰凉,以为他真是怕了。
  “跑什么?如果对方真的是衝著我们来的,在魔界,我们跑到哪里都没用。你待会儿跟紧我,別乱动。”
  她说完,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房门。
  门外,老头缩在墙角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  楼梯口站著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魔族,身上气息沉凝,赫然是金丹期。
  看到沈梔出来,那两人並未阻拦,只是微微躬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  这阵仗……
  沈梔心里咯“咯噔”一下,拉著墨不寂的手紧了紧,抬步走下楼梯。
  楼下大堂,破损的桌椅已经被清理乾净,甚至连地板上的血跡都消失了。
  一个男人背对著楼梯口,正站在窗前,看外面那两轮暗红色的日影。
  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袍,料子在昏暗的酒馆里,像是在发光。
  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著,身形挺拔如松,仅仅是一个背影,就透著一股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的清贵与孤绝。
  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来。
  那一瞬间,沈梔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  合欢宗弟子,尤其是她这种顏控晚期的,对美貌有著超乎常人的鑑赏力和抵抗力。
  但眼前这个男人,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
  那是一张俊美到雌雄莫辨的脸。
  眉如远山,眼似寒星,鼻樑高挺得像是神工雕琢,薄唇的顏色偏淡,此刻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  他看起来……一点都不像魔。
  那双眼睛里,没有魔族常见的暴虐和猩红,反而澄澈得像一片结了冰的湖,平静,淡漠,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在他眼中留下痕跡。
  可偏偏是这种极致的淡漠,配上那张脸,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。
  见鬼,这顏值,放在修真界也是能让圣女动凡心的水平。
  沈梔心里正嘖嘖称奇,盘算著这种极品要是合欢宗的那些师兄师姐看到了,得有多激动,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动静。
  墨不寂的视线,从那个男人身上,缓缓移到了沈梔脸上。
  他看见了她眼中的惊艷。
  看见了她那因为欣赏极致美貌而下意识屏住的呼吸。
  看见了她嘴角那一闪而过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讚嘆。
  那一刻,墨不寂感觉自己刚刚突破到金丹期的气海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然后扔进了极北之地的万年冰窟。
  冷。
  刺骨的冷意从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  紧接著,是比魔气反噬还要疯狂的燥热和暴戾,从丹田深处轰然炸开。
  他好不容易才让她只看著自己。
  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,偽装成她喜欢的样子,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,让她对自己產生依赖,让她身上沾满自己的气息。
  可现在,一个刚出现的男人,一个背影,一个转身,就轻易夺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。
  所以为什么呢?
  嫉妒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臟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  上辈子被寧雪和整个青山派背叛时,他都没有这么愤怒过。
  那是恨。
  而现在,是纯粹的、不讲道理的、想要毁灭一切的占有欲。
  他想把那个男人的眼珠子挖出来。
  想撕烂他那张碍眼的脸。
  更想……把沈梔关起来。
  关在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,让她身上每一寸都染上他的味道,让她眼里、心里,都只能有他一个人。
  让她再也不会因为別人的脸而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  她不是很喜欢双修吗?
  他会给她最好的,而她只需要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地盘,每天垂爱自己就可以了。
  这些阴暗、疯长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,几乎要控制不住。
  可他脸上,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显露。
  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靠近了还震惊於对面容貌的沈梔。
  温热的呼吸,轻轻吹拂在她的耳廓。
  “姐姐,”
  他的声音很轻,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,像是受惊的小兽在寻求主人的庇护。
  “他……很好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