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这小子若为悍匪,绝对是整个龙国的灾难!!!
  无线电里,瞬间乱成了一锅粥!
  逆行!
  在高架桥上逆行!
  这已经不是在开车了,这是在玩命!
  一时间,对向车道上,正常的社会车辆纷纷惊恐地减速、变道,刺耳的剎车声和喇叭声响成一片。
  而李凡,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,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,切开了滚烫的黄油。
  他驾驶著bj90,在密集的车流中穿梭自如,每一次转向,每一次加速,都精准到毫米。
  那些迎面而来的车辆,仿佛都成了他表演的道具,被他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时机,险之又险地避开。
  整个仙岳高架,彻底沦为了他一个人的表演舞台!
  与此同时,市局指挥中心。
  费明智死死地盯著眼前那一块块分屏监控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  大屏幕上,直升机航拍的画面,仙岳高架沿线数十个监控探头的实时影像,如同走马灯般切换。
  而画面中央,那个代表著李凡的红点,正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轨跡,在那片由红蓝警灯构成的天罗地网中,疯狂穿梭!
  “报告!嫌犯撞开中央护栏,已冲入逆行车道!”
  “请求支援!请求支援!我们跟丟了!他……他就像个泥鰍!”
  “所有单位注意!嫌犯正沿仙岳高架逆行,时速超过一百八十码!重复!时速超过一百八十码!”
  嘈杂、急促甚至带著一丝惊恐的匯报声,通过无线电在指挥中心里此起彼伏地炸响。
  每一个听到匯报的警员,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。
  在高架桥上逆行狂飆?
  这已经不是悍匪了,这是彻头彻尾的疯子!不要命的亡命徒!
  费明智听著这些匯报,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,放在指挥台上的手,青筋暴起。
  即便隔著屏幕,他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,碾碎一切的疯狂与决绝。
  他內心深处,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荒谬的感慨。
  李凡这小子,若真为悍匪,那绝对是整个龙国的一场灾难!
  可也正是这份欣赏,让他心中的痛苦与挣扎,如同被投入了烙铁的冰水,剧烈翻腾,几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灼穿。
  回头路?
  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  门外,是袁德寿那群人虎视眈眈的眼睛。
  而在他脑海里,挥之不去的,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废物儿子,被几个妖艷女人灌得烂醉如泥,签下一份份文件的照片。
  还有自己那相濡以沫几十年的结髮妻子,跪在地上,死死抱著他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。
  “老费,救救小宇!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!他要是出事了,我也不活了!”
  一边是自己亲手提拔,寄予厚望的爱將。
  一边是血脉相连,唯一的儿子。
  这道选择题,从一开始,就没有第二个答案。
  “回不了头了……”
  费明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低声自语,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,“只能一条道走到黑!”
  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,在这一刻,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与决然。
  就在这时!
  “报告!目標车辆在江头出口附近,再次衝破拦截!正朝著海沧大桥方向逃窜!”
  “不对!他没有上海沧大桥,他拐进了东渡路!”
  “各小组注意!目標车辆已进入东渡港区!”
  一条条最新的情报,如同一道道闪电,劈进了费明智的脑海。
  东渡……
  东渡码头?!
  费明智的瞳孔,猛地一缩!
  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!
  那个地方,是远洋集团走私网络的核心节点,是赖家兄弟真正的老巢!
  李凡这个疯子,他不是在逃窜!
  他从一开始,目標就明確得嚇人!
  他要……斩首!
  一股寒意,毫无徵兆地从费明智的脊椎骨,一路窜上了天灵盖。
  他猛地意识到,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。
  李凡,这只被他们硬生生逼出牢笼的猛虎,要开始吃人了!
