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学长怎么两幅面孔啊33
  走廊尽头的主臥。
  庄凛將门关上,单手扯下领口的扣子。
  烦躁。
  极致的烦躁。
  胸口那团火不仅没有熄灭,反而在碰到她之后烧得更旺了。
  刚刚在客房里,他差一点就要失控。
  差一点就把那个娇小的女孩彻底吞拆入腹。
  可是他不能。
  他必须克制。
  他脱下外衣,走向浴室,打开冷水龙头。
  冰凉的水流冲刷著身体,试图浇灭这难耐的燥热。
  水滴顺著他冷硬的下頜线条滑落,没入锁骨。
  双手撑在洗手台上,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。
  白天那个虚偽的傢伙已经被压制在意识的最深处。
  现在,这具身体属於他。
  “你看到了吗。”
  他对著镜子低语,声音沙哑。
  “她没有推开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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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她更喜欢我这副样子。”
  潜意识里,没有任何回应。
  这让他感到一阵无趣。
  他清楚,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这具身体又会交还给那个偽君子。
  然后那个傢伙会继续用他那套噁心的温柔去哄骗她。
  不行。
  不能这样下去了。
  他必须想个办法,彻底占有她。
  水流哗啦啦地响著。
  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,直到冷水將体温彻底降下来。
  擦乾身体,换上睡袍,他回到臥室。
  宽大的双人床上空荡荡的。
  他躺上去,双手枕在脑后。
  脑海里全是她刚刚脸红无措的模样。
  真是可爱。
  想要把她关在房间里,哪里也不让她去。
  只能看著他,只能依赖他。
  这种偏执的想法在脑子里疯狂滋长。
  他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闭上眼。
  等待著漫长的黑夜过去。
  第二天清晨。
  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。
  沈梔在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中醒来。
  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,坐起身来。
  “谁啊?”
  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。
  “是我。”
  门外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。
  是庄凛。
  不,准確地说,是白天的那个他。
  沈梔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了。
  昨天晚上的荒诞记忆排山倒海般涌入脑海。
  被欺骗的羞恼、被强吻的无措,全都在这一刻復甦。
  她抓起旁边的外套披上,连拖鞋都来不及穿,赤著脚走到门边。
  深呼吸一次,她拉开房门。
  庄凛站在门外,身上穿著整齐的休閒服,手里还端著一杯热牛奶。
  脸上掛著她再熟悉不过的温和笑容。
  “早安,张妈温了牛奶,我给你送上来。”
  他把牛奶递过来,动作自然,全然没有昨天晚上在走廊上红著眼眶装可怜的痕跡。
  沈梔没接。
  她靠在在门框上,就这么看著他。
  这打量的视线让庄凛心里毛毛的。
  他握著牛奶杯的手紧了紧。
  “怎么了?是不是昨天没睡好?”
  他试图用平时的语气矇混过关。
  沈梔挑了挑眉。
  “昨天晚上,有人来过我的房间。”
  这话一出,庄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  他甚至不需要问是谁,也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  那个该死的傢伙!
  一定又对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!
  “他……”
  庄凛的声音乾涩。
  “他是不是欺负你了?”
  装。
  接著装。
  沈梔在心里冷笑。
  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演技这么好?
  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。
  “他跟我说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。”
  沈梔盯著他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  “他说,你是个道貌岸然的骗子。”
  庄凛呼吸一滯。
  “他还说,昨天中午在林荫道上,根本不是他。”
  “是你自己占了便宜,还要把黑锅扣在他头上。”
  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  庄凛觉得自己的心臟被一股巨力狠狠攥紧。
  被拆穿了。
  他苦心经营的、完美的受害者形象,就这么被另一个自己无情地撕碎了。
  沈梔看著他脸上青白交加的神色,心里居然生出一股隱秘的痛快。
  让你骗我!
  让你装可怜!
  “所以,到底是谁在撒谎?”
  沈梔逼近了一步,仰起头,气势咄咄逼人。
  庄凛被她逼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  一向运筹帷幄的庄家大少爷,此刻却满脸慌乱无措,毫无平时的体面。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他试图解释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。
  因为那个傢伙说的,全都是事实。
  他確实是有意识地利用了这种病症,为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隱秘心思打掩护。
  “你承认了?”
  沈梔步步紧逼。
  庄凛低垂下头。
  平时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 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地自容的窘迫。
  “对不起。”
  他老老实实地道歉,声音很低。
  这认错的態度倒是乾脆。
  沈梔心里那点气消了大半,但还是决定给他点教训。
  “以后不准再骗我。”
  “也不准再把锅甩给他。”
  这话说出来,平白多出几分维护副人格的意味。
  庄凛抬起头。
  胸口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適。
  那是自己的另一个切面,他居然在嫉妒自己!
  “他昨晚,是不是碰你了?”
  这话问得咬牙切齿。
  沈梔脸一红。
  想起了昨晚那个让人窒息的吻。
  “要你管!”
  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牛奶杯,转身就要关门。
  “等一下!”
  庄凛伸手撑住门板。
  力量上的悬殊让沈梔根本无法將门关上。
  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  庄凛固执地看著她,眼眶四周泛起了一圈突兀的红。
  又来了。
  这到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走向?
  昨晚那个脾气不好的人逼问她更喜欢谁。
  今天早上这个白切黑又要追问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  他们到底是谈恋爱,还是在玩什么离谱的三角恋游戏?
  沈梔深感无力。
  “庄凛哥。”
  她嘆了口气,语气无奈。
  “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,有必要这么计较吗?”
  “有必要。”
  庄凛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  “我不想你被他迷惑。”
  沈梔翻了个白眼。
  “我要换衣服去上学了,你赶紧下去!”
  她用力推开他的手,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  门外,庄凛站了许久。
  脑海里迴荡著她刚刚那句“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”。
  是啊,本来就是一个人。
  可是,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酸呢?
  他转身,缓步走向楼梯。
  无论如何,他都不会把她让给那个傢伙。
  哪怕那个傢伙,也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