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真他妈黑啊!又要马儿跑,又不给马儿草!!!
  又是一声响亮而绵长的声音,一整包足足有一百克的白粉,就这么消失在了李凡的鼻腔里。
  然而,这仅仅只是个开始。
  李凡扔掉空袋子,甚至连停顿都没有,直接又拿起了第二包。
  撕开。
  俯身。
  “吸溜——!”
  第三包。
  “吸溜——!”
  整个堂屋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  只剩下塑胶袋被撕开的“刺啦”声,和那一声声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“吸溜”声,在每个人的耳边循环播放。
  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  屋子里几十號人,全都傻了。
  他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桌前的男人,眼神就跟在动物园里看到了会说话的大猩猩一样。
  一袋……
  两袋……
  五袋……
  那黑色手提箱里的白色粉末,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少!
  而那个男人,除了脸色因为“兴奋”而微微涨红之外,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適!
  他甚至还有閒工夫抹一把鼻子,咂咂嘴,仿佛那不是要人命的毒药,而是什么无上的美味佳肴!
  怪物!
  这是所有人脑海里唯一的念头。
  裴兴彪彻底宕机了。
  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死死地锁定著李凡的每一个动作,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玩什么障眼法,是江湖骗子那种偷梁换柱的魔术。
  可他看了半天,眼睛都快瞪出血了,却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找不出来!
  那粉末,就是实打实地被吸进去了!
  当他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,骇然发现,那满满一箱,足够他卖出一个天价的货,已经……已经少了一半!!!
  裴兴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!
  再让他吸下去,自己这个月不仅白干了,还得倒赔一大笔钱!
  最关键的是,他怕了!
  他是真的怕了!
  眼前这个男人,已经超出了他对“人类”这个物种的理解范畴!
  “停!”
  “停停停!!!”
  一声惊恐到变了调的咆哮,猛地从裴兴彪的喉咙里吼了出来。
  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,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几步衝到桌前,一把按住了那个几乎空了的手提箱。
  他看著李凡,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和残暴,只剩下无尽的惊骇和恐惧。
  “妈的!老子信了!信了你的邪!”
  裴兴彪看著眼前这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男人,一颗心都在疯狂抽搐。
  他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  “李彪,是吧?”
  “好!从今往后,你,就是我城北的……第二彪!”
  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。
  彭奇文兄弟俩更是如蒙大赦,腿一软,差点直接瘫在地上。
  他们看著李凡,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內心的狂热崇拜。
  成了!
  丧彪哥,真的用一种神乎其技的方式,拿下了这个投名状!
  屋子里其他的亡命徒,看向李凡的眼神也彻底变了,那是一种对强者的绝对臣服。
  然而,李凡听到这个“第二彪”的封號,心里却在冷笑。
  第二彪?
  不好意思。
  这翡翠市,从老子踏进来的那一刻起,就只会有一个彪。
  那就是我,李彪!
  不,是丧彪!
  走著瞧!!!
  而此刻裴兴彪看著那只几乎空了一半的手提箱,心臟却疼得像是被人用钳子狠狠拧了一圈。
  那可都是白的钱啊!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疯子当鼻烟给吸了!
  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著,但话已经说出口,当著几十號兄弟的面,他不能食言。
  强压下滴血的心痛,裴兴彪那张狰狞的脸上,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  他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,那力道像是要拍死一头牛,结果李凡纹丝不动,反倒震得他自己手掌发麻。
  “好!好兄弟!”裴兴彪的声音洪亮,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肉疼,“我裴兴彪出来混,靠的就是一个义字!兄弟你这么给面子,我不能没表示!”
  他猛地一挥手,衝著门口那帮已经看傻了的马仔咆哮道。
  “都他妈愣著干什么吃的!去!把老子珍藏的好酒,后厨养著的山珍野味,全都给老子弄上来!”
  “今天,给我丧彪兄弟,接风洗尘!”
  一声令下,整个农庄都动了起来。
  很快,那张沾满了白色粉末的油腻圆桌被迅速收拾乾净,一道道光是闻著味就让人食指大动的硬菜流水般地端了上来。
  炭火烤全羊、清蒸澜沧江鱘鱼、油燜穿山甲……
  各种在外面有钱都吃不到的野味,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。
  裴兴彪亲自给李凡倒上一大碗白酒,高高举起,“丧彪兄弟!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!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干了!”
  “干!”
