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去机场
  閆解成看著她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  这丫头几岁没了娘,爹又跑了,被易中海截留了十年的信和钱。现在总算有了个结果。
  “你没吃饭吧?”
  何雨水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等著。”
  閆解成转身去了厨房。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五花肉切成薄片,白菜剥老叶子,土豆切块,粉条泡上,豆腐切小方块。
  炉火烧旺,铁锅里倒油,下肉片煸炒。
  五花肉嗞嗞作响,油脂渗出来,肉片边缘捲成焦黄色。下葱姜蒜炒出香味,倒进白菜翻炒,加水,下土豆豆腐,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燉。
  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著泡,猪肉的香味白菜的甜味飘满了厨房。
  粉条放进去,撒一把盐。又燉了十来分钟,粉条变成透明的吸饱了汤汁。
  菜盛在大盆里端到堂屋桌上,又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几个白面馒头。
  “吃饭。”
  给何雨水盛了一碗菜,又塞给她一个馒头。
  何雨水看著面前这一盆热气腾腾的菜,眼眶又红了。但她哭,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,慢慢地嚼。
  “好吃。”
  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  閆解成也盛了一碗,坐在她对面大口吃了起来。两个人闷头吃著,谁也没说话。
  吃饭不积极,脑子有问题。
  何雨水吃了两碗菜,两个半馒头。
  自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以后,好像突然就有胃口了。
  吃完饭,閆解成收拾了碗筷。
  “雨水,钱的事怎么打算的?”
  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  “我想让你帮我存著。放在家里,我怕我哥……”
  她没把话说完,但閆解成听懂了。
  “行,但是不是存我这里,你那钱暂时也用不上,我带你去存银行。”
  何雨水想了一下点点头,自己確实用不到这么一笔巨款。
  “我听你的。”
  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,两个人出了院子,沿著胡同往外走。
  到了储蓄所,何雨水从棉袄內侧口袋掏出手帕包,打开是一沓沓钞票。全是十块的,整整齐齐。
  “全存。”
  储蓄员数了数,一千八。抬眼看了何雨水一眼,又看了閆解成一眼,没说什么,低头开了存单,递给何雨水。
  何雨水接过存摺看了好一会儿,小心地揣进棉袄內侧口袋,拍了拍確认放好了。
  走出储蓄所,看了看天色,閆解成开口了。
  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  “不用。”
  “你一个人跑这么远,不安全。”
  閆解成往公交站走。何雨水愣了一下,小跑著跟上去。
  公交车晃悠了大半个钟头,到了南锣鼓巷。
  “你回去吧,我就不跟著你回去了。”
  何雨水看著他。
  “解成哥,谢谢你。”
  “谢什么,回去好好歇著吧,爭取考个好学校。”
  何雨水认真的点了点头,转身往四合院走。
  等閆解成再回到海淀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胡同里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。推开院门进了屋,脱了棉袄坐到炕沿上。
  何雨水的事,算是彻底了结了。易中海被判十年,一大妈离婚走了,钱也分清楚了。院里的事,只要以后没人给自己找事,从此跟他没关係了。
  但心里的那根弦,还是绷著。
  因为,明天就是二月十四號。
  躺到炕上,睁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房梁。翻来覆去睡不著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终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  第二天早上醒来,阳光从窗户纸缝隙里挤进来。
  二月十四號。
  到了。
  起床洗漱吃早饭。给自己做了碗炸酱麵,麵条手擀的,拌上炸酱,切两根黄瓜丝几瓣大蒜,吃得满嘴是油。
  吃完早饭坐在院子里看著柿子树发呆。树上的积雪化得差不多了,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  上午就这么过去了。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  中午隨便吃了点东西。下午练了一会儿拳,又去地下室看了看暗房。设备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,用手擦了擦,想著要不要试洗几张照片。
  但终究没弄,心里总有点事,静不下来。
  下午就这么过去了。
  依旧什么事都没有。
  閆解成感觉自己有点神经病了。
  傍晚给自己做了晚饭。米饭红烧肉炒青菜,一个人慢慢吃完了,又把碗筷洗了。
  天黑了。
  坐在炕沿上,心里想,看来是自己多心了。
  什么二月十四號,不过就是普通的一天。前两次赶上了事,那是巧合。
  看了看座钟,快八点了。算了,洗洗睡吧。
  刚要脱衣服,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。
  咚咚咚。
  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  閆解成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  他苦笑了一声。果然,老天爷不会放过自己的。
  穿上棉袄走到院子里。门外的人没有继续敲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著。
  拉开院门。
  门外站著一个人,深蓝色中山装,外面套了件棉大衣,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。
  老朋友了,小周同志。
  “閆解成同志,晚上好。”
  笑容很淡,像是例行公事。毕竟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,本身就不正常。
  “周同志,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  “有任务。”
  小周顿了顿。
  “给你半个小时,收拾一下行李,跟我走。”
  閆解成没问去哪里,也没问干什么。小周既然不说,那就是不能说。
  “进来坐会儿吧,外面冷。”
  小周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不了,你抓紧时间。我在车里等你。”
  说完转身走向胡同口。
  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那里,车没熄火,排气管突突冒著白烟。
  閆解成看著小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然后转身关上了院门。
  他快步走进屋里,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帆布行李包。
  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,毛巾牙刷牙膏肥皂,钢笔笔记本都放了进去。
  最后检查了一遍储物空间。枪,弹药,药品,衣服,钱票,所有东西都井井有条。
  把被子叠好,关了炉火,熄了灯。
  吉普车还停在胡同口,发动机嗡嗡响著。
  閆解成拎著行李包走过去。还没到车跟前,副驾驶的门就打开了,小周探出半个身子。
  “上车吧。”
  閆解成点点头,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。行李包放在膝盖上。
  驾驶座上坐著一个人,穿著军装,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。看不清脸,只看到一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。
  “走吧,去机场。”
  小周对司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