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不服不忿的何雨柱
  派出所就在邮局斜对面,隔著一条街,走路不过五六分钟。
  朱局长带著閆解成,何雨水,后面跟著周主任等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派出所院子。
  院子不大,青砖铺地。
  王主任早就已经到了,她站在院子里的树下,正跟一个年轻干警说著什么,一抬眼看见朱局长等人进来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  “朱局长,您来了。”
  王主任眼神却有些躲闪,不敢看閆解成。
  朱局长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王主任,辛苦你了,这么早就过来。”
  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  王主任搓了搓手,视线在閆解成脸上扫过,欲言又止。
  閆解成冲她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多余的话一句没说。
  要说恨王主任,那倒不至於,毕竟王主任的工作就是维护地方稳定,稳定才是一切的基础,但是了解和认可不是一个概念。
  这次我都被追的这么惨了,你都不帮我,想让我认可你那是做梦。
  看著閆解成的態度,王主任心里嘆了口气,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  只能说个人有个人的难处吧,现在聋老太太承诺以后再也不麻烦她,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,这让她很难拒绝。
  可现在又出来新的事情,易中海截留信件匯款,十年啊,这可是大案,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也脱不了干係,毕竟易中海是她选择的管事大爷,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他很难做成这件事。
  想到这里,她只觉得嘴里发苦,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  朱局长看了看四周,问道。
  “穆所长呢,还没回来吗?”
  王主任连忙回答。
  “穆所长估计快回来了。”
  朱局长嗯了一声,没再多问,他级別和王主任一个级別,但是不是一个系统的,不需要给她面子。
  他抬脚往屋里走。閆解成和何雨水跟在他身后,周主任等人也垂著头跟了进去。
  派出所里光线有些暗,迎面是一间大屋子,摆著几张办公桌,桌上堆著文件和档案袋,墙上贴著主席像和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標语。
  靠墙放著几张长条木椅,漆皮剥落,露出里面的木头本色。
  朱局长在椅子上坐下,示意閆解成和何雨水也坐。周主任等人不敢坐,规规矩矩站在一边,老张更是缩在墙角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  民警给王主任和朱局长等人都倒了水,然后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下陪著眾人。
  屋子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,声音格外清晰。
  何雨水手心全是汗,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么多当官的。
  她偷偷看了一眼閆解成,见他神色平静,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  但一想到一会儿就要见到易中海和何雨柱,她又紧张起来,毕竟被易中海压制了这么多年,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。
  閆解成端起水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他目光扫过屋里眾人,最后落在门口,静静等待著。
 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  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左右,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,夹杂著低沉的呵斥声。
  屋里所有人都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
  穆所长带著两个干警,带著两个人走了进来。
  前面那个是易中海。
  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扣子扣得整整齐齐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但脸色却有些发白,眼神里透著迷茫和慌乱。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干警抓过来。
  一路上都在问我犯什么事了,但干警根本不搭理他,只是推著他往前走,易中海感觉自己以后没脸在整个街道混了。
  一个最要脸的人,被派出所的人这么对待,现在的他感觉自己除了死似乎没啥活路了。
  后面跟著何雨柱。
  他穿著一身轧钢厂的蓝色工装,头髮乱糟糟的,脸上带著怒气。
  他一边走一边嚷嚷。
  “你们凭什么抓一大爷?一大爷犯什么法了?我告诉你们,一大爷是工人阶级,你们不能隨便抓人。”
  要是不说易中海是工人阶级,两个干警还不生气,听和预祝这么说,他俩更生气了,工人阶级会扣著別人的钱十年?这不是给工人阶级抹黑吗,所以更加粗鲁的使劲推易中海,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。
  一进屋,何雨柱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何雨水,还有她旁边的閆解成。
  他先是一愣,隨即眼睛瞪得溜圆,怒火腾地一下衝上脑门。
  “何雨水,你怎么在这儿?你跟閆解成在一块儿干什么?”
  何雨柱声音猛地拔高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。
  “好啊,我说怎么回事,原来是你俩搞的鬼。閆解成,你个王八蛋,你是不是坑我还不够还要坑一大爷,我草你姥姥的,没完了是吧?”
  说著,他就要衝上来打人。
  穆所长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厉声喝道。
  “何雨柱。你想干什么?这是派出所,不是你家炕头。再敢动手,別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  何雨柱被穆所长死死按住,挣扎了两下没挣开,气得脸都红了,脖子上青筋暴起,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。
  “閆解成,你他妈给我等著,等我出去,看我不弄死你。”
  閆解成坐在椅子上,动都没动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眼神里带著一丝嘲讽。
  易中海这时候也看清了屋里的情况。
  他先是一愣,目光扫过朱局长,王主任,周主任等人,最后落在角落里的老张身上。
  老张低著头,缩著肩膀,根本不敢看他。
  易中海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著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。
  他终於反应过来了。
  自己今天被叫来,不,是被抓来,是干什么的。
  十年了,整整十年了,他以为这件事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,何大清在保定,何雨水和何雨柱在四九城,天高皇帝远,谁也不会想到那些信和钱都被他截留了。
  他每个月按时去邮局取信取钱,神不知鬼不觉,就连老张都被他糊弄过去了。
  可今天,老张居然也在这儿,还有邮局的几个主任,街道办的王主任,派出所的穆所长,甚至还有何雨水。
  完了。
  易中海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一阵发黑,腿一软,差点栽倒在地。
  他赶紧扶住旁边的桌子,才勉强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