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沈仲越,你要是敢重男轻女……
  听到樊赛花要去自己家的房子,珠珠嚇得更加用力地抱住李大红,声音里充满恐惧,
  “妈妈……”
  谢大刚吃完手上的鸡蛋糕,意犹未尽,在樊赛花怀里趾高气昂地抬起头,
  “不下蛋的母鸡,听见了吗?快带我们回去!”
  “奶,我还要吃鸡蛋糕!”
  “我妈说得没错,两个赔钱货准是在岛上过好日子!”
  “奶,有这么好的东西她们竟然不寄回家,打死她们!”
  谢大刚被养得肥头大耳,能抵两个珠珠,樊赛花抱得吃力,却还是宝贝似的搂在怀里,
  “好好好,咱们去吃鸡蛋糕,这金贵东西,就该我大孙子吃。”
  樊赛花对谢大刚脱口而出的恶言恶语视而不见,舒窈感受到李大红髮抖的身子,却是忍不住了,
  “张嘴闭嘴就是赔钱货,不下蛋的母鸡,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
  “这里是部队,不是你能隨便撒泼、不分青红皂白打人的地方!”
  “就是,什么人啊,孩子不懂事,都是大人教的,咱们家属院,可容不下这么不讲理的人。”
  田里的军属大部队也赶了回来,站在李大红和舒窈身边,出声支援,
  围著樊赛花祖孙俩的孩子们看到亲人,一下子扑过来,七嘴八舌地告状。
  眼见这边人多势眾,把李大红和谢珠护在中间,樊赛花脸色一青,只觉得自己作为婆婆的威信受到了挑战,
  老二、老三两口子果然没说错,她就不该把李大红母女三个放过来隨军,看看,一离了她,心都野了,
  还有老大,从前是家用次次不落的寄回去,现在呢,只剩了那一点三瓜俩枣!
  她再不来,这一家子怕是要长了翅膀越飞越远!
  樊赛花在一群人中扫视一遍,对准了最年轻的舒窈,
  她心里打著好主意,这小媳妇儿年轻,男人的职位指定不高,刚刚还敢开口骂他们祖孙俩,拿她开刀最合適。
  樊赛花当即把谢大刚放下,插著腰踮著脚,扯著嗓子嚷了起来,
  “你算哪根葱,敢来管我们家的閒事!”
  “我教我自家孙子,关你屁事!”
  “这丫头片子就是个赔钱货,吃家里的喝家里的,一点用都没有,我说错了?”
  “我给我儿子娶媳妇,就是要生大胖小子的,她妈一连生了两个丫头,肚里这个还不知道是不是个带把儿的,不是不下蛋的母鸡是什么!”
  “怎么,你这么替她出头,怕不是跟她一样,下不了蛋吧?”
  樊赛花嘴角一撇,上上下下打量著舒窈,在她们那地头,这些年轻的小媳妇最怕被人说下不了蛋,不能给婆家传香火,娘家的父母姊妹们,都得跟著丟脸。
  谢大刚一看奶奶这態度,立马又囂张起来,挥著拳头:
  “赔钱货,母鸡,打死你们!”
  舒窈冷笑著扯了扯唇,
  “您还真说对了,我確实下不了蛋,毕竟,还真没听说过,人能下蛋的,”
  “您要是有这本事,不如当著大家的面露两手,说不定还真能当个稀奇事,往后去给国际友人们表演表演,替咱们国家赚些外匯。”
  旁边的军属们立刻发出“噗噗”的笑声,
  “可不是,我们是人,又不是鸡,没您那个本事!”
  更有人好笑的看著樊赛花,
  “你知道你骂的是谁吗?以为全天下都是你儿媳妇该受你的骂呢?”
  “这位是咱们的舒厂长,先进家属代表,在司令、政委面前都掛上號的,”
  “哦,对了,说这些你怕是也听不明白,舒嫂子还是沈营长的爱人,”
  “沈营长是谁你知道不?你儿子的顶头上司!”
  樊赛花掐著腰伸长脖子准备狂喷口水的动作顿时僵住,
  她她她、竟然是春贵领导的媳妇儿?
