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负面典型
  听到閆解成说依法办理,易中海脸色惨白,完全没有了半点血色。
  往日意气风发的一大爷,现在彻底傻眼了。
  閆解成从头到尾都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,自己提出还钱甚至赔偿的想法,对方都没有接话。
  而且朱局长说要给自己定成一个典型?
  典型是那么好当的,要是红星轧钢厂给自己的典型那还算不错,毕竟那是正面典型,是被表扬的,可是朱局长明显是要给自己弄成反面典型啊。
  游街示眾的那种,那自己还要不要活著呢?脸都没有了,是不是死了也行?
  现在易中海开始琢磨哪种死法稍微体面一点。
  他嘴唇哆嗦著,脑子里嗡嗡作响,只剩下典型两个字了。
  这是不给自己活路啊。
  易中海心里清楚,自己做的事,在这个法律都不健全的年代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  如果邮局愿意压下去,街道办愿意调解,派出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那最多就是批评教育,退赔了事。可一旦树立典型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  再加上一千多块钱,这是刑事犯罪,够得上判刑了。
  而且,这事儿一旦定性,通报是免不了的。不仅仅是邮局內部通报,还要上报上级单位,通报到红星轧钢厂。到时候,他易中海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?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,都是两说。
  想到这里,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,自己该咋办?
  他下意识地看向閆解成,眼神里带著哀求,带著绝望,甚至带著一丝怨恨。
  不就是年前烦了你们家一下吗?你至於这么狠,要把我往死里整?
  可这些话,他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说出来,只会让情况更糟。
  他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。人证物证俱在,自己刚才也亲口承认了。在场的,邮局的朱局长,派出所的穆所长,街道办的王主任,哪个都不是他能左右的。
  更何况,还有閆解成这个步步紧逼,咬死了不放的苦主代表。
  不管怎么想,发现结局只有五个字:自己死定了。
  但是人在绝境的时候,脑子都回特別的灵光,易中海突然看到了角落里的何雨柱,眼前一亮,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根稻草了,只要他愿意谅解自己,是不是事情就可以过去了?
  毕竟信不仅仅是写给何雨水一个人的,自己得冷静下来,考虑怎么说通何雨柱。
  而且自己还有一大妈,如果让她帮自己顶罪呢,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,以自己对她的了解,应该能说动她。
  自己还有聋老太太这张牌,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別的人脉可以救自己?
  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易中海想了这么多,知道了也不会有人在乎。
  现在邮局和苦主都说要依法办理,那就不是立刻可以处理的。
  需要走正常流程。报案,立案,调查,取证,然后才是处理。
  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。这段时间里,易中海就需要在拘留所待著了。
  人生的机遇就是这么奇妙,易中海刚刚把何雨柱接出去,结果自己进来。
  现在现场最尷尬的就是王主任,她今天来可以说是全程打酱油,话都没插上几句。
  她坐在角落里,看著眼前这一出大戏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  一方面,她庆幸自己当初没掺和太深,只是按规矩办事,没给閆解成留下什么把柄。
  另一方面,她又觉得憋屈。自己好歹是街道办的主任,处级干部,在这片地界上也算个人物,可今天这事儿,从头到尾,她就像个透明人,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。
  朱局长和邮局的人谈补偿,她插不上嘴。穆所长和派出所的人说处理,她也说不上话。閆解成和何雨水那边,更没她什么事。
  唯一的好消息,大概就是閆解成和邮局那边和解了。
  邮局不知道答应了什么閆解成什么,但是对於邮局那边好像何雨水不追究了,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。不用她这个街道办主任再操心,对她来说,省了不少麻烦。
  可易中海这边,肯定是压不住了。
  看朱局长和穆所长的態度,这事儿必须严肃处理,而且要通报。
  不仅仅是內部通报,还要上报,还要通报到红星轧钢厂。
  这可是持续十年的案件,影响太坏了,不严肃处理,不足以平民愤,也不足以给邮局和街道办一个交代。
  邮递员,可以说是轻信了易中海,他可以说是瀆职,但是內部处理就可以了。
  王主任心里嘆了口气。易中海这回,算是栽了。
  工作能不能保得住,真不好说。就算能保住,档案上有了这么一笔,以后升迁,评优,什么都別想了。这辈子,算是到头了。
  不过,这跟她有什么关係呢?
  她跟易中海又不熟,犯不著替他操心。她现在只盼著这事儿赶紧结束,自己好回去交差。
  閆解成才不考虑这些。
  他既然动手了,就没打算收手。
  对易中海这种人,同情就是纵容,宽容就是犯罪。
  今天放过他,明天他就敢变本加厉,欺负更多的人。所以,必须一棍子打死,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  看到朱局长和穆所长都表了態,閆解成知道,这事儿基本定了。剩下的,就是走流程,等结果。
  他站起身,对何雨水说道。
  “雨水,走吧,咱们回家。”
  何雨水早就坐不住了。
  这一上午,她经歷了太多,从震惊,到愤怒,再到现在的茫然。她需要时间,需要一个人静静,好好消化这一切。
  听到閆解成的话,她连忙点头,也跟著站了起来。
  何雨柱还傻坐在那里,眼神空洞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  看到妹妹要走,他想拦著不让她走,可是发现自己现在也很茫然。
  而且他能说什么?让何雨水留下来?可留下来干什么?继续看,还是看易中海?
  他忽然觉得,自己真的很没用,易中海自己这个视为父亲的存在,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,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他?
  閆解成带著何雨水,跟朱局长和穆所长打了声招呼,又对王主任点了点头,然后便走出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