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玛德,十几把枪指我,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?
  潼安区,距离潼安分局不远的巷子口的一条大马路上。
  在李凡扫描到张浩漫和钟小根的同时,那辆破旧的银白色麵包车內。
  “咕嘟。”
  钟小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握著方向盘的手都有些打滑。
  坐在副驾驶的张浩漫瞥了他一眼,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骂道:“紧张个屁!不就是杀个条子吗?这些年死在我们手上的条子还少了?”
  钟小根闻言,脸色更白了,声音都带著颤音:“浩哥,这次不一样!我们要杀的这个……猛得很!”
  “游所为多硬的一个人啊,说倒就倒了,连根毛都没剩下!咱们要是大意了,怕是要阴沟里翻船!”
  提到游所为,张浩漫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,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。
  但隨即,这丝忌惮就被更浓烈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。
  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那也得干!”
  “游所为倒了,咱们的老巢也被那帮条子顺藤摸瓜给端了!咱们兄弟俩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,全他妈打了水漂!”
  张浩漫一拳砸在车门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车门上的塑料板都裂开了。
  他双眼赤红,如同输光了家底的赌徒,“这个仇不报,老子咽不下这口气!那个姓李的条子是罪魁祸首,他必须死!”
  “我已经打听清楚了,他今天就会来潼安分局赴任,就他一个人!这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!”
  张浩漫的狠厉似乎感染了钟小根,他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狰狞。
  “那就干!”钟小根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干完这一票,咱兄弟的名號在道上就彻底响了!以后去到別的地方,谁敢不给咱们兄弟三分薄面?我们必然有东山再起……”
  然而。
  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  “昂——!”
  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咆哮声,毫无徵兆地从旁边的巷子口炸响!
  那声音,根本不像是普通汽车能发出来的,更像是某种史前巨兽被彻底激怒后的怒吼!
  两人悚然一惊,下意识地转头看去。
  只见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,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庞大体型的恐怖速度,从巷子里轰然躥出!
  那霸道绝伦的造型,那闪烁著金属冷光的车身,那狰狞得如同凶兽獠牙般的合金撞角……
  两人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,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  下一秒!
  轰!!!
  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!
  在巨大的撞击力下,银白色的麵包车就像一个被隨手丟弃的易拉罐,瞬间被顶得离地而起,在空中翻滚了整整一圈半,最后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车顶朝下,重重地砸在地上!
  车身严重扭曲变形,玻璃尽碎,零件和杂物飞得到处都是。
  巨大的动静,让整条街的行人都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。
  车內,张浩漫和钟小根被撞得七荤八素,天旋地转,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,糊住了眼睛。
  两人都感觉自己的骨头快散架了,脑子里嗡嗡作响,但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,还是让他们心中瞬间升起了滔天的杀意。
  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敢撞老子的车?!
  就在这时,一道阴影笼罩了他们。
  一张年轻而又俊朗的脸,倒著出现在侧翻的麵包车窗口,脸上掛著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  “你们,是要找我?”
  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张浩漫和钟小根的瞳孔,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!
  是……是他!
  那个他们做梦都想干掉,却又打心底里恐惧的年轻警察!
  他怎么会在这里?!
  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?!
  一股彻骨的寒意,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!
  “操!”
  钟小根的反应极快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,他嘶吼一声,强忍著剧痛,闪电般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!
  张浩漫也紧隨其后,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了枪!
  然而,他们快,有人比他们更快!
  就在两人掏枪的瞬间,李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  他甚至没有后退,只是右手如幻影般一晃,那把熟悉的警用配枪便已在手。
  拔枪,开保险,瞄准,射击!
  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!
  “砰!砰!”
  两声清脆的枪响,几乎融合成了一声!
  “啊——!”
  “我的手!!!”
  两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同时在扭曲的车厢內响起。
  张浩漫和钟小根的子弹,因为剧痛和惊骇,全都打偏了,在李凡身后的墙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弹孔。
  而他们两人持枪的右手手腕,却各自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,鲜血狂涌而出,手中的枪也应声掉落。
  一枪,一个!
  精准无比!
  剧痛之下,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报仇雪恨,脑子里只剩下逃跑这一个念头。
  可李凡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?
  “给老子出来吧!”
  李凡冷哼一声,伸出两只手,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严重变形的车门边缘。
  他手臂肌肉猛地一鼓!
  “刺啦——!”
  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!
  在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那扇被撞得卡死的车门,竟然被李凡硬生生地、暴力地从车身上撕扯了下来!
  下一瞬,李凡探身进去,一手一个,抓住两人的衣领,像是拎两只嗷嗷待宰的小鸡仔一样,轻而易举地將他们从狭小的车厢里拖了出来。
  然后“砰”地一声,隨意地丟在了满是玻璃碴的地上。
  “玛德,两个a级通缉犯,杀人如麻,结果就这?”
  ......
  同一时间。
  潼安分局大门口。
  一条写著“热烈欢迎李凡同志蒞临我局指导工作”的红色横幅,在风中显得有些无精打采。
  横幅下,以分局局长林国源为首,几十名身穿制服的警员,排著不算整齐的队列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望眼欲穿。
  林国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手錶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  已经下午两点半了,约定的时间是两点。
  这位新来的常务副局长,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。
  他身后,队伍里已经开始有些骚动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  “怎么还没来啊?不会不来了吧?”
