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反客为主!有什么买卖,有钱大家一起挣!!!
  一连串的罪名,一桩桩血淋淋的案件,如同电影快放,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。
  与此同时,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也是瞬间从李凡灵魂深处猛地窜起,瞬间席捲全身!
  他放在裤兜里的手,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的脆响。
  那股几乎要衝破天灵盖的杀戮衝动,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大开杀戒。
  但下一秒,后山那一百一十七座无名的墓碑,林修竹局长布满血丝的双眼,以及鲁朋兴厅长那沉重的嘱託,又瞬间將他拉回了现实。
  大局为重!
  李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强行將那股沸腾的杀意死死压回心底。
  当他再次抬起眼时,那双眸子里所有的冰冷和锐利都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属於“丧彪”的,那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桀驁与凶狠。
  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警报轰鸣,只是他的错觉。
  “行了,別在门口磨嘰,进去。”
  李凡拍了拍彭奇武的肩膀,率先迈开步子,朝著那栋血红色的贼窝走了过去。
  彭奇武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这个老乡刚才那瞬间的心理变化,还以为他是艺高人胆大,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  “好嘞,丧彪哥!”
  他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,跑到门口,对著那扇紧闭的铁门,用一种特殊的节奏,敲了三长两短。
  “吱呀——”
  铁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,一个剃著光头、满脸横肉的汉子探出头来,警惕地扫了一眼。
  “武哥,你回来了?这……”
  他话还没说完,彭奇武已经不耐烦地一把推开门,侧身让开。
  “这是我亲哥,丧彪哥!”
  记住我们101看书网
  然而,就在李凡一只脚踏进院子的瞬间,两道黑影从门后闪出,两个黑洞洞的枪口,已经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和后心上!
  冰冷的触感,让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  彭奇武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,他猛地回头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  “操!你们他妈干什么吃的!眼瞎了?这是我丧彪哥!”
  那两个持枪的汉子却不为所动,眼神冰冷,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,显然只听从另一个人的命令。
  “阿武,怎么回事?”
  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,紧接著,一个身材瘦高,穿著黑色背心,手臂上纹著一条过肩龙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  正是彭奇武的哥哥,彭奇文。
  他眯著眼,目光在彭奇武和他身后那个被枪指著、却面不改色的疤脸壮汉身上来回扫视。
  “这人是谁?”
  彭奇武正要开口解释,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  李凡动了!
  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他那魁梧的身躯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姿態猛地一沉,双臂如同两条出洞的蛟龙,闪电般探出!
  “咔嚓!”
  清脆的骨裂声响起!
  抵在他太阳穴上的那支手枪,瞬间被他夺下,而那个持枪汉子的手腕,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断!
  几乎是同一时间,李凡的右肘狠狠向后一顶!
  “砰!”
  一声闷响,他身后那人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,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,手里的枪也脱手飞出。
  这一切,快如电光石火!
  彭奇文脸色剧变,瞳孔骤然收缩,想也不想就往腰间摸去。
  但他快,李凡更快!
  下一秒,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。
  整个院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  只剩下那两个断了骨头的倒霉蛋,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  “马勒戈壁的!”
  李凡那沙哑而充满暴戾的声音,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  “老子这辈子最他妈討厌的,就是被人用枪指著脑袋!”
  他用枪管重重地戳了戳彭奇文的额头,那张狰狞的疤脸上,满是煞气。
  “阿文,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几年不见,长本事了啊!”
  “不念著小时候的情分就算了,一见面就让你的狗拿枪指著我?”
  所有人都傻眼了!
  尤其是彭奇文,他感觉自己裤襠里一阵发凉,一股热流差点没控制住。
  他看著眼前这张凶神恶煞的脸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  阿文?
  小时候?
  这……这他妈谁啊?!
  “大……大哥……你……”
  彭奇文的声音都在发颤,他想问对方是谁,可话到嘴边又被那冰冷的枪口给堵了回去。
  “彪哥!彪哥!別衝动!误会!都是误会啊!”
