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小可怜魔尊重生了45
  沈梔走得极其乾脆。
  她隨意套上那件暗红色的劲装,將赤炎鞭往腰间一缠便迈出寢殿大门,背影消失在视线里。
  厚重的两扇雕花木门合拢,寢殿內彻底安静下来。
  墨不寂坐在宽大的软榻边缘,脊背微弯。
  他视线直直盯著地上散落的那条深海玄铁链。
  夜明珠的光晕打在金属扣环上,投射出冷硬的暗影。
  这根链子足够结实,哪怕沈梔现在稳固在元婴初期的境界,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加上魔界本源的压制,只消他一个念头,就能將她手脚锁死,让她半步也踏不出这座魔宫。
  一个阴暗的念头直接衝进脑海。
  將她锁在这张床上,在寢殿外加盖九十九层最高阶的隔绝法阵。
  这座城只留他一个人能碰她,看她,听她说话。
  她会生气,会用那双桃花眼瞪他,会扬起那条赤炎鞭抽打他。
  只要人在他怀里,哪怕天天挨鞭子,他也甘愿受著这些。
  墨不寂呼吸加重,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。
  胸腔里那股占有欲翻滚著,直接支配了他的右手。
  他伸出手指,碰到了那条铁链。金属的寒意顺著指尖传导。
  下一刻,画面交迭。
  他眼前清晰浮现出沈梔在枯骨原酒肆里,手持长鞭挡在他身前,对著四大魔將放话的模样;接著是她居高临下揪住他衣领,强硬夺回主导权的张扬姿態。
  她生来就是要站在高处,用最跋扈恣意的姿態俯瞰所有人。
  如果强行折断这双翅膀,把她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魔宫寢殿里。
  这朵明艷的红莲会失去刺,会枯萎,会凋零。
  她眼底那种让他迷恋到理智全无的鲜活气,会被日復一日的囚禁彻底磨灭。
  墨不寂五指收紧。
  “喀拉。”
  玄铁链发出一声难受的金属扭曲响动。
  在他的力道挤压下,能够困住元婴修士的高阶法器直接扭成了一团废铁,接著断裂成数寸长短,散落在妖兽绒毯的缝隙里。
  他不捨得。
  他连一点点惹她厌弃的可能都不敢去赌。
  在万魔面前高高的魔界之主,在这场博弈里输得彻头彻尾。
  连换取她两天的停留,都要靠收起爪牙装可怜来乞求。
  墨不寂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笑声。
  既然真的关不住她,他也一刻都不想等。
  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殿外。
  “谢无尘。”
  一直守在石阶下的谢无尘立刻现身,双手交叉横在胸前行礼。
  “传本尊口諭。”墨不寂语气极其冷硬,“魔宫一切防务由四大魔將共同执掌。护城大阵开启警戒模式。本尊需要就地闭关,稳定上古传承本源,任何人不得靠近寢殿半步。违令者,拆骨抽魂。”
  “遵命。”谢无尘低头领命。
  墨不寂没有再多看他一眼,身形在空气中变淡,直接利用玄冥戒的空间穿梭能力,消失在原地。
  这魔宫缺了那个女人,冷清得让人烦躁不堪,他片刻也待不下去。
  另一边。
  穿云破雾的粉色极品楼船降落在一处灵气充沛的群峰中心。
  这里是合欢宗的主山门。
  青山绿水间,到处是雕樑画栋的楼阁,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脂粉香气。
  楼船甚至没有完全停稳,下方的汉白玉码头早已被围堵得水泄不通,数百名衣著鲜亮、款式大胆的合欢宗男女弟子早早等候在此。
  沈梔刚从甲板上走下舷梯,周遭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,花瓣和彩纸满天飞。
  沈梔隨手拨开落到肩膀上的一片桃花瓣,毫不怯场地朝两边挥了挥手。
  “掌门师尊。”沈梔径直走到最前方,对著一个穿著大红薄纱长裙、摇著金丝团扇的绝代熟女招呼。
  合欢宗掌门云湘收拢团扇,双手按住沈梔的左右肩膀,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  “元婴初期,根基极其扎实,极阴真元甚至发生了二次蜕变。”云湘转过身,將团扇指向身后的数百名长老和內外门弟子,提高了音量说话。
  “本座早就说过,沈梔是咱们宗门万年难遇的好苗子。你们瞧瞧,她不声不响出门转悠了几个月,不仅修为突飞猛进,还把魔尊都睡了。那些天天自詡正道栋樑的剑修门派,现在在咱们合欢宗面前,连腰杆子都挺不直,这是何等的光耀门楣!”
  全场再次爆发出掌声。
  虽然那些自詡名门正派的一直都叫她们妖女,明明也是说的他们和魔尊蛇鼠一窝。
  合欢宗眾人直接忽视,呵,就是嫉妒。
  几位亲传师姐立刻衝上前,將沈梔团团围在中间。
  三师姐一把抱住沈梔的胳膊,眼睛亮得发光。
  “小师妹,你赶紧给咱们开坛讲法。你到底用的什么手段?是第一卷的《柔情蚀骨》,还是第三卷的《霸王硬上弓》?魔尊这等杀神,你是怎么诱他入局的?”
  五师妹乾脆掏出了留影玉简和厚厚的一本笔记簿,甚至还蘸了蘸墨水。
  “现在那个男人的名头响亮得很,青山派那帮人被嚇得连夜往回撤。重点是脸还好看,而且身材看起来就很顶,这种极品,究竟怎么才能在外面遇到?有什么固定的套路没有?”
  周围几十號內门女修全竖起了耳朵,安静等待宗门之光传授秘籍。
  沈梔走到旁边的软垫太师椅上坐下,端起外门弟子递过来的冰镇灵浆喝了一大口。
  “套路?根本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  沈梔摇晃著手里的琉璃杯,“几个月前,我在赤砂镇附近接头。他那个时候还是墨家被欺负的小可怜,我看他那张脸还算顺眼,身段也有料,直接砸了灵石买回来的。”
  周围的寂静足足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  五师妹捏著玉简的手僵在半空。
  “买回来的?”
  沈梔点头。
  “对啊,当时他灵脉尽废,连半点灵气都聚不起来。买回去以后还挺倔,很不老实。我隨便揍了他几顿才让他消停。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魔气反噬差点要了他的命,我只能强行按著他用真元渡气续命。次数多了,境界就这么上来了。谁知道他现在这么牛逼。”沈梔专门夸大了说。
  数百號弟子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  大师姐清了清嗓子。
  “所以小师妹你的意思是,你买了一个查不到底细、隨时会因为力量暴走而爆体、仇家遍地、还需要你耗费真元去吊命的危险品?”
  沈梔再次点头,补充一句。
  “但是那张脸確实没话说,身材极品,而且在某些方面非常配合。”
  云湘掌门用团扇挡住半张脸,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散了散了。”大师姐立刻带头摆手,“这种搏命的玩法咱们可学不来。这要是换成別人,买回来个白眼狼,吸乾了真元再一巴掌拍死,到时候连个伸冤的地方都没有,你们可別学。”
  “確实確实。”长老们纷纷附和,“咱宗门主打互利共贏的稳健双修路子,也就你们小师妹这种富贵千金加上命格奇硬的能驾驭。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几天大典上挑些知根知底的。”
  听到大典两个字,沈梔挑起眼尾看过去。
  “什么大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