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戾气很重的何雨柱
  易中海回到家里,一头栽倒在炕上,半天没缓过劲来。
  一大妈看他脸色不对,也不敢多问,默默地去倒了杯热水。
  “閆家,閆家。”
  易中海咬著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  “欺人太甚。”
  一大妈把水递给他。
  “我就说你別去,你非不听。这下好了,脸都丟尽了。”
  “你懂什么。”
  易中海猛地坐起来,一把推开她的手,水洒了一地。
  “柱子还在里面呢。我能不管吗?这关係到我的面子问题。谁都知道他是我看护的。如果不能把他捞出来,以后谁还能信我?”
  一大妈看著洒在地上的水,也没说话。
  易中海喘著粗气,胸口堵得难受。
  閆家这条路是彻底断了,谅解书没指望了。那傻柱怎么办?真让他在里面过年?
  不行,绝对不行。
 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思考还有什么办法。
  钱。
  对,还有钱。
  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来硬的。多花点钱,直接砸,就不信砸不开派出所的门。
  想到这里,他立刻起身,翻箱倒柜,把家里没存银行的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,数了又数,心疼得直抽抽。这可都是他的养老钱啊。
  但为了傻柱,也为了他自己的脸面,这钱必须花。
  他揣上钱,又出了门,直奔派出所。这次,他直接找到了张副所长,把厚厚一沓钱塞了过去。
  张副所长看著桌上的钱,皱了皱眉。
  “老易,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  “张所长,您行行好,通融通融。”
  易中海陪著笑,。
  何雨柱那孩子不懂事,犯了错,该罚。但这大过年的,关在里面也不是个事儿。您看,能不能……先把他放出来?让他回家过个年?我保证,出来以后一定严加管教,绝不再犯。”
  张副所长把钱推了回去。
  “老易,不是我不帮你,是这事不好办。受害人那边態度坚决,没有谅解书我很难做。这钱你拿回去,別害我。”
  “张所长,您再想想办法。”
  易中海还想再爭取。
  “没办法。”
  张副所长打断他,语气严肃起来。
  “老易,我劝你一句,这事到此为止。別再折腾了,再折腾下去,对你没好处。何雨柱犯了法,就该接受惩罚。关几天让他长长记性,不是坏事。你回去吧。”
  话说到这个份上,易中海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他失魂落魄地拿起钱,离开了派出所。
  走在寒风凛冽的街上,易中海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  钱送不出去,关係走不通,谅解书拿不到,所有的路,都被堵死了。
  傻柱,看来是真要在里面过年了。
  回到四合院,天已经黑了。
  院子里飘著更浓的肉香和鞭炮味,孩子们的笑闹声此起彼伏,年的气息越来越浓。
  可这一切,都跟易中海无关。他像个游魂一样,飘回了家。
  一大妈看他这副样子,就知道事情没办成,也没多问,只是默默地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。
  易中海看著桌上的饭菜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  他想起傻柱还在看守所里,吃不上热饭,喝不上热水,心里就像针扎一样。
  “不行,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里面过年。”
  易中海喃喃自语。
  他猛地站起身。
  “老婆子,装点饺子,多装点,我给他送去。”
  一大妈愣了一下。
  “送去?看守所让送吗?”
  “不让送也得送。”
  易中海红著眼睛。
  “大过年的,总不能让他连顿饺子都吃不上。”
  一大妈看著他,嘆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装饺子。
  易中海也过来帮忙,两人谁也没说话,把饺子装进饭盒里,还特意多带了一小瓶醋。
  易中海拎著饭盒,又出了门,朝著看守所的方向走去。
  路上,他想起这几天奔波的辛劳,想起受到的冷眼和羞辱,心里又酸又苦。
  这一切,都是为了傻柱。可傻柱呢?他领情吗?他出来以后,会改吗?
  易中海不知道。
  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这么做。
  因为他是院里的一大爷,因为傻柱叫他一声“一大爷”,因为他老了,需要有个依靠。
  傻柱,就是他选中的那个依靠二號。
  到了看守所,民警没有为难他,让他把饺子送了进去。
  隔著铁栏杆,易中海看到了何雨柱。
  几天没见,何雨柱瘦了一圈,鬍子拉碴的,眼神有些呆滯,完全没了平时的囂张劲。
  “柱子,柱子。”
  易中海喊了两声。
  何雨柱抬起头,看见易中海,眼睛亮了一下,隨即又暗了下去。
  “一大爷,您怎么来了?”
  “我来给你送饺子。”
  易中海把饭盒递过去。
  “大过年的,怎么能不吃饺子呢?快,趁热吃。”
  何雨柱接过饭盒,看著里面白白胖胖的饺子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  他拿起一个,塞进嘴里,大口大口地嚼著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  “慢点吃,別噎著。”
  易中海看著他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  “柱子,委屈你了。”
  何雨柱摇摇头,没说话,只是埋头吃饺子。
  易中海站在外面,看著他吃,一边看,一边把这两天自己怎么四处求人,怎么碰壁,怎么去閆家求谅解书被赶出来,怎么花钱也送不出去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  说到最后,声音都有些哽咽。
  “柱子,一大爷没用,没能把你弄出去。让你在里面过年了。”
  何雨柱听著,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。
  他抬起头,看著易中海苍老疲惫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  都是因为閆解成。如果不是他,自己怎么会进来?
  如果不是他,一大爷怎么会受这么多委屈?
  如果不是他,自己怎么会连年都过不好?
  閆解成。你等著。等我出去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
  何雨柱把最后几个饺子塞进嘴里,狠狠地嚼著,仿佛嚼的是閆解成的肉。
  “一大爷,您別说了。”
  何雨柱抹了把眼泪,眼神变得凶狠起来。
  “您的情,我记下了。等我出去,我一定好好报答您。至於閆解成…,咱们走著瞧。”
  易中海看著他的眼神,心里既欣慰,又有些不安。
  欣慰的是,傻柱还算有良心,知道感恩。
  不安的是,这孩子的戾气太重了,出来以后,恐怕还会惹事。
  但现在,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只要能出来,比什么都强。
  “柱子,你好好待著,別惹事。过完年你就出来了。”
  易中海叮嘱道。
  “出来以后,先消停点,別急著找閆解成麻烦。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知道吗?”
  何雨柱点点头,但眼神里的凶狠,却一点没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