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岁岁手掰千年参王,孙神医气到当场心梗
  车队浩浩荡荡地停下,原本宽敞的前院,此刻显得格外拥挤。
  “哎哟,慢点!都慢点!”
  大管家福伯手里拿著帐本,那双平日里精明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。
  他看著那一车车被卸下来的东西,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受不了这刺激。
  “这……这是野猪?怎么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?”
  “这白狐皮毛,一点伤都没有?这得值多少钱啊!”
  福伯一边念叨,一边颤巍巍地在帐本上记数。作为曾经京城最穷王府的管家,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王府能吃饱饭。
  后来岁岁来了,王府有钱了。
  但他没想到,这“进货”的规模能大到这种程度。
  “福伯,別数啦!”
  岁岁从陆震怀里探出个小脑袋,小手一挥,颇有一种土財主的豪气:“这些肉肉都拿去厨房,给大家加餐!那个大鹿角留给爹爹掛墙上!”
  陆震听得眉开眼笑,鬍子都要翘上天了:“听见没?郡主赏的!今晚全府上下,吃肉!”
  “谢王爷!谢郡主!”
  满院子的下人齐声高呼。
  然而,这份喜庆並没有持续太久。
  “快!把阿承抬到听雨轩!”
  陆从寒冷冽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欢呼。
  几个亲卫抬著担架,脚步飞快地穿过前院。担架上,萧承双目紧闭。
  岁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
  她挣扎著从陆震身上滑下来,迈著小短腿就往后院跑:“阿承!阿承!”
  厢房內。
  孙神医早就接到了消息,提著药箱在屋里来回踱步,那张平日里孤傲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。
  看到萧承被抬进来,孙神医二话不说,衝上去一把撕开少年肩膀上的衣物。
  伤口狰狞,皮肉翻卷。
  最要命的是那伤口周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,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气血两亏,甚至伤到了经脉根基。
  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  孙神医一边施针止血,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:“这狼牙上带著毒,这孩子为了护住心脉,硬是把一身精血耗干了七成!这是不要命了吗?!”
  陆震站在一旁,看著床上那个平日里像狼崽子一样凶狠、此刻却脆弱得像张纸的少年,沉声道:“孙老,无论用什么药,只要能救活他,王府库房隨你挑!”
  “库房?”孙神医冷哼一声,手里银针飞舞,封住了萧承几大要穴,“你那库房里是有千年灵芝还是有万年雪莲?这孩子现在就是个漏勺,普通的补药灌进去直接就漏光了!必须得有那种能『生死人、肉白骨』的顶级天材地宝,强行吊住他这一口气,重塑根基!”
  “否则……”孙神医嘆了口气,“就算救回来,这身武功也废了,以后也就是个药罐子。”
  废了?
  屋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  萧承这孩子,心气极高。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成了废人,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  “呜呜呜……不要阿承变废人……”
  岁岁趴在床边,眼泪汪汪地看著萧承苍白的脸,小手紧紧抓著他冰凉的手指。
  突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  岁岁鬆开手,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眼泪,然后把手伸进自己那个总是装著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小布包里。
  “爷爷,你看这个行不行呀?”
  岁岁吸了吸鼻子,从包里掏出了那个沾满泥巴的“大萝卜”。
  一股奇异的幽香,瞬间盖过了屋內的血腥气。
  孙神医原本正愁眉苦脸地写方子,闻到这味儿,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。
  他僵硬地转过脖子。
  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  孙神医像是个看到了绝世美人的老色鬼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眼睛里冒出的绿光比刚才猎场上的狼还要嚇人。
  “紫金参王?!还是刚出土的?!”
  孙神医颤抖著手想要去接,却又怕碰坏了,两只手在空中无处安放
  “这芦头!这纹路!这……这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啊!”
  孙神医对著那个泥巴萝卜顶礼膜拜,恨不得当场给它磕两个。
  “能救阿承吗?”岁岁眨巴著大眼睛问道。
  “能!太能了!”孙神医激动得鬍子乱颤,“別说救命,就是想让他原地飞升……呃,夸张了点,但重塑根基绝对没问题!这可是千年参王啊,只要切下一根须子,就足够……”
  “咔嚓!”
  一声清脆的、类似於萝卜被折断的声音,突兀地响起。
  孙神医的话卡在嗓子眼。
  他眼睁睁地看著岁岁两只小手一用力,毫不犹豫地把那株参王最粗壮的一条“大腿”,给硬生生掰了下来。
  “啊————!!!”
  孙神医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。
  他捂著胸口,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
  “暴殄天物!暴殄天物啊!!”孙神医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小祖宗哎!这可是千年参王!
  岁岁却一脸无辜。
  她把那截断下来的、足有婴儿手腕粗的参腿递给孙神医,大方地说道:“够不够呀?不够还有哦!”
  说著,她作势又要去掰另一条腿。
  “够了够了够了!”
  孙神医嚇得魂飞魄散,一把抢过那截参腿,像护著亲儿子一样护在怀里,生怕这小祖宗再来一下。
  孙神医一边心疼得直哆嗦,一边动作飞快地开始处理药材。
  虽然嘴上骂著败家,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  这可是传说中的神药,作为一个医者,能亲手炮製此物,死而无憾了!
  一刻钟后。
  一碗呈现出纯粹金色的汤药被端了上来。
  那汤药看起来並不像凡俗之物,表面甚至隱隱流转著一层淡淡的光晕,香气凝而不散。
  陆从寒扶起萧承,岁岁小心翼翼地拿著勺子,一勺一勺地餵进他嘴里。
  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  隨著药液入喉,萧承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。
  他胸口起伏变得有力,呼吸从微弱变得深沉。
  甚至连肩膀上那个狰狞的伤口,都在这股霸道至极的药力催动下。
  “神跡……真是神跡啊……”
  孙神医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,手里紧紧攥著剩下的大半截参王,眼神狂热。
  “咳……”
  一声轻咳。
  萧承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  他的瞳孔深处,似乎有一抹金光一闪而逝。
  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感到的极度虚弱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在四肢百骸中疯狂乱窜的热流。
  那是千年参王磅礴的药力。
  “岁岁……”萧承声音有些沙哑,但中气明显足了许多。
  “阿承你醒啦!嚇死我了!以后不许你流血了!”
  萧承看了看旁边那个被掰断了腿的参王,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。
  他抬起手,有些僵硬地摸了摸岁岁的头。
  “好,以后不流了。”
  这条命是她给的。
  这身血肉,如今也是她给的。
  就在这温馨感人的时刻——
  “啾!啾啾啾!”(本座也要!本座也要!)
  一只红色的身影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,像个炮弹一样砸在桌子上。
  是凤啾啾。
  刚才它在外面就闻到了这股让鸟疯狂的味道。
  它死死盯著桌上那碗还剩个底儿的参汤,哈喇子流了一桌子,两只小眼睛都在放光。
  “啾啾?”岁岁抬起头,看到凤啾啾那副没出息的样子,有些好笑。
  她想了想,从那个“大萝卜”上,掐了一根细细的须子。
  “吶,给你尝尝。”岁岁把须子递过去。”
  凤啾啾才不管那么多,一口啄住那根参须,仰头就吞了下去。
  下一秒。
  凤啾啾身上的红毛瞬间炸开,像个刺蝟一样竖了起来。
  它那双绿豆眼开始转圈圈,整只鸟像是喝了十斤假酒,摇摇晃晃地在桌子上走了两步太空步。
  “嗝——!”
  凤啾啾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
  “啾~~”(爽~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