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试验
  哈利拖著沉重的脚步爬上格兰芬多塔楼的旋转楼梯。
  每迈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臟上。
  胖夫人的画像在眼前晃动,她似乎想说什么。
  但看到三个男孩惨白的脸色后,只是嘆了口气,默默地旋开了入口。
  公共休息室里还亮著几盏昏暗的灯,炉火已经快要熄灭,只剩下暗红的余烬。
  “我们完了。”
  罗恩突然说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  他瘫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扶手椅上,红髮凌乱地支棱著。
  “一百五十分...妈妈会杀了我的。”
  他还记得上次对方寄来的那封吼叫信。
  纳威站在壁炉前,圆脸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  “都...都怪我...”
  他的声音细如蚊吶,“如果我没说要去找海格...如果我没提独角兽眼泪的事...”
  “不是你的错,纳威。”哈利乾巴巴地说,喉咙发紧,“我们都同意去的。”
  “但提议的是我!”
  纳威突然提高了声音,眼睛里闪著水光,“而且...而且你们根本不需要陪我去问独角兽眼泪的事...那是我父母需要的...”
  罗恩猛地抬起头,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  “別傻了,隆巴顿。我们是一个学院的,当然要互相...”
  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,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可笑的话——他们刚刚毁掉了整个学院的机会。
  哈利盯著壁炉里最后一点火星,思绪乱得像打结的飞贼。
  他们只是想再去看看海格的龙诺伯,顺便问问独角兽眼泪的事。
  凯恩前几天告诉纳威,独角兽的眼泪对纳威长期在圣芒戈治疗无效的父母有奇效。
  “那个该死的马尔福!”
  罗恩突然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,“他肯定是在耍我们!独角兽眼泪的事情是真是假都不知道!然后今晚费尔奇和麦格教授都来了,我敢打赌,他就是故意引我们违反校规的!”
  “但是...我感觉独角兽眼泪的事是真的。”
  纳威小声说,努力想找出一线希望。
  “有什么用?”
  “海格也说来他只能试试,要知道你要的不是他们的毛,而是他们的眼泪。”
  罗恩苦涩地打断他,“而且现在格兰芬多比斯莱特林落后快四百分了!就算我们找到一百瓶独角兽眼泪,也弥补不了这个差距!”
  纳威的肩膀垮了下来,眼泪终於夺眶而出,无声地顺著圆脸滚落。
  哈利想说些什么,但所有安慰的话都卡在喉咙里。
  他想起开学典礼上,邓布利多宣布学院杯规则时,整个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的欢呼声;
  想起伍德每次训练时喊著“为学院杯而战”的样子;
  想起赫敏熬夜帮纳威复习魔药课时说的“每一分都很重要,千万不要招惹斯內普”...
  而现在,因为他们三个人的一时衝动,所有人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。
  “明天...”哈利艰难地开口,“明天所有人都会恨我们。”
  罗恩发出一声介於冷笑和呜咽之间的声音。
  “弗雷德和乔治会佩服我们打破了他们的扣分记录...珀西大概再也不会跟我说话了...”
  纳威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,但新的泪水立刻又涌了出来。
  “我奶奶...她一定会收到麦格教授的信...“
  壁炉里最后一点火星“啪”地熄灭了,黑暗彻底笼罩了三个男孩。
  没有人提议点灯,也没有人移动。他们就那样坐著,任由沉重的愧疚感像摄魂怪一样啃噬著內心。
  凯恩的宿舍里。
  月光从黑湖底部透过玻璃窗渗进来。
  斑斑被关在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鸟笼里——表面看起来只有手掌大小,內部却有三层分隔的空间。
  凯恩坐在铺著墨绿色丝绸被单的床边,魔杖轻点笼门,银色锁链发出细微的咔噠声。
  “別装睡了,佩迪鲁。”
  凯恩的声音很轻,却让笼中的老鼠浑身一颤。
  “我知道你能听懂每一个词。”
  他从床头柜的暗格里取出三个小水晶瓶,瓶身在幽蓝的魔法灯光下泛著不同色泽。
  第一瓶是浑浊的灰绿色,像极了阴沟里的污水。
  “基础吐真剂改良版,”
  凯恩用银匙舀出半滴,滴在斑斑的鼻尖,“加了点巴波块茎脓液增强渗透性。”
  老鼠的身体瞬间绷直,灰毛炸开成刺蝟状。
  “说一下当年的事情吧。”
  它的眼珠疯狂转动,三秒后突然发出尖细的人声:
  “我不是故意的...黑魔王逼我...小天狼星要杀我...”
  凯恩的羽毛笔在《高级魔药实验笔记》上快速记录:“剂量10%,药效完全。”
  他瞥了眼笼子,发现斑斑正在啃咬自己的前爪,缺趾处渗出暗红的血珠。
  凯恩接著记录。
  “可能有致幻作用。”
  宿舍门突然被敲响,凯恩魔杖一挥,所有药剂瓶瞬间消失。
  德拉科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
  “母亲又寄来了一盒糕点,你要不要——”
  “不用。”凯恩打断道,同时用魔杖指著斑斑施了个无声无息咒,“我睡了。”
  等脚步声远去。
  他才从袖中抖出第二瓶药剂——鲜红色液体里悬浮著金色颗粒,像被封存的晚霞。
  “有趣的小发明,”
  凯恩用银针蘸了蘸液体。
  针尖刺入老鼠背部的剎那,斑斑的皮毛下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黑色纹路。
  凯恩看到效果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嗯...”凯恩的笔尖停顿,“目前还没有污染......”
  这时,棲息在床柱上的伊格突然发出不悦的啁啾。
  这只凤凰抖动著身上的羽毛,把头扭向一边,连尾羽都嫌弃地收拢起来。
  仿佛笼子里关著的不是老鼠,而是一团腐烂的阴尸肉。
  “再忍忍,”
  凯恩弹指送出一簇凤凰尾羽变出的火焰,將实验残留烧净,“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  第三瓶药剂是诡异的透明色,装在雕著蛇纹的玻璃瓶里。
  凯恩刚打开瓶塞,宿舍里的蜡烛就全部变成了幽绿色。
  “最后是...我的独家配方。”他难得勾起嘴角,“强制显形剂。”
  三滴药液落在斑斑头顶,老鼠瞬间发出婴儿般的啼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