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学长怎么两幅面孔啊(番外2)
  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饭。
  庄凛极其自然地把剔好刺的鱼肉夹进她碗里。
  做完这一切,他拿过旁边的湿纸巾擦净手指。
  男人靠向椅背,姿態散漫地交叠双腿。
  他顺手捞过沈梔面前的高脚杯,也不管边缘是不是沾了她留下的口红印,就著那位置抿了一口红酒。
  猩红的酒液浸过薄唇。
  “沈大设计师。”他突然开口,音色压得很低,“这一个月的聚少离多,你就不打算表示点什么?”
  沈梔咽下嘴里的食物,偏头看他:“你想要什么表示?”
  这人今晚的状態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  刚进门时还是个贤惠体贴的好丈夫,这会儿喝了口酒,那股子腹黑与侵略性又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。
  庄凛把高脚杯推开,手指屈起,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  “咱们很久没玩那个游戏了。”他偏过头,眼底藏著某种危险的兴味。
  沈梔握著筷子的手顿住,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涨红起来。
  所谓的游戏,自然是那道经典的送命题——猜猜我是谁。
  结婚初期,沈梔確实在这个游戏里吃过不少甜头。
  那时候这两人格的性格差异极大。
  哪怕副人格故意穿上衬衫戴上金丝眼镜装斯文,骨子里的戾气也会在三句话之內暴露无遗。
  反之亦然,主人格就算想装狂野,也学不来那份真土匪的蛮横。
  但后来情况变了。
  在漫长的婚姻生活里,这两位爷为了爭夺更多的时间主导权,也为了在这个游戏里贏得赌注,他们开始了丧心病狂的互相模仿。
  主人格学会了如何把占有欲偽装成野蛮的掠夺,而副人格更是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如何用体贴温情来织造陷阱。
  “你真无聊。”沈梔放下筷子,拿纸巾印了印唇角。
  “这叫情趣。”庄凛身子前倾,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一掌,“规则照旧,你猜猜看,现在坐在你面前的,到底是那个虚偽的斯文败类,还是那个不讲理的土匪?”
  沈梔侧过身子,认真打量他。
  从进门到现在,他的种种行为在她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。
  机场接机时,大衣里没打领带,领口散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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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车里的那个吻重得嚇人,几乎要把人生吞了,这是典型的副人格作风。
  可是,回到家后主动做饭,甚至细致到给她擦头髮、挑鱼刺。
  这分明又是那个永远守礼克制的主人格才能干出来的细腻活儿。
  沈梔眯起眼睛。
  见她犹豫,庄凛倒是不急。
  他单手撑著下巴,食指在那道性感的下頜线上摩挲。
  “如果你猜对了。”他拋出诱饵,语调缓慢,“今晚的主导权归你,我无条件配合你发落,不管你想怎么折腾都行。”
  “那如果我猜错了呢?”沈梔不上当,反问。
  庄凛笑了。
  他大掌一探,直接覆上她搭在桌沿的手背,温度高得惊人。
  “猜错了……”他指腹在她细嫩的肌肤上碾过,“那就要接受惩罚。”
  “至於惩罚的具体內容由我定。”他补充了一句,毫不掩盖那份具有实质性威胁的食慾。
  摆明了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  只不过是他稳赚。
  沈梔脑子里疯狂运转。
  值得注意的是,今天餐桌上没有出现那道变態辣的麻辣香锅。
  以副人格那个记仇又固执的性子,如果真要宣示主权,肯定会弄几道重口味的菜来彰显自己的独特品味。
  而且,刚才他剔鱼刺的手法太过熟练流畅,根本不像那个没耐心的人能做出来的。
  所以,真相只有一个。
  沈梔篤定地扬起下巴。
  “你是主人格。”她拋出答案,为了增加底气,还顺势指了指那盘清蒸鱸鱼,“別装了,他可没这种閒工夫给我一根根挑鱼刺,有这时间他早就把桌子掀了。”
  “你確定吗?”
  “emmm……確定。”沈梔有些犹豫,不过最后还是坚定了自己回答。
  庄凛定定地看著她,没有反驳,也没有承认。
  这种反应让沈梔心底打鼓。
  几秒钟后,男人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  这笑声从胸腔里逸散而出,带著一种阴谋得逞的极度愉悦。
  他猛地站起身。
  椅子向后推开,在地板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。
  还没等沈梔反应过来,他直接弯下腰,长臂揽过她的腿弯,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  失重感袭来,沈梔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脖颈。
  “你干嘛!”她惊呼。
  庄凛抱著她,径直往主臥走去。
  男人的步伐极大,连沿途的壁灯都没来得及关。
  “沈大设计师,你的分析能力確实出眾。”他一边走,一边垂眸看怀里的人,“鱼刺確实是他挑的没错,饭也是他做的。”
  沈梔瞪大眼睛。
  这算哪门子事?
  难道在一个小时內还能无缝切换?
  看穿了她的疑惑。
  男人一脚踹开主臥的房门。
  他把她拋进柔软宽大的床铺里。
  身子隨即压了上去。膝盖卡在她腿间,彻底锁死了她可能逃脱的所有空间。
  他双手撑在她身侧,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她。
  那一贯克制的眼底,此刻翻涌著极具侵略性的狂野风暴,连半点遮掩都懒得再装。
  “不过,”他声音沙哑至极,带著毫不掩饰的张狂,“就在你刚才犹豫的那五分钟里,我嫌他太磨蹭,直接把他踹回去了。”
  这是一个根本无法破解的局。
  这具身体里住著两个疯子,他们甚至学会了打配合。
  一个负责洗手作羹汤麻痹她的判断,另一个掐准时机跳出来收割战利品。
  沈梔气结。
  “你们两个合起伙来算计我!”她拿脚尖去踢他的小腿。
  这种软绵绵的力道,落在他身上跟调情没什么两样。
  庄凛没理会这份控诉。
  他低下头,鼻尖擦过她的侧颈。
  温热的呼吸打在那片极为敏感的肌肤上。
  “猜错的结果我已经提前说过了。”他一口咬住那根碍事的真丝肩带,声音含混不清。
  “愿赌服输,沈太太。接下来这个漫长的夜晚,属於我了。”
  睡裙轻飘飘地滑落。
  窗外秋风萧瑟,主臥內的春色却刚刚拉开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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