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七章 非你莫属
  “老陈,你没开玩笑吧?”
  听了陈安远的话,陈然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。
  “我要是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就好了。”
  陈安远的语气有些沉重。
  “不是,之前我跟你说气血饮有问题,你还不信呢,怎么一下子这么著急了?”
  陈然没想明白陈安远怎么態度转变这么快。
  “我之前也不是不信,只是没有真凭实据,而且,那会儿也没出事......”
  听了这话,陈然眉头一挑,那会儿没出事?
  啥意思?
  这会儿出事了?
  陈然一问,果然!
  確实出事了,而且这事儿陈然还知道。
  就是那天晚上夏涵跟他说的,有人喝了气血饮后肠穿肚烂,不治而亡。
  但陈然不知道的是,这种案例不止一起。
  这一个周,已经发生了三起。
  至於为什么只爆出来一起,自然是另外两起都被压下来了。
  “都这样了,还不给他们抓起来,还要我去调查,你咋想的?”
  一周出现三起同样的事故,这可不是小事,证据確凿的事儿不直接抓人,还要自己去找证据,这不是多此一举吗!
  不过陈安远很快就说明白了情况。
  虽然同样的案例出现了三起,但眾所周知,气血饮根本就没有发售。
  理论上讲,没有任何人能通过正规途径拿到气血饮。
  那些私底下得到气血饮的人,严格来说获取途径都是不正规的。
  在这种情况下,喝死人的气血饮到底是不是西梁集团生產的气血饮,谁也说不准。
  反正西梁集团不承认他们的气血饮有这样的问题,认为是有人恶意抹黑。
  要嘛那些人喝的是假冒的气血饮,要嘛是有別有用心之人私自拿了他们集团的气血饮后,往里加了什么东西。
  “这你也信?”陈然纳罕的问道。
  “这不是我个人信不信的问题,我已经跟你说了,气血饮干係重大,蜀省乃至京城方面都很重视,你不信,那是你之前就猜测气血饮有问题,但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。
  对於不知道的人而言,他们站在客观的角度看待这件事,这种情况確实是有可能发生的。”
  老陈的话说得很明白,他俩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人信,而且还不是普通人。
  “这三起事故发生之后,西梁集团並未第一时间上报,而是想方设法的遮掩,从这一点看,他们还是值得怀疑的。
  不过从公关层面来讲,出了不利於自家產品的事,他们想降低影响,把事情遮掩住也无可厚非,所以这三起事故的真相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,眼下谁也说不准气血饮有没有问题。
  京城方面有信的,也有不信的。
  但总的来说,还是不信的居多,因为调查组对气血饮进行了抽查,並未查出什么问题,而对三个死者的死因排查,也没查出证据能直接证明他们的死跟气血饮有关,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行。”
  “那就进一步调查啊,这不是有调查组在吗,怎么找上我了?”
  陈然想著有调查组在,继续调查下去不就完了,哪用得著自己出手。
  谁知陈安远听了他的话后,无语的笑了笑:“事情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.......气血饮的问题不仅仅只是涉及到商业名誉,还涉及到很多复杂的关係......”
  “什么复杂的关係,你跟我说说。”
  老陈这语气一听就是不想明说,可陈然偏想问个清楚。
  陈然的理念很简单,就算要干活儿,也得明明白白的干,哪能稀里糊涂的干?