  费明智的脸色阴晴不定,变幻了数次,最后,他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。
  “你们盯著,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  他丟下这句冷冰冰的话,也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目光,径直朝著指挥中心外走去。
  那背影,决绝,且再无半分回头之意。
  同一时间,厦城东渡码头,私人泊位区。
  凌晨三点的海风,带著咸腥的湿气,吹拂著这座不夜的港口。
  远处的货柜吊塔如钢铁巨人般矗立,射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,勾勒出一派繁忙的景象。
  但在这片区域,却寂静得有些诡异。
  一艘通体雪白,线条流畅优美,宛如海中艺术品的豪华游艇,正无声地靠泊在码头上。
  它叫“远洋號”,光是这三个字,在整个厦城乃至f省沿海,都代表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势。
  “咔。”
  一声轻响,游艇的自动舷梯缓缓放下,与码头严丝合缝地对接。
  最先走下来的,不是游艇的主人,而是八名身材高大,穿著同款黑色修身西装的男人。
  他们步伐沉稳,间距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  每个人都戴著单耳通讯器,眼神锐利如鹰,不动声色地扫视著码头上的每一个角落。
  他们的西装剪裁得体,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住腋下与腰间那异常的凸起。
  这些人,不是保鏢,是私军。
  在他们確认环境安全后,才有一个穿著一身中式真丝对襟衫,脚踩千层底布鞋,手上盘著一串沉香木佛珠的男人,不疾不徐地走了下来。
  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儒雅,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,与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格格不入。
  他就是赖昊。
  远洋集团的缔造者,那座罪恶红楼的真正主人。
  “赖总!欢迎赖总回家!”
  码头上,一个早已等候多时,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,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  他身后还跟著七八个穿著海关制服的下属,一个个点头哈腰,神情諂媚,仿佛迎接的不是一个商人,而是下来视察的天神。
  来人正是厦城海关东渡码头的总负责人,欧兴安。
  面对欧兴安伸出的双手,赖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,仿佛他和他身后那群人,都只是空气。
  被晾在一旁的欧兴安,脸上却没有丝毫尷尬或不满。
  他自然地收回手,搓了搓,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,觉得这才是赖总该有的派头。
  能让赖总无视,本身就是一种荣幸。
  赖昊走到码头的最前端,停下脚步。
  他没有回头,只是张开双臂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  空气里,有海水的咸味,有机油的铁锈味,还有从市中心飘来的,那股混杂著欲望与繁华的独特气息。
  这是家的味道。
  这是他帝国的味道。
  二十年了!
  从一个跟著走私船打杂的烂仔,到如今身价数百亿,半个厦城都得看他脸色的过江龙!
  他赖昊,亲手缔造了一个传奇!
  厦城,就是他的天下。
  这张由金钱、权力、暴力编织而成的大网,早已將这座城市笼罩得密不透风。
  他就是网中央那只最安逸的蜘蛛,所有被网黏住的猎物,都得乖乖地为他输送养分。
  一切,本该如此......
  可偏偏,这时候冒出了一个异类。
  一个不进油盐,不懂规矩,甚至敢动他產业的愣头青!
  赖昊缓缓睁开眼,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冷冽的讥誚。
  一个区区副局长,就算有些背景,有些手段,又能如何?
  在他赖昊的帝国里,不过是一只蹦躂得比较欢的蚂蚱。
  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处理。
  这种小麻烦,交给弟弟赖明就足够了。
  他相信赖明的能力,用那座红楼里拴著的几条狗,就能把这只蚂蚱碾成粉末。
  这次回来,处理那个叫李凡的小子,只是顺带。
  他真正的目的,是接走穆新荣那三个不成器的东西,顺便,也是为了敲山震虎。
  他要让厦城那些暗地里蠢蠢欲动,看他不爽的傢伙们都看清楚。
  看他不爽可以,在心里骂他也无所谓。
  但谁要是敢把那点不爽付诸於行动,谁要是敢伸手碰他的蛋糕……
  那就是自寻死路!
  “厦城的天,还是姓赖啊……”
  赖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,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。
  他转过身,正准备对身后的欧兴安交代几句。
  可就在这时。
  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  他放在对襟衫口袋里的那支卫星电话,突兀地,疯狂震动起来。
  赖昊眉头微皱,有些不悦地掏出电话。
  这个號码,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,每一个都是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会联繫他的存在。
  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接通了电话,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  “说。”
  电话那头,传来的却不是恭敬的问候,而是一阵压抑著极致惊恐的、粗重的喘息声。
  “赖总,出事了!”
  “红楼被端了!!!”
  赖昊脸上的儒雅笑容,瞬间凝固。
  “你弟弟赖明,也被他抓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