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2章 別说挝南,就是想去月球,我都能给你想办法!
  离开了安全屋,李凡並没有返回大使馆,也没有乘坐任何官方的车辆。
  他换上了一身从地摊上买来的,最普通不过的行头。
  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,一条满是油污的牛仔裤,脚上蹬著一双人字拖,脸上还特意用化妆品弄出了一些风吹日晒的沧桑感。
  配合他那神级的易容术,此刻的他,看上去就像一个常年在东南亚各国之间奔波,討生活的底层劳工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扔进人堆里,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。
  他打了一辆最常见的三轮“突突车”,在金边市区里七拐八绕,最后在一个混乱嘈杂的长途汽车站下了车。
  他没有去售票窗口,而是直接走进车站旁边一个龙蛇混杂的小巷子里。
  巷子里,充斥著各种复杂的气味,几个无所事事的当地青年,正靠在墙角,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,打量著过往的行人。
  李凡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,径直走到了巷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。
  他用当地的土话,跟那个昏昏欲睡的店老板,低声交谈了几句。
  很快,店老板就从柜檯底下,拿出了一张破旧的汽车票,递给了他。
  这是一种在东南亚地区非常普遍的“黑车”。
  它们没有固定的线路,也不在官方车站停靠,专门跑一些偏僻的边境路线,乘客也大多是一些没有合法身份,或者想躲避官方检查的人。
  李凡要去的,是高棉和挝南接壤的边境地区。
  从那里,他將偷渡进入挝南境內,然后再想办法,转道前往岳兰国。
  之所以选择这么一条曲折的路线,而不是直接从高棉进入岳兰国,自然有他的考量。
  高棉和岳兰国虽然接壤,但两国之间的边境线,管控相对严格。
  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顶著“龙国大使”的身份,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。
  如果他从官方口岸出境,哪怕是用了偽装,也难保不会留下痕跡,被有心人查到。
  而挝南就不一样了。
  这个国家,相对来说更加混乱和落后,边境管理也鬆懈得多。
  从这里中转,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
  他要像一个真正的幽灵一样,悄无声息地潜入,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跡。
  上了那辆破旧不堪的长途大巴,车里早已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。
  有抱著孩子,满脸愁容的妇女,有眼神躲闪,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精壮汉子,还有几个穿著暴露,化著浓妆的年轻女孩。
  整个车厢里,瀰漫著一股汗味、烟味和劣质香水混合在一起的,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  李凡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,將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,闭上了眼睛,仿佛睡著了一样。
  但他的身份识別雷达,却早已悄无声息地开启,將整个车厢里所有人的信息,都扫描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大部分人,都是普通的偷渡客,为了生计,背井离乡。
  但也有几个,身份信息显示是“在逃人员”,身上背著抢劫、伤人等案底。
  李凡没有理会这些人。
  只要他们不来招惹自己,他懒得管这些閒事。
  他现在的目標,只有一个,那就是岳兰国。
  汽车一路顛簸,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行驶了十几个小时,终於在第二天的凌晨,抵达了一个位於边境线上的,名叫“班迭”的偏僻小镇。
  小镇破败不堪,到处都是低矮的吊脚楼。
  李凡下了车,没有在镇上停留,而是根据之前在金边得到的情报,直接朝著镇子外围的一片原始丛林走去。
  那里,是偷渡客们最主要的集散地。
  各种“蛇头”,也就是组织偷渡的团伙,都盘踞在那里。
  李凡的目的,就是找到一个合適的蛇头,混入他们的队伍,然后跟著他们一起,穿越那片危险的原始丛林,进入挝南境內。
  走进丛林没多久,他就被两个手持砍刀的当地人给拦住了。
  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
  对方的眼神里,充满了警惕和凶狠。
  李凡没有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,掏出了一沓皱巴巴的,面额很小的鹰酱元,递了过去。
  这是东南亚地下世界的硬通货。
  看到钱,那两个人的脸色,顿时缓和了不少。
  其中一个接过钱,数了数,然后冲李凡点了点头,用下巴指了指丛林深处的一个方向。
  李凡会意,迈步走了过去。
  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眼前豁然开朗。
  一片临时开闢出来的空地上,搭建著几个简陋的窝棚。
  几十个肤色各异,语言不同的人,正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,或坐或臥,脸上都带著一种迷茫和不安。
  这里,就是偷渡的中转站。
  空地的中央,点著一堆篝火。
  一个身材高大,皮肤黝黑,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,正坐在一块石头上,擦拭著手里一把黑色的手枪。
  他的身边,还围著七八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壮汉。
