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被相亲对象拿捏31
  刚才南欲沉穿著那件带熊耳朵的短款浴袍,敞著大半个冷白色的胸膛逼近她的那一幕,像开了最高帧率的幻灯片,在脑子里无休止地循环播放。
  男人的肌肉线条、带著水汽的体温、低沉微哑的嗓音。
  沈梔用力甩了甩头,企图把这些顏色废料全部清空。
  死就死吧。
  总不能真在马桶上坐一宿。
  她把家居服重新套回身上,拉链直接拉到最顶端,捂得严严实实。
  光著脚踩进棉拖鞋里,贴著浴室的门板深呼吸。
  伸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,往下压。
  客厅的吸顶灯依然亮著,光线明晃晃的。
  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噼里啪啦地,隔著玻璃,外面路灯光一片模糊。
  沈梔只拉开了一条门缝,像只警觉的土拨鼠一样往外探头。
  南欲沉没有去次臥睡觉。
  他就坐在茶几旁边的那个单人沙发上,这沙发的尺寸对於他一米八几的身高来说显得十分侷促。
  他手里拿著一条白色的干毛巾,正在隨意地擦拭著还在滴水黑髮。
  另一只手拿著手机,拇指在屏幕上滑动,处理工作信息。
  因为坐姿的关係,浴袍下摆往上滑了一截,大腿结实的肌肉线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。
  也许是觉得热,领口非但没有合拢,反而被他扯得更开了些。
  水珠顺著他冷硬的下頜线滴落,落在锁骨上,有种別样的诱惑。
  沈梔在门缝后头做了两秒的心理建设,咬牙推开门,硬著头皮走了出去。
  老破小出租屋的木地板年久失修,踩在上面总会发出细碎的吱呀声。
  听到动静,沙发上的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  南欲沉將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,偏过头看过来。
  深邃的五官在暖色调的光线多了一种居家环境独有的慵懒。
  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。
  南欲沉看著去而復返的女孩。
  她穿著一套保守到能过冬的长袖家居服,领口紧紧扣著。
  两只手交握在身前,手指用力过度泛著粉红。
  脚步停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,就不肯再往前迈了。
  “怎么出来了?”南欲沉放下毛巾,嗓音里还带著水汽熏蒸后的沙哑,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有质感,“不是要洗澡?”
  这句话一问出来,沈梔觉得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。
  “我……”她抠著睡衣的下摆,舌头在嘴里打了两个转,硬是没能把那句话顺溜地说出来。
  南欲沉没有催她。他將手机反扣在茶几上,转过身子,正对著她,耐心极好地等著她往下说。
  这种注视並没有让沈梔放鬆,窘迫感无限放大。
  “那个……”沈梔闭上眼,索性心一横,破罐子破摔,“我刚才给你准备洗漱用品的时候,脑子有点短路。我把家里唯一一瓶沐浴露,连带著洗髮水,全部塞进那个篮子里,让你拿去次臥了。”
  说完这段话,沈梔连呼吸都停了。
  南欲沉错愕了一瞬。
  他显然没料到,还有这种事情。
  回想起她刚才慌慌张张逃进主臥的背影,再结合现在的窘境。
  原本以为她是在躲自己,没想到是真被困在浴室里没招了才跑出来求援。
  明白原委后,他压下了想要发笑的衝动。
  这时候要是笑出声,这只已经炸毛的猫估计会当场翻脸。
  “抱歉。”
  他单手撑著沙发扶手站起身。高大的身躯將头顶的灯光遮去大半,阴影投射下来,將沈梔整个人笼罩在里面。
  “是我的问题。拿东西的时候没有注意確认,直接就带进去了。”
  他的语调平稳真诚,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让你受惊了,稍等,我去给你拿。”
  沈梔原本窘迫到极点的心情,被他这句主动揽责的话稍微化解了一点。
  “不不不,不怪你,是我自己塞得太顺手了。”她连连摆手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  南欲沉没有再继续客套,他转过身,迈开长腿朝次臥的方向走去。
  沈梔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。