  “嘘!小声点!你懂什么,这叫下马威!”
  “我听说这位李局,才二十二岁,就把沧海区给搅了个天翻地覆,而且连我们分局的前常务副局长游所为都栽在他手里了,咱们……咱们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啊……”
  “可不是嘛,一来就迟到,明摆著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。”
  这些议论声不大,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林国源的耳朵里。
  他心里嘆了口气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。
  他这个局长,当得憋屈。
  快退休的年纪,却被架空得厉害,整个分局早就成了游所为的一言堂,乌烟瘴气。
  如今市局天降猛男,派了李凡这么个煞神过来,目的不言而喻,就是要用雷霆手段,把潼安分局这潭烂泥给彻底翻过来。
  林国源早就想好了,等欢迎仪式一结束,他立马就去打报告申请病休,把这烂摊子,把这烫手的山芋,彻彻底底地交给这位年轻的副局长。
  可现在,人迟迟不到,让他这颗想早点退休的心,七上八下的。
  就在整个队伍人心惶惶,猜测著这位新领导到底想唱哪一出的时候。
  “轰——!”
  “砰!砰!”
  不远处的街角,猛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,以及两声清脆的枪响!
  这突如其来的动静,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所有的议论和猜测。
  大门口的所有警员,齐齐一个激灵,脸色大变!
  枪声?!
  在分局门口不到一公里的地方,发生了枪战?!
  林国源浑浊的眼睛里,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,他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腰杆猛地挺直,多年的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状態。
  他猛地一挥手,声音洪亮,不容置疑。
  “有情况!全体都有,跟我来!快!”
  不多时,以林国源为首的一群潼安分局的警察,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事发现场。
  眼前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  一辆严重变形、几乎被压成铁饼的麵包车翻倒在地,周围满是碎玻璃和汽车零件。
  两个男人浑身是血,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手銬銬著,昏死在路边。
  而在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,一个年轻男人正悠閒地抽著烟。
  他身材挺拔,面容俊朗,但身上那股子刚刚经歷过一场血战才有的凛冽杀气,却浓得化不开,让人看一眼就心头髮寒。
  但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,是他手里握著的手枪!
  潼安分局的警察们,哪见过这场面?
  一个个嚇得腿都软了,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们下意识地掏出枪,哗啦啦一片上膛声响起。
  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,瞬间全部对准了那个持枪的年轻人!
  光天化日,当街火併,还动了枪!
  这他妈是悍匪啊!
  一个年轻的刑警,强忍著心头的恐惧,往前一步,用有些发颤的声音,大声喊话。
  “警察!立即放下武器!双手举过头顶!否则我们就开枪了!”
  而他的这一声大喝,也让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  几十名潼安分局的警员,全都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的男人,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,手心全是汗。
  他们眼里的这个年轻人,太冷静了,冷静得可怕。
  面对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,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,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  李凡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懒洋洋地从面前这群如临大敌的同事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定格在为首的那个老警察身上。
  微微蹙眉。
  但这表情只是一闪而逝,他的目光很快就掠过了对方,看向了其他人!
  紧接著,李凡非但没举手,反而把手里的枪隨意地掂了掂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  “你们潼安分局的欢迎仪式,还挺別致啊?”
  李凡骂骂咧咧,“玛德,十几把枪指我,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?”
  轰!
  这话一出,潼安分局的警察们脑子里的那根弦,彻底绷断了!
  囂张!
  太他妈囂张了!
  光天化日之下,当街开车撞人,还开了枪,现在被几十把枪指著,竟然还敢反过来威胁警察?!
  这已经不是悍匪了,这是疯子!
  “別跟他废话!鸣枪警告!再不投降直接击毙!”
  “队长,下命令吧!”
  几个年轻气盛的警察已经按捺不住,怒火中烧,要不是纪律约束,他们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按在地上摩擦。
  然而,就在这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的关头。
  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林国源,浑身猛地一震!
  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李凡的脸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  刚才离得远,加上情况紧急,他没看清。
  现在离得近了,再听到那狂得没边的语气,他终於把眼前这个年轻人,和档案里那张过分年轻的照片对上了號!
  是他!
  那个市局派下来,要接管整个潼安分局的煞神!
  林国源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!
  我的妈呀!这叫什么事啊!
  欢迎仪式搞成了枪口相向,这要是传出去,他们潼安分局的脸还要不要了?
  这位新来的爷要是记恨上,以后大家还想有好日子过?
  “住手!都他妈给老子住手!”
  林国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,声音都劈了叉。
  他猛地转身,一巴掌拍开身边一个年轻警察举著的枪,双眼赤红地咆哮道:“都把枪给老子放下!!”
  所有人都被局长这突如其来的暴怒给吼懵了,一个个面面相覷,不知所措。
  林国源喘著粗气,指著对面一脸看戏表情的李凡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  “那是李凡!我们潼安分局新来的常务副局长!你们这帮瞎了眼的兔崽子!”
  此言一出,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。
  时间,在这一刻静止。
  所有潼安分局的警员,全都僵在了原地,脸上的愤怒、紧张、警惕,瞬间凝固,然后如同碎裂的冰块一样,寸寸瓦解。
  取而代代之的,是无尽的错愕、茫然,和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  李……李局?
  常务副局长?
  那个他们列队等了半天,在心里腹誹了无数遍的……新领导?
  “哗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