  李凡也懒得废话,端起碗一饮而尽。
  酒桌上的气氛,在酒精和裴兴彪刻意的带动下,迅速热烈起来。
  一帮亡命徒推杯换盏,大口吃肉,大声吹牛,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、几乎要出人命的场面从未发生过。
  只有彭奇文兄弟俩,坐在角落里,如坐针毡。
  他们看著在酒桌上跟裴兴彪称兄道弟、谈笑风生的李凡,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  这就……成了?
  城北第二彪?
  这也太他妈魔幻了!
  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  裴兴彪打了个酒嗝,用油腻腻的手抹了把嘴,这才装作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,看向李凡。
  “丧彪兄弟,你是过江龙,我也不把你当一般兄弟对待。”
  他放下酒碗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这样,你初来乍到,手头肯定不宽裕,中午这一单,就交给你去跑一趟。”
  “只要你能顺利交接,我给你这个数!”
  说著,裴兴彪伸出了一只蒲扇般的大手,五根粗壮的手指在李凡面前晃了晃。
  彭奇武眼睛一亮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五百万?!”
  在他看来,这种掉脑袋的买卖,又是丧彪哥这种猛人亲自出马,五百万都算少的!
  李凡眉头一挑,也看向裴兴彪,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。
  “五百万?”
  裴兴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嘴角抽了抽,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,表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。
  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  “咳咳!”裴兴彪老脸一红,没好气地瞪了彭奇武一眼,这才把声音压低了些,“是五十万!”
  他看著李凡,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兄弟,你刚来,这个价已经很不错了!”
  “咱们这行,讲究的是细水长流,以后机会多的是!想要更多,你还得努力啊!”
  五十万?
  李凡心里差点笑出声。
  尼玛的,刚才自己一口气吸掉的货,按市价算都不止五百万了!
  现在让自己去跑一趟掉脑袋的买卖,就给五十万?
  这吊毛彪哥,是真的抠到家了!
  旁边的彭奇武也急了,刚想开口替李凡爭取一下,就被身后的彭奇文狠狠地在腰上掐了一把,疼得他齜牙咧嘴,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。
  彭奇文拼命地给他使眼色,那意思是,別说话,会死人的!
  李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,也懒得跟裴兴彪计较这三瓜俩枣。
  钱,他不在乎。
  他在乎的,是能不能借著这个机会,接触到翡翠市真正的核心。
  “行。”李凡脸上波澜不惊,仿佛五十万和五百万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,“这一单,就当是我李彪给兄弟们的入伙礼了。”
  他將碗里剩下的酒一口乾掉,直奔主题,“说吧,怎么搞!”
  见李凡答应得如此爽快,裴兴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隨即那丝诧异就被一抹阴冷的笑意所取代。
  他眯起眼睛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  “中午十二点,城南石村的烂尾楼。”
  “彭奇武陪你去,交易人是城南的鸡哥。”
  说到这,他顿了顿,指了指墙角那个只剩下半箱货的手提箱。
  “你就带著这半箱粉去。”
  话音刚落,彭奇武再也忍不住了,失声叫了出来。
  “彪哥!半箱?!”
  交易的量很明显是整整一箱!现在只给半箱,那不是让丧彪哥去送死吗?!
  裴兴彪那双野猪般的小眼睛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  “有问题吗?”
  那眼神,冰冷刺骨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  彭奇武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。
  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多嘴了!
  他想解释,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身后的彭奇文死死地捂住了嘴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  李凡瞬间就明白了。
  狗日的裴兴彪,这是给他下了个套。
  这次交易的货,肯定是一整箱!
  但他只给半箱,剩下的,就得靠自己去跟那个所谓的“鸡哥”周旋。
  事成了,他裴兴彪血赚!
  事不成,那死的也是自己,跟他裴兴彪没有半点关係。
  至於货,他身后还有龙王爷,那所谓的鸡哥肯定不敢吞他的货!
  好一招一石二鸟,借刀杀人!
  李凡心中已经给裴兴彪的名字,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死叉。
  狗日的,又想马儿跑,又不给马儿草,真他妈的黑!
  要么说毒贩都不得好死呢!!!
  等著吧,找到机会,老子第一个就先办了你丫的!
  心里虽然杀意翻腾,但李凡的脸上,却依旧是那副桀驁不驯的表情。
  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,看都没看箱子里还剩多少,直接拎起了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,“没问题,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
  裴兴彪彻底愣住了。
  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李凡可能会暴怒,会跟他討价还价,甚至会当场翻脸。
  但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,就这么答应了!
  这……这是真傻,还是艺高人胆大?
  一时间,连裴兴彪自己都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。
  “好!好兄弟!好胆色!”
  愣了几秒后,裴兴彪猛地鼓起掌来,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,“那下午两点,兄弟我在这儿摆好庆功酒,等你凯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