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幸福的一家
  亏了。
  杨亦谐现在脑子就一句话。
  明明一整个吸收就有300%的经验,分开之后,单独將神明碎片分离出来后確实没了异变的干扰,但就算他全部吸收了,经验也打了对半。
  “有降低异变的药物吗?”
  杨亦谐直接將確认將神明碎片吸收,看著自己的等级直接进入下一个阶段,隨后看向方卮言。
  方卮言能感受到荧鐸体內能量的提升,虽然相较於普通人而言,这已经是值得庆祝的一小步进度了,但荧鐸显然对此並不满意。
  果然还是刚刚分离的时候,损失了太多能量吗?
  方卮言也清楚这个过程难免会有损耗,但荧鐸似乎对脱离人籍这点敬而远之,要让他自愿融合碎片的话,只能这么做。
  但显然在力量和风险之间,杨亦谐会选择力量。
  梅薇丝的异种核心是因为有需要,对白牧云就不用那么讲究了。
  从方卮言那里拿到了特效药,荧鐸直接把白牧云的异种核心连带著神明碎片一起吞噬了,爽升四级。
  如果他能把白牧云的人头拿到的话,应该可以获得更多经验的。
  还是可惜了。
  “接下来还有事吗?”
  看著荧鐸一连吸收了两枚碎片后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反应,方卮言眼中闪过一抹狂热,面对荧鐸的提问也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  “暂时没事了,稍后外勤部会把他们赔的材料送来,你的实验进展如何?”
  方卮言知道荧鐸针对韩寰那边要求的成果已经有了计划,但却不知道他的进展。
  荧鐸並不像其他实验人员那样,需要多么精密的实验设备,他完全就是只要材料足够,隨时隨地都能原地开工。
  唯一的影响,可能就是那一片萤光绿过於伤眼。
  “图纸差不多了,就是製造需要点时间。”
  杨亦谐已经打定主意,等下要先去搜刮一番材料再离开了。
  老实说,图纸並不算难画,外观也是,因为现实中有很多模板,他哥以前有段时间尤其喜欢这类手办,所以大致结构杨亦谐都清楚。
  唯一的问题,大概就是如何用这个世界的符文科技来实现他的想法。
  折腾了一整天,杨亦谐席捲了一波材料后,时间已经很晚了。
  白牧云和梅薇丝的尸体都在他的背包里,看著里面“保鲜度”的倒计时,短时间內两人的尸体应该放不烂。
  杨亦谐和方卮言说了自己明天要外出的事,然后就回去了房间休息。
  虽然说是休息,但其实就是宅在屋子里,开始用【改装】將设计出的蓝图变成现实。
  最难的一步就是设计,但游戏系统已经给了蓝图评价就说明可以用,那只要按部就班地进行製作就行。
  荧鐸一个人就是活体的移动生產线,因为这个过程的越发熟练,杨亦谐都开始怀疑自己和机器人之间有什么区別了。
  要说最大的区別......那就是他有意识存在?
  说起来,如果洛锦佑意识空间里的异常是因为融合了碎片的话,那融合了碎片后,荧鐸的意识空间又是什么样的?
  是不是也会多出那么一坨?
  既然能加意识法则的熟练度,那么也就是说杨亦谐能用意识相关的能力,应该也能做到进入自己的意识世界才对。
  只不过,进入的究竟是杨亦谐的意识空间,还是荧鐸的就又是另一个问题。
  但很值得验证一下。
  荧鐸原本敲打键盘的手突然顿住了,萤光绿的能量刚在面前的机械臂上刻完一个符文,就突兀地停了下来。
  这个念头一旦升出就难以打消,如果他也能像当初进入洛锦佑时那样,进入自己的意识深处——
  他能看到什么?
  系统弹窗来得不早不晚,像是一直在等他想到这一步。
  【意识深潜將暂时失去对躯体的掌控,请確认周遭环境安全再进行,是否进入?】
  確认。
  荧鐸的双手还在半空中维持著要敲击键盘的姿势,指尖微微弯曲,本就空洞的金色眸子彻底暗淡了下去。
  就像是支撑著木偶的提偶线被突然剪断,荧鐸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,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,就连那根机械臂也隨之摔落在地。
  但这也不过只是一息的变化,荧鐸很快就重新动了起来,但动作比刚刚还要机械僵硬。
  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正在执行最后一道指令。
  意识开始下沉,有点像进入游戏的时候,杨亦谐缓缓睁开眼睛后,第一感觉就是不习惯。
  用久了荧鐸那僵硬但怪力的身体,突然变得自由起来差点没认出这是他自己。
  要分辨荧鐸还是杨亦谐,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看头髮。
  嗯......
  是黑色。
  髮根有没有带点绿就不知道了。
  在这个意识空间里,意识体是他现实中的模样吗......
  他的出生点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,杨亦谐確认这里和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毫无关联。
  也就是说,这不是他的意识空间。
  这不就有意思了吗?
  他此刻刚好站在一个客厅里,屋子不大,深棕色的木质地板。
  能通过窗外看到外面的世界,看著应该是穹顶的某个地方,远处的穹顶大楼实在过於標誌化了。
  杨亦谐扫了一圈房间里的摆设,这里的檯灯上铭刻了繁复的符文,没有连接任何线路也能发光。
  是游戏世界的符文科技。
  这里似乎很普通,但在废土世界里,这样的普通却也是一种奢求。
  他还找到了一张全家福,照片里面是一家四口,父母站在后面,两个少年站在前面。
  父亲的脸有点方,颧骨很高,在照片里笑得格外傻,母亲一只手和他牵在一起,另一只將面前的少年轻轻搂住。
  稍大的那个少年也將手搭在旁边人的肩上,小一些的那个戴著黑框眼镜,幸福得像一只被人放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。
  心甘情愿地收起了所有利爪,缩在自己的小小一方天地。
  照片里的一家四口格外幸福,杨亦谐的目光在那位“父亲”身上停留的尤其久。
  那是杨亦谐记忆中已经快没了形象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