  显然,这个刀疤脸,就是这群人的头头。
  李凡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刀疤脸的身上。
  【姓名:奥利维亚,男,挝南籍武装蛇头,前挝南特种部队成员,因犯事叛逃,长期盘踞在高棉与挝南边境,从事人口贩运、走私等犯罪活动,手下有十余名亡命之徒,火力强大,心狠手辣......】
  看到这个信息,李凡的嘴角,微微勾起。
  就是他了。
  一个经验丰富,而且有军方背景的蛇头,跟著他,穿越边境线的成功率,无疑会高很多。
  李凡没有急著上前,而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下来,默默地观察著。
  他发现,这个叫奥利维亚的蛇头,虽然看起来粗獷,但心思却很縝密。
  他手下的那些人,分工明確,有人负责警戒,有人负责检查新来人员的行李,还有人负责分发食物和水,整个营地看起来乱,但实际上却井井有条。
  就在这时,奥利维亚似乎也注意到了李凡这个新来的人。
  他的目光,在李凡的身上,停留了足足有十几秒。
  那是一种如同野兽般,充满了审视和探究的目光。
  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涯,让他养成了一种极其敏锐的直觉。
  他能从李凡那看似普通的坐姿,和波澜不惊的眼神中,感觉到一种与周围那些偷渡客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  那是一种……危险的气息。
  这个男人,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底层劳工。
  他会是谁?
  是某个国家的便衣警察?还是来抢地盘的同行?
  奥利维亚的心里,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。
  他对著身边的一个手下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  那个手下点了点头,站起身,朝著李凡走了过来。
  这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用一种很不客气的语气问道:“喂,新来的,哪条道上的?要去哪?”
  他一边问,一边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拍李凡的肩膀,这是一种下马威,也是一种试探。
  然而,他的手还没碰到李凡的衣服。
  李凡的眼神,忽然抬了起来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  就是这一眼。
  那个手下感觉自己像是瞬间被一头史前巨兽给盯上了一样,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!
  他伸出去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,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  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!
  冰冷,淡漠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  仿佛在他眼里,自己就跟一只可以隨手捏死的蚂蚁,没有任何区別。
  这个手下也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人,手上也沾过人命,自认为不是什么善茬。
  可是在李凡的这一眼之下,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凶悍和勇气,都被瞬间抽空了。
  “滚。”
  李凡从喉咙里,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。
  那个手下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奥利维亚的身边,脸色煞白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  “老……老大……那……那傢伙……”他指著李凡,结结巴巴地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  奥利维亚的脸色,也变得凝重了起来。
  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。
  李凡甚至都没有动一下,仅仅用一个眼神,就把他手下最悍勇的一个小弟,给嚇成了这副模样。
  这个人,绝对是个高手!一个真正的狠角色!
  奥利维亚的心里,瞬间就做出了判断。
  他挥了挥手,示意那个被嚇破胆的手下退下。
  然后,他站起身,亲自朝著李凡走了过去。
  周围的那些偷渡客,看到这一幕,都嚇得往后缩了缩,生怕惹火烧身。
  他们都知道,奥利维亚这个蛇头,喜怒无常,杀人不眨眼。
  这个新来的黄皮肤小子,怕是要倒大霉了。
  然而,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。
  奥利维亚走到李凡面前,並没有像他们想像中那样发怒,反而脸上挤出了一丝有些僵硬的笑容。
  “这位朋友,面生得很啊。”他用一种相对客气的语气说道,“我的人不懂规矩,多有得罪,还请不要见怪。”
  他主动放低了姿態。
  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,眼前这个男人,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。
  在他们这一行,最重要的,就是要有一双会看人的眼睛。
  什么时候该硬,什么时候该软,心里必须得有数。
  不然,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山沟里了。
  李凡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道:“我只是想借个道,去挝南。”
  “好说,好说。”奥利维亚连忙点头,“只要钱给够,別说挝南,就是想去月球,我都能给你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