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九章 嫌隙
  “什么?坏了?”
  陶宏志和邱崇胜下楼后,第一时间来到了先前的保安室,以配合警方办案的名义,要求保安队长调监控。
  可保安队长的话,让两人眉头大皱。
  他说监控坏了!
  陶宏志一脸难以置信,急忙拿起滑鼠查看医院停车场的监控,发现视频只有中午以前的,中午以后直到现在的,都是一片空白!
  两人先前虽然灰溜溜离开,但仅仅只是因为有汪朝义在,不敢乱来而已。
  要他们相信林汐的话,显然不可能!
  至少没这么容易。
  他们不敢抓林汐,但不妨碍他们查清对方到底有没有说谎。
  原指望著查看停车场的监控,看下车的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。
  若林汐是一个人下车,那她的话还有几分可信度。
  如果不是一个人下车,那她不仅说了谎,跟他一起下车的那个人,极有可能就是潜入製药厂的两名嫌犯之一。
  他们对医院的监控寄予厚望,谁知道竟然坏了!
  “先前你怎么没说坏了?”
  邱崇胜一把抓住保安队长的脖领子,显得十分生气。
  先前他们要求调监控的时候,监控都还好好的,只是对方说不能隨便调,要先请示医院的负责人,谁知这么一会儿的工夫,监控就坏了?
  “先前......先前不是还没看吗?你们上楼之后,我调出来一看,就发现坏了。”
  保安队长无辜的说道。
  “有这么巧?”
  邱崇胜一脸怀疑。
  “没办法,这医院里好端端的人都说没就没呢,电子设备这玩意儿,谁说得准?”
  保安队长无奈的道。
  陶宏志脸色难看得紧,问他有没有办法修復。
  “都没拍上,修復啥呀?那不得拍上了才能修復吗?”
  保安队长无语的说著,陶宏志神情一愣。
  邱崇胜瞪了保安队长一眼,狠狠將其推开。
  “我不相信事情有这么巧,那个丫头一定说谎了!这医院的人也向著她!”
  离开保安室后,细细回想先前的情况,邱崇胜气愤的说道。
  “我也知道她说谎了,可是有什么办法?有汪朝义在,別说她的话没什么漏洞,就算满是漏洞,咱们又能拿她怎么样?”
  陶宏志也很憋屈。
  他们陶家虽然在蜀省很有势力,但陶家最厉害的陶义山,也仅仅只是管財政的二把手,汪朝义是谁?
  整个蜀省的一把手!
  单凭这一点,他们就得罪不起。
  论起背景,就更差得远的了。
  他们陶家往上几代都是普通人,是站队才有的背景。
  可汪家不同,人家不需要站队,因为汪朝义母亲所在的京城林家,乃是军方巨擘。
  別说站队,就那些队伍的领头羊见了她,都得恭恭敬敬的。
  要是遇到林家老爷子,还只有挨骂的份儿!
  而刚才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丫头,他没记错的话,就是姓林!
  也难怪医院向著对方了!
  他刚才看到了张孟坚父子,知道张家本身也属於军方一脉。
  “就这样吧,反正也只是丟了几瓶气血饮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  发觉有人潜入后,西梁集团製药厂展开了紧急清查,发现只是少了几瓶气血饮而已,重要文件一份都没丟,重要的部门,也没人进去过。
  真要论起价值来,几瓶气血饮对整个製药厂而言,根本算不上什么损失。
  知道没法查下去,陶宏志只能这样自我安慰。
  一旁的邱崇胜听了这话,先是一愣,隨即冷笑道:“先前口口声声说不管是谁,都要抓起来,我还真以为你们陶家在锦城有多大的能量呢,现在看,原来也有限得紧!
  下次没把握的事情就不要说得那么绝对!更不要叫上我,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!”
  邱崇胜的职责是看守製药厂,严格来说,是看守气血饮,保证气血饮的配方不泄露,秘密不被发现。
  刚才要不是陶宏志非要叫上他,他还真不愿意跟著出来。
  出来的时候,对方信誓旦旦说要抓到人,结果两人忙活了半天,一点收穫也无,虎头蛇尾就这样结束了,也难怪他有情绪。
  陶宏志先前叫上邱崇胜,是听对方说潜入製药厂的人会內家功夫,担心自己搞不定,才叫上他以防万一。
  他以为有无人机监控在,很容易就能找到人,哪里想到竟会遇到汪朝义?
  听了邱崇胜的嘲讽,他神色有些尷尬,同时,也很气愤。
  “还不是因为你们的药方有问题,才搞得我们集团上下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,不然只是丟了几瓶气血饮,哪里用得著如此兴师动眾?”
  邱崇胜再次冷笑:“我们的药方没有问题,有问题的,是你们集团的那些管理人。
  明明说了气血饮还有生產步骤没完成,暂时还不能喝,他们一个个就像他妈听不懂人话一样,今天这个偷几瓶,明天那个又偷几瓶,关键是你们还迟迟查不到是谁偷的!最后还是我找出来,简直是一群饭桶!
  我很好奇,你们蜀省財政,是不是也是这样被一群饭桶亏空的?”
  “你......”
  听邱崇胜说起財政问题,陶宏志勃然大怒!
  如果不是因为他父亲负责的財政出现了亏空问题,他们也不会鋌而走险选择和眼前这些人合作!
  才使得如今骑虎难下,一直被对方威胁!
  他狠狠瞪著邱崇胜,本想破口大骂,可到底还是有几分顾虑,没敢真的骂出来,只是气愤道:“之前是我们的人偷的没错,可今晚总该不是我们自己人偷的吧?”
  “呵,谁说得准呢?”邱崇胜哂笑道。
  听他这话,连今晚气血饮失窃的帐都要算在他们西梁集团的內部人员身上。
  陶宏志气得一张脸通红,对方这么说,可谓丝毫不给他面子。
  “你不要以为把什么责任都推给我们就能將自己的干係摘得一乾二净!气血饮真要出现堵不住的问题,你们也跑不掉!別忘了这可是你们提供的方子!”
  陶宏志这话,还是令邱崇胜觉得好笑。
  他们跑不掉?
  他们隨时都能跑,只是没到时候而已。
  也对,还没到时候,没必要跟对方撕破脸。
  一念及此,他收起了脸上的冷笑,淡淡说道:“好了,再爭执下去没什么意思,我不想跟你扯,今晚的事,就这样吧!
  另外气血饮如今造成的问题,明天就会有人来解决,告诉你们陶家人好好把心放肚子里!別一天到晚怕这怕那的!”
  他说著,先一步上了车。
  陶宏志被激得面红耳赤,一肚子火,见对方轻描淡写就给揭过去,无处发泄的他,著实憋屈得很。
  好在对方最后说的几句话,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。
  为了大局著想,他不得不將心头的火气压下,跟著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