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疯子!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
  与此同时,季伯常被击毙的那栋烂尾楼下。
  巡逻队长纪永思正一脸不耐烦地指挥著手下。
  “动作快点!拍几张照,把这几个活的带回去就收队!妈的,大中午的,晦气!”
  他刚接到线报,说石村烂尾楼这边发生火併,死了不少人。
  这种大案,他就算再懒散也不敢不管,只能骂骂咧咧地带队过来。
  席心水和那几个侥倖活下来的马仔,此刻正被几个辅警用扎带反绑著双手,推搡著往警车方向走。
  他们脸上没有丝毫被捕的沮丧,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个个如蒙大赦。
  只要进了局子,就安全了!
  那个杀神再疯,总不敢衝进派出所杀人吧?
  可就在席心水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时。
  “砰!”
  一声清脆的枪响,毫无徵兆地在空旷的废墟中炸开!
  走在最前面的纪永思,身体猛地一震,后背上炸开一朵血,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著自己胸口渗出的血跡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。
  “砰!砰!”
  又是两枪!
  两个正押著席心水的辅警,突然也是中弹,连哼都没哼一声,瞬间栽倒!
 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  席心水和他的手下们,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惊骇!
  剩下的警察们也全都傻了,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敌人在哪,死亡的弹幕已经朝他们倾泻而来!
  “砰!砰!砰!砰!”
  枪声如同死神的鼓点,密集而富有节奏。
  一个又一个穿著警服的身影,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  不到十秒。
  枪声骤歇。
  现场,除了席心水那七八个已经嚇傻了的亡命徒,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著的警察!
  席心水等人全都嚇尿了。
  他们一个个瘫在地上,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,一股骚臭的液体从裤襠里蔓延开来,可他们却毫无察觉。
  他们的目光,越过那一具具还在抽搐的“尸体”,呆滯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。
  只见那个男人,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,正一手一把枪,从一堵断墙后缓缓走出。
  他脸上的那道蜈蚣疤,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狰狞恐怖。
  而另一边,刚刚目睹了这一切的彭奇武等人,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!
  臥槽!
  臥槽!
  臥槽!!!
  那是警察啊!
  是警察啊!!!
  丧彪哥真是疯了!彻头彻尾的疯子!
  他怎么敢的!他怎么敢的啊!!!
  所有人的脑子里,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,震惊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!
  他们以为,亲手格杀城南城北两位大佬,已经是这个男人疯狂的极限了。
  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个男人的字典里,根本就没有“极限”两个字!
  他连警察都敢杀!而且是像杀鸡一样,成片成片地屠杀!
  这一刻,再也没有人敢去质疑他的身份。
  质疑?
  开什么玩笑!
  哪个臥底敢这么干?!哪个臥底能这么干?!
  裴兴彪那个倒霉蛋,死得真他妈活该!
  他拿枪指著这么一尊杀神的脑袋,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,嫌命长!
  而作为当事人,李凡自然很满意眾人的反应。
  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,用最极端、最不可理喻的方式,彻底粉碎所有人的认知,將自己“疯狗”的形象,深深烙印在他们灵魂里。
  不过,他也怕露出破绽。
  那些警察其实一个都没死,全都是他通过殿堂级枪法,精准地打在了那些看似要害,却又不会致命的位置。
  如果这帮亡命徒现在过去仔细检查,还是会发现端倪。
  想到这,李凡故意冷著一张脸,衝著那栋楼上已经嚇傻了的眾人咆哮。
  “都他妈还愣著干什么?跑路啊!”
  “不跑路,等大部队过来把我们一锅端吗?!”
  说完,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“尸体”,转身就朝著那辆黑色的宝马七系大步走去,第一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  楼上的彭奇武,被这一声暴喝惊得一个激灵,瞬间从石化状態中惊醒。
  跑!
  对!跑路!
  他连滚带爬地衝下楼,手脚並用地钻进驾驶座,哆哆嗦嗦地发动了汽车。
  “嗡——”
  宝马车发出一声咆哮,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黑色的印记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  车一走,楼上剩下的那十几个马仔才如梦初醒。
  他们看著远处地上的十几具警察“尸体”,又看了看地上裴兴彪那死不瞑目的脸,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。
  妈的,杀了这么多警察,这要是被抓住,枪毙一百回都够了!
  谁还敢留下来?
  一瞬间,所有人作鸟兽散,一个个战战兢兢,腿肚子发软,连滚带爬地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。
  不多时,血腥瀰漫的城南石村,再次归於一片死寂。
  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弹壳,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屠杀。
  半小时后。
  城北,郊区民宅。
  “吱嘎——”
  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院子里的寧静,黑色的宝马七系以一个近乎失控的姿態,横著甩进了院子,堪堪停在墙根下,扬起一片尘土。
  正在屋里焦躁踱步的彭奇文听到动静,心里一紧,连忙冲了出来。
  车门打开,李凡面无表情地从副驾走了下来,隨手整理了一下衣领,仿佛只是出去兜了圈风。
  紧接著,驾驶座的车门也开了。
  彭奇武连滚带爬地从车里滚了出来,整个人瘫在地上,脸色煞白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眼神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  一股浓烈的骚臭味,瞬间在院子里瀰漫开来。
  彭奇文看著自己弟弟那湿了一大片的裤襠,再看看两人毫髮无伤的样子,先是一愣,隨即恍然大悟,脸上顿时布满了鄙夷和怒火。
  他快步走上前,看都没看李凡,一脚就踹在彭奇武的屁股上。
  “没出息的东西!看你那怂样!”
  彭奇文黑著脸,破口大骂,“不就是一单交易吗?没去就没去,至於嚇得尿裤子?!”
  “大不了回头跟彪哥低头认个错,说几句软话!”
  “你他妈现在这副鬼样子,传出去我们兄弟俩的脸往哪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