  在他的再三追问下,陈安远总算是说了出来。
  原来气血饮不仅关係著蜀省经济,它还涉及到了京里一些大佬的博弈。
  说得好听点呢叫博弈,说得不好听,那啥,陈然也懂。
  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。
  就是有的人想看到气血饮好,指望气血饮挣大钱。
  有的人呢又不是那么重视,觉得能卖就卖,不能卖拉倒。
  陈安远显然是后者,但前者可不止简简单单一两个人,少说也是一二十个人,而且位份,比陈安远只高不低。
  这些指望气血饮好的人,因为对气血饮寄予厚望,听说气血饮出了事,他们首先是不信的,其次,就是怀疑有人栽赃陷害泼污水。
  例行公事的调查可以,但想深入调查,以至於影响到气血饮的名声,再影响到后续的销售,那是直接触及他们利益的事,自然不行,他们绝不答应。
  而那些没那么看重气血饮的,虽然也不排斥气血饮大卖,但他们更在乎安全问题,觉得气血饮就算大卖,也必须保证东西没有问题才行,他们显然是想进一步调查的。
  一方想调查,一方不想调查,这中间,就形成了对抗。
  不调查不行,但调查起来,肯定没有那么容易,一旦处理不好,双方还有可能激化矛盾。
  这个时候,陈然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。
  明面上的调查虽然不能再继续,但暗地里可以调查嘛。
  在暗地里调查,要是没找到证据就当这事儿没发生,谁也不知道,可以做到毫无影响。
  要是找到证据呢,就直接把证据拿出来,不管站队气血饮的那方大佬如何不信,到时候铁的事实摆在眼前,他们也无话可说。
  好嘛,陈然就说能找自己干的事儿,绝不是啥容易的事,这一听,还真不容易。
  连老陈和他背后的那伙子人都不敢直接调查的事儿,让自己去查,这要是不被发现就罢了,一旦被发现,他能有好儿?
  这他妈得得罪多少人啊?
  別到时候老陈再嚇得连保都不敢保自己,那可就完了蛋了。
  不敢保自己还算好的,就怕他为了降低影响,再来个杀人灭口,那陈然死得才冤。
  陈然把这些话一说,陈安远被气够呛,当场就训斥起他来。
  “你这小子,总是事情都还没干呢,就怕这怕那的,你这一身本事真是白长了,还杀人灭口,我是那种人吗?你怎么不往好的地方想想,万一真的查出问题,你立了多大的功劳?会得到多大的奖赏,到时会有多少人赏识你?
  你不总跟我要帮手吗,咱们这个行动组成立到现在,寸功未立,我怎么好意思去要?如果你能办成这件事,別的我不敢保证,但帮手绝对给你安排妥当!”
  陈安远这话,听起来还像那么回事儿,不过......
  “那不是会被人记恨上吗?”
  既然支持气血饮跟不支持气血饮的人形成了对抗,那帮一边肯定会得罪另一边。
  那些可不是简单人物啊。
  然而陈安远听了这话,毫不在乎:“要记恨你的人早就记恨上你了,你这个时候才担心,已经晚了!”
  陈然皱了皱眉:“怎么说?”
  他没太明白,不过听了陈安远接下来的话,很快就明白了。
  “你知道丁冠清的案子之后,有多少人被拉下台吗?这些人要是不下台的话,这会儿多半都是支持气血饮大卖的。”
  好嘛,敢情丁冠清也跟站队气血饮那些人是一个圈子的!
  因为环海国际的古董失窃案,陈然虽然只对付了一个丁冠清,但那会儿正值鹏城市委班子变动,许多跟丁冠清来往密切的人,本来都要高升了,却因此受到了牵连。
  不一定全都落马了,但高升肯定没他们的份儿!
  这事儿陈然后来听刘元隱晦的讲过,但刘元可没告诉陈然,这些人都记恨上了他。
  得,既然早就被记恨上,也没什么好怕的了,虱子多了不痒。
  何况他本来就是跟陈安远一个队伍的,对方找他做事儿,他本也无法推辞,再怎么不愿意干,也得干,更別说他的內心其实还並不排斥干这件事。
  因为要对付的是西梁集团,是陶家,正合陈然的意!
  不过他没想明白的是,为啥限定期限是半个月,时间有点紧迫。
  “因为半个月后,气血饮將全面开放投资,並挑选海內外代理商,再之后,就是全面发售了,如果真的有问题,我们必须赶在影响变得不可控之前採取应对措施,半个月已经是最高期限了,决不能再晚。”
  听陈安远这么说,陈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  “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