  这件衣服真的不適合他。
  肩膀处的布料绷得极紧,只要他动作幅度再大一点,这件珊瑚绒浴袍就会当场报废。
  而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,那两只软塌塌的白毛熊耳朵隨著走动一晃一晃的。
  男性体魄与荒诞的可爱元素完美融合。
  次臥的门没有关严。
  没过几秒,南欲沉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  他手里拿著那瓶超大容量的柠檬草沐浴露。
  因为刚被带进浴室洗过澡,塑料瓶身上还掛著密密麻麻的温热水珠,顺著瓶身的弧度往下滑。
  他迈著平稳的步子走过来,在离沈梔半米远的地方停住,微微俯身,將手里的瓶子递了过去。
  “谢、谢谢。”
  沈梔赶紧伸出双手去接。
  她实在太紧张了。
  那种夹杂著冷杉木香气和她自己常用的柠檬草沐浴露的混合气味,正丝丝缕缕地往她鼻腔里钻。
  沈梔满脑子只想著赶紧拿到东西跑路,接物的动作有些急躁,手握住了塑料瓶的瓶身中部。
  但在她双手收拢的时候,南欲沉拿著瓶颈的手並没有立刻鬆开。
  或者说,因为塑料瓶身沾满了水汽变得湿滑,他为了防止瓶子掉落,所以拿的紧了一点。
  两人的手,就这么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。
  沈梔的指腹,直接擦过了南欲沉的手背。
  属於成年男人的手背骨骼分明,脉络清晰。
  经歷过热水的冲刷,皮肤的温度极高,滚烫得有些灼人。
  相比之下,沈梔在冷风口站了半天的手,显得微凉且僵硬。
  温差交匯的剎那,有一股极微弱的静电顺著指尖直接窜上了沈梔的头皮。
  她浑身一激灵。
  如同被火烫到一般,手指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握住瓶身的力道骤然鬆懈。
  沾著水珠的塑料大瓶子在重力的作用下,顺著指尖往下沉。
  南欲沉反应极快。
  他的手腕翻转,在塑料瓶即將往下掉的时候,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了瓶底。
  惯性和两人原本就极近的距离,导致他大半个手掌直接越过瓶身,不偏不倚地將沈梔还没来得及抽离的双手一同包裹了进去。
  肌肤相贴。
  男人的掌心乾燥灼热,指腹与虎口处带著常年握笔处理文件留下的薄茧。
  那股略显粗糲的质感,直白地覆在女孩因为受冷而微凉细腻的指背上。
  沈梔彻底僵住。
  手背上传来的体温一路点燃了颈侧的神经,她脑子里轰隆一声,连该怎么呼吸都忘了。
  南欲沉没有立刻鬆开手。
  他维持著半俯身的姿態,视线从两人交叠的手部,慢条斯理地顺著她紧绷的手臂往上游移,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。
  这个角度下,他只需再往前压近几公分,就能直接触碰到她的鼻尖。
  “小心点。”
  南欲沉终於开口打破僵局。
  他语调压得极低,尾音带著尚未褪去的沙哑,那种只有在极度私密空间里才会展露的磁性质感,顺著空气刮擦著沈梔的耳膜。
  他手指略微施力,借著托举瓶底的动作,连同她的手一起,將那瓶沉甸甸的沐浴露稳稳推回她怀里。手指抽离时,他指节侧边的粗糙纹理极其缓慢地蹭过她的手腕內侧。
  磨人的酥痒直达心底。
  “好了,快去洗漱吧。”他轻声交代,语气里透著某种隱秘的纵容。
  手背上的热源彻底撤除。
  沈梔根本不敢去看他此刻是什么表情,她把那个湿漉漉的塑料大瓶子抱在胸前,连带著说话的音调都飘忽不定:“谢谢……我、我先去洗澡了!”
  话音落下的那秒,她连头都没敢回,转过身仓皇地朝主臥方向逃去,脚下的棉拖鞋在地板上踩出杂乱的声响。
  “砰。”
  房门被重重关上,紧接著传来清脆的金属锁舌弹动声。
  客厅再次只剩下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。
  南欲沉站在原地没动。头顶的暖色光晕打在他因为没戴眼镜而显得过於锋利的眉眼上,將那些在白日里被完美隱藏的掠夺欲照得无处遁形。
  他垂下眼睫,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触碰过她的右手。
  属於她的那份温凉与柔软,好像还残留在肌肤纹理之中。
  南欲沉收拢五指,將其慢慢握成拳,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一声低低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