  一旁的彭奇武总算从惊骇中反应过来,他“噗通”一声差点给李凡跪下,抱著他的大腿,哭嚎起来。
  “这是我哥!亲哥啊!他不知道是你啊!”
  彭奇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竹筒倒豆子一般,飞快地將李凡编造的那套说辞,一股脑地吼了出来。
  “哥!这是李彪!莽村的李彪啊!你忘啦?小时候我掉河里,就是彪哥救的我!他就是当年捅了村主任儿子跑路的那个彪哥啊!”
  “后来他跑去了厦城...唐村......”
  “现在投奔我们哥俩来了!”
  轰!
  彭奇文听完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  李彪?
  莽村?
  那个救了自己弟弟,然后捅人跑路的野孩子?
  他努力地在记忆深处搜寻,那张模糊的、带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狠劲的少年面孔,似乎渐渐与眼前这张狰狞的疤脸重合了起来。
  像!
  眉眼之间,真有那么几分相像!
  再想到刚才对方那鬼神莫测的身手,彭奇文心中的恐惧,瞬间被一股求生的欲望所取代。
  他立刻高高举起双手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  “彪……彪哥?真的是你?哎呀!误会!天大的误会!”
  彭奇文连忙解释,“兄弟们有眼不识泰山,衝撞了您!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別跟他们一般见识!快,快把枪放下,咱们有话好好说!”
  李凡冷哼一声,那眼神依旧凶狠,但顶在彭奇文脑门上的枪口,却微微鬆了松。
  他隨手將两把枪扔回给那两个还在地上哼唧的汉子,那动作,就像扔两块垃圾。
  “滚!”
  然后,他理都没理彭奇文两兄弟,径直越过他们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里,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那张虎皮大椅上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  那架势,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。
  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站在院子里,面面相覷,脑子都还是懵的。
  这么叼的吗?
  不过,一想到刚才李凡那空手夺双枪,快到让人看不清的动作,两人又瞬间释然了。
  这他妈哪里像是过街老鼠、丧家之犬啊?!
  这分明是一条过海的猛龙啊!
  不多时。
  屋里,李凡翘著二郎腿,自顾自地从桌上拿起一套茶具,慢悠悠地烧水、洗杯、泡茶,动作嫻熟得仿佛这才是他自己的地盘。
  彭奇文和彭奇武两兄弟,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,活像两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。
  院子里那两个断了手脚的倒霉蛋已经被拖了下去,但空气中那股紧张和尷尬的气氛,却丝毫没有消散。
  彭奇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里更是五味杂陈。
  他活了三十多年,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囂张的人!
  闯进自己的地盘,打了自己的人,抢了自己的座位,现在还跟个大爷似的泡起了功夫茶?
  可偏偏,他不敢发作。
  刚才那兔起鶻落、空手夺双枪的画面,还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。
  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和力量!
  他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刚才有半点异动,现在脑袋上已经多了一个血窟窿。
  “咕嚕。”
  彭奇武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大哥的胳膊,用眼神示意,哥,怎么办?
  彭奇文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用口型回了两个字,站著!
  李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  他將泡好的第一道茶水倒掉,然后才重新蓄满两个小茶杯,抬了抬下巴,指著对面的椅子。
  “坐。”
  一个字,简单,直接,不容置疑。
  彭奇文眼角抽了抽,但还是拉著自己那缺心眼的弟弟,在李凡对面坐了下来,屁股只敢沾半边。
  李凡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,自己则端起另一杯,吹了吹热气,却没有喝。
  “咱们是同乡,而且乾的都是掉脑袋的活,可谓是志同道合。”
  李凡放下茶杯,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,那双阴鷙的眼睛扫过两兄弟,声音沙哑而平淡。
  “虽然现在兄弟我落魄了,但也不是什么丧家之犬。我丧彪在厦城混的时候,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说脚踏黑白两道,也一点不夸张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直接切入主题,“说吧,有什么买卖,有钱大家一起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