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2章 章呢?
  只在白牧云那里见识过的黑色皮革沙发,就把这本就不大的车厢空间占了大半。
  而最关键的一点,方卮言竟然不在车內。
  荧鐸走入了不大的车厢,伴隨著他的进入,车厢门缓缓关闭,门把手上隱隱有符文的亮光在流动。
  方卮言章呢?
  荧鐸直接在舒適的皮质沙发上坐下,果然还是熟悉的舒適感,他都要怀疑,方卮言是不是直接把白牧云的遗產给洗劫了。
  毕竟这种享受,也只有白牧云会去主动追求。
  他在沙发上蹭著摸遍了车厢的每个角落,也没有发现哪怕一丝章鱼触手的痕跡。
  就好像,方卮言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这里待过。
  不过,杨亦谐记得方卮言也是有高速移动的能力,而且还有一手擬態,总不可能是擬態隱藏了起来,看著他在这被耍的团团转?
  沙发旁边有一个小茶几,茶几上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。
  【荧鐸:方卮言不在车里。】
  在组队系统提了一句,让其他人多留意情况后。
  杨亦谐已经在思考,自己朝著车厢的几个角落都开一枪,子弹会不会弹一圈,打回到自己身上来的可能性。
  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,那种震动因为荧鐸在车厢里感觉到的更为明显,整个人坐在沙发里都晃了晃。
  刚刚那一下只是开始,地面的震动还在加剧,大到茶几上的咖啡都洒出来一点,溅在茶几上。
  外面出了什么事。
  杨亦谐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,试图扶著沙发向车厢门的方向走去,车厢却突然出现了剧烈的倾斜,然后开始下坠。
  身体一下子就陷入了失重状態,荧鐸试图操控能量稳住身形,或是短暂將自己能量化,来避免一些物理伤害。
  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来,顺著他的手指往上爬,却在胸口位置停了一下,然后扩散到全身。
  荧鐸的身体被萤光绿色的光芒吞没了,然后下一秒,无往不利的萤光绿第一次遭到了制裁。
  光突然灭了。
  萤光绿的碎发从帽檐边缘翘出来,依旧散发著细碎幽光,但荧鐸的能量用不了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,能量在体內流动的速度明显变慢了。
  车厢还在下坠,荧鐸的脚离了地、身体在空中飘起来、然后一头撞在了车厢的顶部。
  他的后脑勺撞上金属天花板,发出一声很闷的响,像有人用石头砸了一下铁皮。
  但这个下坠的过程並不长,隨著一声巨响,荧鐸的身体从天花板上弹下来,落回沙发上,確实免疫了一波掉落伤害。
  荧鐸挣扎著起身,立刻调出了组队频道,询问其他人外面的情况,顺便摇人来救他。
  而在外面,大概一分钟前,无数细密的裂缝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们脚下,不只是车队临时停靠的地方,只要是他们肉眼所及之处,几乎没有倖免。
  银灰色的蘑菇从裂缝里长了出来,像春天早晨竹林里的笋,一夜之间就全部从土里探出头来,而这蘑菇什么更厉害,一眨眼的功夫全部长成了“参天大树”。
  蘑菇的菌盖泛著一层银灰,菌盖的表面布满细密萤光绿的纹路,萤光绿的液体顺著菌盖的纹路不断下淌。
  蘑菇的菌柄很粗,表面也是银灰色的,布满了萤光绿纹路。
  孢子从菌盖的边缘喷了出来,那诡异的顏色,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
  齐均毅刚大喊著,让眾人立刻捂住口鼻,催动能量护体,还没等其他人来得及反应,地面就开始了塌陷。
  像是他们身处这块土地,地下早就被人挖空,伴隨著蘑菇破土而出的剧烈震动,连带著他们整支车队一起掉了下去。
  他们大概坠落了四、五层楼高的距离,虽然有些突然,但这个高度费点手段还是能够上去。
  洛锦佑在重重摔在地面上后,靠著成为异种后的皮糙肉厚,硬生生地扛下了这波衝击,並没有受什么伤。
  谢荆烟看著周围诡异的萤光绿孢子,虽然这还能让他们想到某人,但鑑於荧鐸正在组队频道里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,以及让他们过去救他的情况来看,这些孢子是敌非友。
  她从空间里抽出了那两柄长剑,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,从暗紫色变成了亮紫色。
  她感觉到了,那铺天盖地的恶意。
  眼前的每一粒孢子中,都蕴含著强大的生命能量,但这些生命气息並不纯粹,而是令人作呕,饱含满满的恶意,像是仇恨的压缩具象化。
  这些都是什么东西?
  谢荆烟咬咬牙,无论怎么看,那些简直比大树还要高的蘑菇,都不像是能在这样一片荒原中突然长出的。
  他们最坏的设想似乎要成真了,在这片异变的根源之地,似乎孕育出了什么相当麻烦的异植。
  她隨手將一颗降低异变值的药物丟到了自己口中,刚想给其他人也分发一圈,却突然想起了洛锦佑並不需要这个。
  怪不得,方卮言说他们会是这次行动的最佳人选呢。
  这里空气中的高浓度异变,对他们而言是不能长期暴露其中,出门都要用能量隨时护体,时时刻刻需要根据异变值吃下抑制药的麻烦。
  但对洛锦佑这种已经非人的异种而言,这里到处蔓延的异变,反而会成为他的补给,空气中逸散著可以为自己所用的能量,无论从哪方面来说,都像是为了这个环境而生一样。
  在其他人还被摔得七荤八素,艰难起身的时候,洛锦佑已经按照荧鐸的指示,去找方卮言原本乘坐的那辆车,解救荧鐸了。
  “啪嗒——”
  谢荆烟感觉自己的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,她强忍著撒腿就跑的衝动,缓缓低头。
  就看见戏人生抓住了她的一只脚,捂住自己的口鼻,像个索命的厉鬼一样抬了头。
  “他不吃药,我要吃啊!”
  “鬼!”
  谢荆烟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从空间储物装置里拿出了准备许久的桃木剑,好像早就排练了无数次一样,狠狠扎在了戏人生的屁股上!
  “嗷!”
  一声惨叫。