  春贵都三十多了,他领导的年纪应该更大吧?咋媳妇儿这么年轻!
  別不是小老婆吧?
  樊赛花看著舒窈的眼神都起了变化,但她这个人,能在乡下活得风生水起,也是能屈能伸,
  立刻赔著笑怕打自己的嘴,
  “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,舒、舒厂长是吧,您別跟我这个农村里来的老婆子计较。”
  “我们这些人话糙理糙,您当然不是母鸡了,真要算,您也得是天上的凤凰!”
  她推了推旁边的孙子,
  “大刚,跟舒婶子道歉!”
  樊赛花在谢家的地位至高无上,仗著一连串生了三个小子,把老头子和几个儿子管得死死的,
  在谢家,孙子虽然金贵,但也多,一多就有竞爭,谢大刚虽然跋扈,但他能成为老太太最疼的孙子,就是因为他会看眼色,一看他奶这个表情,立马道歉,
  “对不起。”
  樊赛花依旧赔著笑,
  “他婶子,孩子不懂事,您也別和他多计较。”
  舒窈看了一眼抱著珠珠万分沉默的李大红,默默嘆了口气,
  毕竟是家事,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,说到底,还是要看李大红自己,她要是能爭口气立起来,她一定给她支持,
  但她要是不能,她也难有办法。
  舒窈没说话,只对著樊赛花点了点头。
  樊赛花心里一喜,呵斥的声音脱口而出,
  “李大……”
  她瞟了眼舒窈,硬扯出个笑,放柔声音,
  “大红,还不带我和大刚回去?这一路,真是又累又饿。”
  舒窈悄悄拍了拍李大红的胳膊,又对王芹的妈李爱英使了个眼色,
  王家就住谢家隔壁,现在这房子,稍微有点动静都能听见。
  李爱英不动声色地点头,跟在婆媳俩身后回了屋。
  几人一走,剩下的军属们就討论开了,
  “大红这婆婆,看著也不是个省油的灯!”
  “绝对是谢副营长这段时间没往回寄钱票,老婆子急了。”
  “哎,眼看著母女三个日子好起来了,这才没几个月,又要不安生了。”
  “这婆媳矛盾,就看谢副营长站哪头嘍!”
  舒窈晚上回去,义愤填膺地站在屋子中间,给沈仲越演示白天晾衣场的那一齣戏,
  “你是没看见,那个熊孩子,一个抵珠珠两个,这还是珠珠被养出了些肉呢,要搁她刚上岛那会儿,那小胖墩才能有三个珠珠那么重!”
  “还有那个老婆子,一口一个赔钱货、不下蛋的母鸡,”
  “怎么,她不是女的啊!简直是精神男性,脑子有疾!”
  舒窈气得插著腰直转圈,见沈仲越还板板正正坐在椅子上,火气更大了,
  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不是也跟那个谢春贵一样,重男轻女?”
  “要是小岛是个闺女,你是不是也要嫌弃,骂她是赔钱货,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?!”
  沈仲越被嚇得“腾”一下站起来,恨不得对天发誓,
  “我不是,我没有!”
  “我跟谢春贵那种没开化、思想落后的野人不一样,我绝对拥护男女平等的指导思想!”
  舒窈抱著胸,发出冷哼,
  “小岛是男孩儿,还不是隨你怎么说?”
  “你们这些男的,谁知道嘴里有几句真话。”
  沈仲越腆著脸凑过来,
  “媳妇儿,我嘴里有没有真话你还不知道吗?”
  舒窈斜他,“我不知道!”
  “要是小岛是闺女……啊!”
  沈仲越一下子把人扛了起来,
  “那咱们就生个闺女,你看我是疼她还是疼臭小子。”
  “那也不行,我们家不许重男轻女,也不许重女轻男!”
  “不是,谁说要生了?你放我下去!唔!”
  沈仲越一边堵住媳妇儿的嘴,一边暗骂谢春贵,
  都是他的错,害得他们夫妻都不和谐了,明天罚他带队拉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